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過后,姜錦先是安安分分地扮演了兩靖王妃這個角色,緊接著,等她適應(yīng)環(huán)境立住人設(shè)之后,她便開始著手準(zhǔn)備幫紹宇找爹一事了。
但由于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而原主關(guān)于紹宇親爹的信息又不算多,所以這事兒真要操作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而且更慘的是,姜錦仔細(xì)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fā)現(xiàn)她對紹宇親爹的印象居然少的可憐。
除了個身材高大和京都口音之外,有用的就只剩下身上帶著淡淡的龍涎香這一個特征了。
就這么點兒信息,要在這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連臉都沒有見過的人,難度可想而知有多大了。
可再難不也得干嗎?畢竟這是任務(wù),是和她自己的命運息息相關(guān)的事情,她難道還能撂挑子不成?
若是當(dāng)初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主世界的身體已經(jīng)狗帶了,姜錦可能還有任性的底氣,可是現(xiàn)在……只能拼盡全力了。
想到這里,姜錦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氣,很快開始根據(jù)已知信息分析起來。
首先是身材。
既然原主記得那人身材高大,而且他還能在刺客們的圍追堵截下帶著原主這個累贅逃出生,這就明他至少是個習(xí)武之人,且武功應(yīng)該還不錯。
其次是口音。
那人既然是京都口音,那么就算他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也必然是在京都生活了很多年的,在這里有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網(wǎng)的人。
最后是熏香。
這世上能用的起龍涎香的人并不多,那男人身上既然能夠聞到龍涎香,肯定也是個非富即貴的人。
武功不錯,又是顯貴,姜錦覺得,那個男人是朝中某個年輕武官或者世家子弟的可能性比較大,只是——
這祁云國的武將們大都五大三粗的,而且原主從前也并未聽過有哪個武將喜歡用龍涎香,所以姜錦想了想之后,最終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世家子弟之鄭
但是這樣一來問題就又來了。
這京都別的不多,就是世家大族多,而且這些世家大族里,從習(xí)武的、身材高大的男子也不少,若是一個個排除,估計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排除的完。
最重要的是,原主手中并沒有多少可用的人手,姜錦現(xiàn)在就是想要一個一個的排除都很難實現(xiàn)。
如此看來,她還得想辦法將范圍縮得更才校
這么想著,姜錦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神情一派嚴(yán)峻……
就在姜錦正為著找人而頭疼的時候,紹宇可愛突然出現(xiàn)了。
“娘親!娘親你快看,我今的大字寫完了!”
紹宇一邊歡呼一邊舉著宣紙跑進(jìn)了姜錦的院子里,跟個炮彈似的,“嗖”得一下便竄到了她的懷里。
而且這子不知道是不是深諳賣萌之道,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就那么巴巴地望著她,跟個討食兒的狗崽似的,萌得姜錦這個老阿姨心都化了。
見到這么可愛的“兒子”,姜錦頓時什么煩心事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把將紹宇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臉蛋,一邊接過他手里的宣紙看著,一邊笑吟吟地夸獎道:“我看看,真的都寫完了呢,宇兒真棒!”
聽見姜錦這毫不吝嗇的夸獎,紹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下意識地對著手指解釋道:“那是因為今的大字都很簡單,所以我才寫的快的?!?br/>
見家伙還知道謙虛,姜錦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也是我兒子厲害。”
姜錦與有榮焉地道,完全一副“我家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靚的崽”的老母親做派。
被姜錦如此簡單粗暴的夸了一通,紹宇更不好意思了,臉兒紅得跟涂了胭脂似的。
不過他此時的心情顯然十分愉悅,因為姜錦看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裝下了整片星空似的。
“那……娘親今可以陪我放紙鳶嗎?”紹宇仰著頭問道,語氣滿是期待。
放風(fēng)箏啊……
姜錦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玩過這么孩子氣的東西了。
不過便宜兒子既然想玩,她這個便宜老媽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啦~
這么想著,姜錦很快便笑著應(yīng)了。
“當(dāng)然可以,咱們這就去。”
完這話,姜錦立刻便轉(zhuǎn)頭招呼青黛道:“青黛,去拿兩個紙鳶過來。”
紹宇似乎沒想到姜錦會這么快同意,頓時高忻一蹦三尺高。
“哦!娘親答應(yīng)陪宇兒放風(fēng)箏咯!宇兒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紹宇高呼道。
看著紹宇臉上那純粹又不加掩飾的喜悅,姜錦心里卻不知為何有些發(fā)酸。
姜錦知道,孩子對母親的愛和依賴是生的,所以紹宇才會因為她答應(yīng)了陪他玩而歡呼雀躍。
那么,如果有一她走了呢?
又或者,某一,當(dāng)他知道了他的親生母親早已經(jīng)不在的事情,他還會有如今日這般的快樂嗎?
姜錦不知道。
但也正是因為不知,她才更加心疼紹宇。
愛憐地摸了摸紹宇的發(fā)頂,姜錦用一種溫柔到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聲音道:“娘親希望你永遠(yuǎn)都這么幸福。”
——
靖王府占地面積很大,后花園自然也不,于是姜錦便在花園里尋了處寬敞空曠的地方陪紹宇放起了風(fēng)箏。
雖姜錦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放過風(fēng)箏了,但基本的技巧還是有的,再加上風(fēng)向給力,因此她并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便將自己的大雁風(fēng)箏放了上去。
“哇!娘親你太厲害了,你的大雁飛的好高好高,宇兒都快看不見啦!”
紹宇夸張地道,一邊還一邊以手遮額做眺望狀。
被便宜兒子吹了一通彩虹屁,姜錦不禁有些好笑。
斜睨了紹宇一眼,姜錦故作認(rèn)真地問道:“不是要和娘親比賽看誰的風(fēng)箏飛得高嗎?娘親的風(fēng)箏可是放上去了,你的呢?”
見姜錦提起比賽,紹宇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鬼精鬼精地道:“不比了不比了,我的老鷹它累了,今日不想飛高高。”
老鷹累了……
這個借口簡直——可愛的姜錦都不知道什么好了。
所以這就是朋友的童真嗎?
姜錦忍不住搖了搖頭,頗有些哭笑不得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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