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剛有點眉目就又泡湯了。斡木絕和于小路都逃跑了,沒得了著落。該死的廖暢兵總是催促,一千個誰的錯、一萬個后悔不該來。為此,李先道十分惱火,所以,便決定給他點好看,給他個套子讓他鉆。
李先道兀自去了斡美玲家,見了鄭昌國,把心里的苦悶與想法和盤托出,豈料鄭昌國一拍大腿連叫好。為方便他又叫來了年輕人斡禪基,以及英雄之稱的斡皮諾和衲瑪塔,這些人又能文又能武,行事甚為方便。李先道說了他的想法,均為贊同。對于瘋人胡蘭有諸多看法,意見不能統一,李先道建議由斡皮諾暗中探究。暗中調查斡木絕和于小路的事交付衲瑪塔負責,而斡禪基則輔佐自己,來對付這個愛耍小伎倆的廖暢兵,不消說他喜歡文化人,況且有與己相同語言之處。而最要緊的莫屬鄭昌國,貼身保護龔姍姍小姐并協助她做好事宜。一切準別就緒,就面進攻。
人各自散去。李先道卻為廖暢兵的事焦灼起來,沒有頭緒,不知那下手好。斡禪基安慰他幾句,說得計議從長,帶他去見一個人或許有幫助。
李先道隨身就去了一家人戶。樹皮屋頂,圓木垛墻,斑竹柵欄。乍看很規(guī)整,心里有種希望的感覺。進院落一個標致的姑娘熱情接待他們。斡禪基說明了來意,姑娘莞爾一笑,算是默許了。原來這姑娘竟是他的未婚妻,有個甜蜜的名字稱作瑪麗娜。斡禪基告訴她這位就是我們部落現在的代理打首領。女子慌忙施部落尊貴大禮。
李先道遂問道:“小姐可否愿意出一臂之力。”姑娘肯定回答,并詢問廖某人有何嗜好,擅長什么,厭惡什么,她方得有計可施。李先道也一一和盤托出,聽罷姑娘大笑,甚是開懷。李先道大惑不解,姑娘邊說:
“此類奸佞小人,隨了他的心性豈不水到渠成。只是她一個姑娘家不好強出頭,得有個人相助?!蔽佣U基自告奮勇要求幫忙,可是姑娘卻連連搖頭說不妥。一時無語。李先道卻在想,眾多人中唯獨一個姑娘家足智多謀,十分難得,感嘆了不起。半盞茶許,姑娘又說:“人有了,瘋老太!”李先道一愣,“那個丑女人胡蘭嗎?”她點頭卻說,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并告訴他們,瘋老太可不是個隨便聽人使喚的主,這個鎖頭須老漢牌常三能行。李先道茫然,不知什么牌常三鬼常三是誰。斡禪基才忙解惑,“就是那個愛耍川桌牌的常老頭,人送綽號牌常三?!彼奈椿槠撄c頭,說讓其挾持廖某人到猢猻洞,可就大功告成。
斡禪基突然一凜,心里敲開了鼓,正色道:“你……你沒弄錯!那可是絕密之地,不容人知曉的?!崩钕鹊缆牭酱?,也不覺納悶不止。
“你聽我說來。李醫(yī)生現在就不必見外,一是我們的大首領;而那個廖暢兵知道后必然起貪財之心,遂拿了現行,給他一頓好整。寫下字據,把柄在握,他豈敢亂來。這不既守住了秘密,又壓了他氣焰,還叫他為我所用。”
“好是好,只是……”斡禪基疑慮仍未消,“這可非同小可,要是怪罪……”,“一切我來承擔。”李先道截斷他的話。姑娘又補充說道:“對于外人是個秘密,而對于本族人來說就是個公開的秘密。更何況族人里出了像斡木絕樣的壞人,還能守住秘密嗎?遲早是要被世人知道的?!崩钕鹊佬牡溃骸拔訝柸斯戆褢蛘娑?,秘密比米飯粒都多。也不變多問,畢竟自己身份只是個代理首領,保不準明天就走了不干?!?br/>
依計而行,進行得順利非常。李先道一路都在琢磨,可不能便宜了他,整他個厲害、整他個死去活來。他又問斡禪基,不要單調??捎锌鞓酚奕说姆ㄗ??這后生撓了陣腦殼說:“有倒是有,不過過分了些。”李先道一聽就同意了,唆使他就大了膽子干吧,大嘉贊賞??墒切睦锿瑫r也在想,,等著吧,我的把戲絕對一流,得笑死個人。
好戲就上演了,特地備了酒席來助興。不忘把龔姍姍小姐請來,坐在個好位子上。最先上場的自然是斡禪基,給廖暢兵一番客套,很是盛情推脫不得。按習俗貴客飲延要敬獻花環(huán),這是最高禮遇。好不漂亮的大花環(huán),一共三個,李醫(yī)生、龔姍姍和廖暢兵各一個。滿堂馥香,對酒把歡豈不快哉也乎?況且捧著花環(huán)的是三位風情萬種的女人,款款而來,那個腰肢、那個情態(tài),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衣服如果再大膽一丁點兒就無限風光啦!有誰會大為不懂地拒絕這種美意呢?花環(huán)就在李先道的期待中戴上。一陣呼啦啦的掌聲畢,舉杯豪飲。李先道微垂著眼瞼,透過一絲橫向的光注視著對方的動靜。有的大聲唱起歌來,有的不禁扭起舞來,聲音蓋過了說話聲。很快就有了動靜,李先道開始高興起來。不,應該說知道的所有人都開始高興起來。廖暢兵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樣子焦躁不安,可是還是故作鎮(zhèn)靜。他想要撓癢,又不敢大張,面子過不去;可是不撓又不行,只得斯文著盡量優(yōu)雅些。就打個比方吧,火藥一旦點著,哪怕是微乎幾微,能自己滅掉嗎?他這把火藥點燃呼啦就蔓延開來——無數的虱子與跳蚤瘋狂地又爬又咬,左也折騰右也折騰,就是個沒完沒了地折騰。那個癢呀沒法形容,自然就沒法得抑制了。臉也顧不得了,面子也不要了,指甲恨不能把皮抓下來,再把肉也撕下來才痛快。他越使勁撓癢,人們就越瘋狂地大笑,瘋狂地舞蹈,還瘋狂地喝酒。不看他也樂,看著他更樂!廖暢兵知道自己著了套,洋相百出,可已經晚了!李先道和龔姍姍卻安然無恙,好得很。
你們知道嗎,是什么有這么大的威力?一會兒工夫就讓你巴不得死的心思都有,殺人于無形。這是他們部落特有的一種植物,叫火麻,其葉片背后的絨毛,再摻和一定量的竹筍胎毛。肉眼幾乎看不見,手也摸不到。在花環(huán)的花朵里一藏,很自然就接觸到皮膚,越癢越撓,越撓抖動其掉得越多,進而更癢。也只有斡禪基這樣的腦袋瓜才想得出,也只有像廖暢兵這樣的人物才配得享用。
半個小時過去了,李先道一看火候到了。他湊到廖暢兵跟前,十分為難,說了一席安慰的話。安慰他是假,實則安慰自己曾經受過他欺侮的心。李先道心里話:“看我的,把戲演下去!”。遂湊近他耳際小聲嘮叨了幾句,廖暢兵不加思索,只是說:“救我!救我!”
李先道命挑來幾擔冰涼冰涼的水,從頭潑下,一澆到底。一會兒功夫,他就從一個翻皮洋芋變成了一只落湯雞。這只可憐的雞倒是不瘙癢了,卻激凜得直打擺子,咯噔噔牙齒直打架。李先道強抑制不要笑出聲來,里三層外三層把他們圍起來,卻嬉笑連天。李先道心里話:“來吧,伙計!好戲才剛開始!”,嘴里卻熱情極了,問長問短。怕受涼著了病,牽著他的手,斟滿一杯酒說,快喝下去取暖要緊。
他哪里知道,這也正好是李先道招中的一步,殊不知喝下去的是李先道精心為他準備好的藥酒。無色亦無味,李先道稱其為&039;失心逍遙散&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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