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突來的震動讓此間修士震驚不已,那么此刻突來的靜謐則讓此間修士惶惶而驚懼。
“咕……”吞咽唾沫的聲音突兀響起。
瞬間便有無數(shù)的眼刀殺向發(fā)出吞咽聲的男修,而男修則驚恐的呆立原地,止不住的虛汗浸濕衣衫。
一炷香之前,此間震動突然停止,雖然光罩天碗猶在,但光罩內(nèi)已經(jīng)趨于平穩(wěn)。
剛開始時,此間修士盡皆暗松一口氣,只要此間不自行毀滅,那么他們還有一絲縹緲的希望爭奪機緣。
然而平穩(wěn)來得太快,來得太過詭異,本來隨時可能爆炸的陣法,竟然猶如初起的陣法般平穩(wěn),如此情況絕不尋常。
漸漸的,此間修士回過味來,有道是物極必反,此等情況很可能是下一次猛烈襲擊的前兆。
一時間,眾修士有些慌神,即便是先前的攻擊,他們也只能被動防御,如若接下來的攻擊成倍增長,他們莫說是反抗,能保住己身便算不錯了。
“夏凡,我們怎么做?”暮雨已經(jīng)撤了萬象木守護,此時用的是傳音入秘。
“等!”夏凡傳音回了一個字,她們此時只能等,等一個適當?shù)钠鯔C。
聞言,暮雨不再追問,而是淡然的點點頭,既然夏凡心里有成算,她便沒有過多的擔憂。
時間不停的流逝,此間眾修士猶如靜止般不敢輕舉妄動,惟有虛沖和尚在半盞茶前開始有所行動。
只見虛沖那風騷的法相金蓮層層疊疊,竟然由金蓮虛像繪制出一座泛著佛光的巨大金蓮陣。
眼見法相金蓮陣成形,一直守護在側(cè)的茗湮率先踏入金蓮陣中,下一瞬,虛沖轉(zhuǎn)身遁入金蓮陣,隨后果斷封死陣法缺口。
既然有人先出手了,那么其他人便不會再猶豫,緊接著蕭正壹、林遠渡這對難兄難弟開始行動。
林遠渡率先砸出五個巨人傀儡,將他和蕭正壹保護起來,隨后蕭正壹站在傀儡人圍成的圓圈中心揮劍,一道道劍光似虛無縹緲,又似浩瀚爭輝。
突然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面巨大的骨藩平升虛空,倒灌而下的黑色幕簾形成方陣護罩,嚴實的將這一隅覆蓋。
雖說此間眾人各人施各法,但皆是施展的防御法術(shù),就連那些呆滯半晌的修士也開始行動起來,畢竟誰也不甘心坐以待斃。
一時間,平靜不過一炷香時間的機緣地,再次人聲鼎沸起來,各種各樣的法術(shù)層出不窮。
“本事沒多少,貪心倒挺大?!笔鎽n情緒不顯的幽幽說道。
暮雨自從撤掉萬象木守護之后,其實也算是閑置下來,無所事事的她也免不了觀察他人情況,聽聞舒憂的言論,她倒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同。
“既然有所求,必然受其苦。”暮雨淡淡的回了一句。
“修士自然是有所求,可是若看不清自己,那便只能算送死的傻子?!笔鎽n搖著頭說道。
“世間有多少人看得清自己?取舍之道又有幾人懂的?”暮雨反問道。
聞言,舒憂很是意外,忍不住側(cè)頭看了暮雨一眼,只一息便將目光再次放在此間忙碌的眾修士身上。
“你莫不是圣女心泛濫,想要拯救眾生?”舒憂不確定的問道。
“嗯?呵呵?!蹦河赉读艘幌?,隨后輕笑一聲,望一眼蕓蕓眾生,說道:“眾生豈用我來拯救?虛沖大師佛心大成,佛法高超,即便是拯救眾生,也理應由虛沖大師動手?!?br/>
“嗯,你能如此想便好,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有些事你干預不了,有些人你也勸說不了?!笔鎽n很是嚴肅的說道。
“多謝。”暮雨誠心謝道,她明白舒憂為何會說這樣的話,她自知自己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氣質(zhì),偶爾會讓人誤會,但她自己心似明鏡,懂得拿捏分寸。
“你倆不要說閑話了,我們也要準備動手了?!毕姆驳穆曇暨m時響起,意在提醒暮雨二人不要只顧觀望他人,自己這方還未能成事,切莫分心顧及不相干的人或事。
“我倆不是拖后腿的嗎?只用在關(guān)鍵時刻躲進符篆蠶蛹里便是了。”舒憂咂咂嘴說道,她現(xiàn)在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閑人,半點忙都幫不上。
“你當然是個拖后腿的,所以你應該懂得感恩,隨時準備配合我們行事,不要東張西望?!毕姆步z毫不留情面的數(shù)落舒憂。
“你臉真大!”舒憂懟上一句,便沒有再搭理夏凡的心思,自顧走到紗侖身邊,準備隨時遁入符篆蠶蛹之中。
“暮雨,呆會兒你跟緊紗侖,咱們先小人后君子?!蹦河甑亩许懫鹣姆驳膫饕?。
“放心。”暮雨傳音回道,隨后不著痕跡的站到紗侖身邊,時不時的還與舒憂說上兩句話,端的是落落大方。
夏凡向來奉行防人之心不可無,況且紗侖與她本就沒什么交情,此次能夠順利結(jié)盟,也不過是利益驅(qū)使罷了。
這支臨時小隊中的四人,除了她自己,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暮雨,所以這等監(jiān)視的差事,只能交由暮雨,她才能放心。
至于夏凡自己為何不親自監(jiān)視紗侖,自然是還有其他考慮,她想趁亂出手,將對手淘汰一部分。
誠然,既然她能這么想,自然還有其他人會這么想,所以她還有一個任務,便是確保自己的這支小隊能順利挺過這關(guān)。
破塵眼早已開啟,目的便是獲得先機,此間陣法臨界點即將出現(xiàn),她要在第一時間看穿破綻,從而先聲奪人。
突然間,夏凡火紅的雙眼直盯穹頂,只因她感覺到穹頂處有靈氣聚集的趨勢。
幾息后,此間已經(jīng)趨于平穩(wěn)的靈氣開始躁動,卻沒有直接匯集于穹頂處,而是東一團西一團的無規(guī)則聚攏。
此間眾修士一會兒望向西邊,一會兒望向東邊,就怕靈氣突然聚集成團,繼而發(fā)生靈力爆炸。
眾人如無頭的蒼蠅般緊張看顧四周,生怕遺漏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一時間場面再度混亂起來。
然而夏凡卻未盲目從眾,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穹頂之上。
“紗侖!”突然間,夏凡大吼一聲,隨即便像離弦之箭飛遁而去。
“符繭成盾!”紗侖法語出口,雙手迅速掐訣。
無數(shù)的符篆從紗侖的袖口飛出,雙符一組凝結(jié)成繩,彩色的光繩迅速纏繞成繭,一層一層的疊加凝實符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