第208章 兩族之間的恩怨2
所以,當(dāng)她休養(yǎng)了一天后,在她醒來的第三天揚古魯明在夏侯靖的帶領(lǐng)下入宮了。
這事兒雖然是經(jīng)過夏侯昱崢同意的,但夏侯昱崢其實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進(jìn)來講故事的,他只以為是來給梨兒重新問診的。
梨園里早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安靜,云初帶著麟兒一起出了梨園在御花園里玩兒,而夏侯靖則陪著云思雨一起在房間里跟梨姑姑和岳母一起聽故事。
房間里雖然有五個人,可大家卻都很沉默,一時間都讓云思雨覺得有些拘束和不舒服。
她就坐在揚古魯明的對面,見揚古魯明一會兒看看媽媽,一會兒看看娘親,她心中有些不爽:“別在這里懷念過去的感覺了,你有什么故事就趕緊說吧,別磨蹭了,聽完故事你就趕緊離開這里,以后…不,是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娘面前了?!?br/>
“姬兒的性子真是像你年輕的時候啊,你不這樣認(rèn)為嗎?”揚古魯明揚唇笑了笑看向水門薄煙。
水門薄煙看向云思雨:“當(dāng)然,她可是我的女兒,像我才是應(yīng)該的。姬兒說的對,你要講的過去的故事,還是快些進(jìn)行吧,我與云兒身體都還沒有完全康復(fù),需要多休息?!?br/>
揚古魯明嘆氣:“故事要從二十多年前你還沒有嫁入揚古族的時候說起。
那年,我受邀參加你們水門族一年一度的盛宴,其實在那之前,揚古族與水門族一直都是相交不錯的,所以我在水門族也算是受到了款待。
當(dāng)年,是你們的哥哥水門廖塵親自迎接的我,而那天你可能并沒有在迎接的隊伍中,因為你正在街市上為了云兒跟別人吵架。
那天我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竟也可以如此的潑辣,你哥哥接到我的時候,我們兩人站在人群外看著你,他自豪的說,‘這就是我們水門第一美人兒,我的親妹子水門薄煙’。那時候…”
揚古魯明說著頓了頓,隨即轉(zhuǎn)移了話茬。
云思雨努嘴心中爽爽的想,這老頭兒當(dāng)年八成也被娘給迷住了來著,不然怎么會提起往事的時候眼中又是興奮又是苦澀呢。
暗戀的人才會這樣吧。
“我跟你哥哥進(jìn)了你們族里,快要到晚宴的時候,薄云忽然跑回來說你不見了,似乎是偷跑出族里玩兒去了。
那日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薄云一定記得,你們的哥哥水門廖塵大發(fā)雷霆,幾乎是派了整個族里的人去尋找你。
當(dāng)時我也不知道你只是出去玩兒而已,你大哥為什么會生那么大的氣,還一心只以為是你哥哥怕你出事兒呢。
后來就是那么的巧合,你在外面遇險被我大哥救下,就這樣,你們之間有了不可磨滅的緣分。
你愛上了我大哥,不顧你大哥的反對,你那樣義無反顧的嫁到了我們揚古族。
那時候你或許是以為這是你美好生活的開始吧,你想過后來會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嗎?”
揚古魯明說著看向水門薄煙:“這一切你是不是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它到底是如何發(fā)生的。”
水門薄煙搖頭:“我早就已經(jīng)想明白了,我知道你們也有你們的苦衷,為了你們的族群和揚古蓮心,你們不得不那樣對待水門族,所以也不得不殺我們,可我無法接受你們那不像樣的無可奈何,都是生命,為什么水門族的就要被踐踏呢?”
“哎,薄煙,你還是不懂,有些事情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透,你真的以為滅了水門族的人是揚古族嗎?”揚古魯明轉(zhuǎn)頭看向水門薄云驚恐的雙眼,忽然間就沉默了。
眾人都將目光落到了水門薄云身上,云思雨不爽:“你講故事就講故事,瞪我娘做什么?”
“薄云,你沒有什么話要說嗎?這么多年來,你守著那個秘密過的不累嗎?”揚古魯明挑眉看向水門薄云。
在場的眾人都大吃一驚,不曉得這事兒怎么又會跟水門薄云扯上關(guān)系。
水門薄煙聽到揚古魯明的話也覺得荒謬,她有些不悅的道:“我們兩族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上無辜的薄云,你要講你的故事便講,不想講的話就趕緊離開吧?!?br/>
“薄云確實無辜,可你卻是唯一知道真相可以為我們作證的人不是嗎?你真的也認(rèn)為水門族的人是我大哥所殺嗎?”揚古魯明沒有聽水門薄煙的,而是將矛頭繼續(xù)指向水門薄云。
幾人離開.房間,水門薄煙終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不是水門薄云第一次聽到姐姐哭,可卻是她聽過的最撕心裂肺的一次。
她轉(zhuǎn)頭怒目看向揚古魯明:“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什么要來拆穿真相,為什么不能讓她帶著疑惑離開,看到她這樣痛苦,你開心了嗎?”
夏侯靖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里看著這些長輩們因為過去的情愛而痛苦撩心,他有些不知所措。
云思雨拉住水門薄云:“娘,任何人都有對自己的怨恨知情的權(quán)利,如果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娘有權(quán)利知道這一些事情不是嗎?”
水門薄云搖頭,盯著房門眼中也默默的流起了眼淚,如今可如何收場才好呢?
姐,你堅強(qiáng)了這么多年,如今你可能承受這噬心的真相呢?
云思雨看向揚古魯明:“我們談?wù)??!?br/>
揚古魯明點頭,兩人一起慢悠悠的往梨園門口走去。
房間中,水門薄煙閉上雙眸,痛苦到極致的時候,忽然就會覺得無力是從,她覺得好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如果早知道醒來后會聽到這些事情,那么她寧愿永遠(yuǎn)沉睡不要醒來。
已經(jīng)二十年了,她都適應(yīng)了此刻的變故,再讓她知道真相,她忽然覺得這二十年的時光似乎欺騙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自己騙了,還是被過往的仇恨欺騙了,只覺得心好痛,好痛。
她咬唇,緊閉的眼中還是溢出了淚水。
腦海中過往的畫面一幅幅的在腦海中閃現(xiàn)。
揚古魯中曾經(jīng)說過:“你這丫頭是不是沒有腦子,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先考慮一下,難道你打算以后一直這么傻傻的過一輩子嗎?”
是啊,她好傻,這么多年來從沒有想過揚古魯中即使想要月之眼,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滅殺她全族的族民。
他再狠毒,也是與她同床共枕的夫君啊,他怎么可能忍心那樣傷害她呢。
困倦之意系上心頭,她緩緩拉起被子蒙住臉頰,那一天,后山的那片花海成了她尚未入夢的回憶。
她在后山中聽到美妙的笛聲后翩翩起舞,腳起腿落間揚起一地花瓣,他看的入神,她跳的入神。
陽光透過枝丫打在他的身上,連帶著她一起明媚如春,她忽然就停止了動作,看著他咯咯的笑了起來。
他說:“你說笑什么?!?br/>
她聲音如鶯般笑道:“夫君,我忽然覺得你好美,若是我說我想調(diào)戲你,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正經(jīng)了?!?br/>
他無奈搖頭:“在這么詩情畫意的地方,你怎么忍心說這種話破壞氣氛?!?br/>
她想也不想旋進(jìn)了他的懷抱中緊緊的擁抱住他:“難道你不知道美妙的氣氛就是為了讓某人調(diào)戲某人而存在的嗎?不是你我在這里不正經(jīng),也會換成別人的,別假正經(jīng)了?!?br/>
說著她踮起腳尖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滿地的落花見證著他們的美好。
那年夏天第一次捕魚節(jié)的時候,他帶著她圍觀揚古族的族民捕魚比賽,看到大家玩兒的那么開心,她比任何人都高興,不停的跳著鼓掌。
見她明明沒有參與卻也樂在其中,揚古魯中忽然就看著她笑了。
她不解的轉(zhuǎn)頭問他:“你笑什么?!?br/>
“笑你像個傻瓜,又不是你在比賽,有什么好開心的?!?br/>
“因為覺得新鮮啊,我本來也喜歡湊熱鬧,如今揚古族的族民也是我的親人,看到自己的親人玩兒的這么開心,我當(dāng)然也會覺得非常開心咯?!彼煺鏌o暇的樣子讓他著迷。
“你想不想自己試試?”第一次,揚古魯中竟也有了想要參加比賽的想法,只因為是她喜歡。
“我?”她連忙搖頭:“我不行的,我一定會掉進(jìn)水中的,不過夫君你去吧,我好想看到你為我拿到第一名哦。”
她撒著嬌搖著他的胳膊,本以為他不會答應(yīng),他是個多么愛面子的人啊,沒想到他竟然將外套一脫,二話不說就下了水:“條件是你今晚要為我做一頓美餐。”
雖然很沒有自信,可她卻興致很高的應(yīng)了:“沒問題,夫君無敵,夫君萬歲?!?br/>
她在岸邊為他加油,他興致頗高,雖然是第一次入賽,可卻憑借好身手得了個第一名。
兩人帶著一桶魚滿載而歸,她履行承諾為他做一頓美味的晚餐。
廚房中,她拿著菜刀對著還在桌上活蹦亂跳的魚感到無奈,她是真的下不了手。
可想到夫君還在等著自己,她眼一閉,心一橫,拿起菜刀對著菜板子就揮了去。
可是也巧,那魚像是不敢受死似的掙扎著跳了起來,害得她只能不停的大跳大叫:“啊…”
房間中的揚古魯明聽到她的叫喊聲,飛也似的沖進(jìn)了廚房,卻只看到她滿地蹲著在撿到處亂彈的魚。
那時候他笑壞了,成親后第一次看到他竟也可以這樣不顧形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