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是劍三仿照古代生活提供的通訊工具,可以傳達(dá)消息或者物品。但是因為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般用到它的人只有交易行和5173.不過此刻,信使顯然成了幾人的救命稻草。
“需要多久對方才能收到信件?”三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瘦弱的信使小哥,小哥表示亞歷山大。
“一般是兩天左右吧,但是如果具體時間還需要按照距離的遠(yuǎn)近來算。”小哥如是說。
“那,我們幫會有多少信鴿?”云鶴心又問。
信使小哥歪著腦袋開始掰手指,最后道:“大約五十來只左右吧。”
“五十來只么?!痹弃Q心點頭。一個幫會上限人數(shù)是兩百多人,去除掉幫里的小號和幽靈玩家,經(jīng)常在線的其實也就一百來人。但是卷進(jìn)這次事件的人肯定沒有那么多,也就是說這些鴿子大約是夠用的。
卻又聽小哥道:“大人是用來做什么?如果要傳遞幫會事項的話,找隱元會幫忙就可以了?!?br/>
隱元會!
三人只覺得眼睛一亮。作為劍三里獨創(chuàng)的神秘組織,隱元會幾乎無處不在。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各大幫會也是被隱元會所管轄的,也就是說如果是找隱元會傳達(dá)的話就完全不用害怕漏掉什么人!
“簡直是救星??!”沙礫熱淚盈眶地握住信使小哥的雙手,倒是讓信使小哥不好意思的臉頰通紅。
三人迅速敲定了作戰(zhàn)計劃。從幫會領(lǐng)地往外只有可能通往長安洛陽揚州和成都四個主城,如果說現(xiàn)在大家所處的位置就是事發(fā)當(dāng)時游戲角色所在的位置的話,沙礫前往長安,子昀前往揚州,兩人最后在洛陽匯合。云鶴心則前往成都,那里是最接近燭龍殿所在地圖黑龍沼的主城。更是因為他的裝備比較好又有鎮(zhèn)山河這種保命神技,可以事先摸清楚西南那一塊的狀況。
誰先到主城,誰就先去找隱元會發(fā)布幫會公告,務(wù)必要趕早讓其他人都知道集合地點是燭龍殿。
“還想說我們這種t法奶的標(biāo)配隊伍走到哪里都不怕呢,現(xiàn)在居然就要拆散了?!鄙车[嘟囔著,一邊開始翻找自己的輸出裝備。作為一個萬年奶花,雖然被團(tuán)長強迫插了一堆輸出的裝備,但是全都是白板。只是,自己單獨行動,總不可能是把敵人奶死的吧。
“喂喂喂,我西湖藏劍也是暴力輸出好么怎么就成t了!”一旁金閃閃的二少爺直跳腳,但是卻被兩人直接給無視了。
“總之大家都小心一些,每個地圖都有信使,有必要的話就信使聯(lián)絡(luò)吧?!痹弃Q心下意識想要推眼鏡,但是無奈只摸到了自己的鼻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又道:“現(xiàn)實中半小時的信件這里需要兩天的話,按照1比4來算,這次大更新的時間很長,我們大約會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找到其他人。目前推測,并不是所有玩家都被傳送到了游戲里,也就是說一旦開服,以防萬一,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馬腳?!?br/>
這實在是事關(guān)重大,其他兩人也不由嚴(yán)肅地點頭。
***
雖然游戲的大地圖里看到的幫會領(lǐng)地是位于長安附近,但是現(xiàn)實似乎是在幾個主城交叉線的中間,所以到任何一個主城的時間都是差不多的。云鶴心坐在馬車上,意外的沒有感覺到太大的顛簸。他把背上的長劍放在一邊,一直背著還真有些累,也不知道子昀背著兩把劍是怎么撐下來的。
“最近黑龍沼可不太平啊,道長要小心啊?!?br/>
路程很長,可能需要好幾天,云鶴心也跟車夫搞好了關(guān)系。車夫應(yīng)該算是原住民,一家人都為幫會工作,知道的也比他這種外來者知道的多,故而車夫嘮叨的時候云鶴心也很樂意跟他扯。
“因為烏蒙貴么?”云鶴心道。
“噓!道長大人別說那么響,聽說只要喊了那位大人名字,晚上就會被蟒蛇吃掉的!”車夫嚇了一跳,云鶴心明顯感到馬車顛了一下。
云鶴心笑了一聲,也沒有跟車夫爭辯,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你知不知道,成都附近哪里風(fēng)景比較好?”
穿越的最大好處就是讓他們這種不怎么外出的宅男好好觀賞一番純天然無污染的大自然美景。而劍三一直又以美工聞名,他突然有些期待。
車夫想了想,道:“其實楓華谷的秋葉和藏劍山莊的飛雪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不過如果要去成都的話,果然還是得去五毒教看一看吧!”
云鶴心有些驚訝:“但是我來自純陽宮,沒有問題么?”
車夫答道:“自然是沒有的,雖說那些苗民頑固不化又野蠻粗鄙,但是最近與各派之間的關(guān)系卻是不斷轉(zhuǎn)好了。像道長這樣藝高膽大的人進(jìn)去一觀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小生這般的普通人還是算了。”
云鶴心:“您說話文縐縐的,可是讀過書?”
車夫:“小生也曾寒窗苦讀,只是這科舉試題一年比一年奇怪,除了孔孟老孫居然還要考毒術(shù)醫(yī)藥,我也只能死心回來繼續(xù)幫家里拉車了?!?br/>
云鶴心:“……”這都是g的陰謀!
車夫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說話,同時兩人晚上也需要停下來扎營。云鶴心看似抱臂休息,實際上卻在研究菜單和技能。他有些后悔沒有跟幫會里的木樁好好實戰(zhàn)一下,畢竟成都那塊地圖上的怪物等級都挺高,上回那個12級的菜園尸人都那么吃力,不知道到時候遇到大毒尸能不能保命。
還有他的背包。玄晶和小鐵都亮晶晶地躺在包里,這讓他由衷的舒了一口氣。他以前的副職業(yè)是縫紉,可以制作附魔或者裝備什么的。玩游戲的時候覺得方便,現(xiàn)在看著一個帥氣瀟灑的道長手中捏著一根繡花針……實在是微妙。
至于自己藍(lán)白相間的南皇套,原本還擔(dān)心趕路會弄臟。后來發(fā)現(xiàn)并非只有萬花的清風(fēng)垂露能清潔身體,居然劍純的生太極也可以。這種一把劍插下來瞬間全身潔凈的場景……亦是實在微妙。
越往成都走,天氣就越濕熱。車夫已經(jīng)脫的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褂子了,而云鶴心卻要糾結(jié)是要溫度還是要風(fēng)度。心里第一萬次埋怨設(shè)計師,這種羊毛外套雖然很適合華山雪景,但是根本不適合別的地方嘛!
也不是不能換上看上去更輕便的蚩靈套。只是待云鶴心翻出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把蚩靈套的精煉都拆光了,裝備只剩下白板怎么看都又弱又不專業(yè)!就在這種糾結(jié)的情緒里,在一個悶熱的下午,馬車終于到了成都廣都鎮(zhèn)外。
看著車夫滿頭大汗的笑臉,想想這幾天日以繼夜的趕路,云鶴心實在做不出只給五個銅板做車費這種坑爹系統(tǒng)設(shè)定的東西。也不管現(xiàn)在的物價是多少,在車夫驚訝的目光中留下一個金元寶,道長一手持著拂塵,背上背著長劍,瀟灑的走進(jìn)城。
事實證明,另外兩個家伙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雖然因為在系統(tǒng)維護(hù),所以沒有往日遍地玩家pk買賣喊“日常4=1來t”這種場景,單單是看著npc們熱鬧的生活居然也是一道不錯的風(fēng)景。衛(wèi)兵巡邏,小販吆喝,還有一些打扮不似中原人的路人趕著大象穿過城區(qū)。
簡直不可思議。
先去幫會區(qū)找了隱元會,沒想到沙礫已經(jīng)寫下了集合留言,看來他早就到長安了。毫不猶豫去了菜販那里買下了桂花和藕,直到對方歉意地表示沒有更多才罷休。云鶴心坐在成都正中心的亭子里發(fā)呆,當(dāng)時的確有一些二貨在五毒采大黃,或許他可以聽從車夫的建議去一趟五毒教?
更何況,五毒教主曲云可是劍三蘿莉之首??!
每個男人的心里都住著一個蘿莉控,即使是云鶴心這種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伙,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年幼少女權(quán)益保護(hù)者。即使在玩游戲的時候一度以為孫飛亮才是本體,他肩膀上的小蘿莉不過是個掛件,但是他還是對曲云抱有幾分向往的。
恰巧在城外遇到了一對打算回村的苗民,他不過是略略說明來意,對方就熱情地招呼他一同上路。這些苗民的打扮都差不多,藍(lán)布褂子和銀飾,小麥色的皮膚和陽光燦爛的笑容。待他提及何時啟程的時候,看上去是首領(lǐng)的中年男子歉意地用不大流利的官腔一邊比劃一邊道:“我們,還,等,五仙教……”
五仙教就是五毒教,是苗民帶著崇敬感情的一種稱呼。云鶴心琢磨著,可能是有一個五毒弟子要一同上路,只是還沒出現(xiàn)所以要再等一會。
成都實在是太熱,即使是站在背光處也覺得汗津津的,劉海也感覺潮潮地粘在額頭上。幾個苗民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用手扇著風(fēng),云鶴心顧及面子不好意思這么做,心里卻有些不爽這個耍大牌的五毒弟子。
就在他等的不得不念清心訣壓下自己的暴躁時,一個聽上去就陽光燦爛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啊,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br/>
銀色的牛角帽,敞開的紫色短褂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胸前掛著看上去就沉甸甸分量十足的銀質(zhì)項鏈。一支紫色的蟲笛在他手中不斷地打轉(zhuǎn),南皇套的毒哥笑瞇瞇地朝著眾人招手。
幾個原本蹲在地上的苗民連忙站起身,對著他一邊擺手一邊說了一些云鶴心不是很聽的懂的話,估計是不要緊的意思。然而云鶴心的心思并沒有在這門外語上,而是細(xì)瞧著對方腦袋正上方的字。
曲葉。
既然是熟人,那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居然是你小子!”道長大人看上去笑的風(fēng)淡云輕,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卻讓曲葉的笑容僵了一僵。熟知對方笑里藏刀的性格,他咳嗽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些:“喲,沒想到在這里遇到……”
話未說完,便被人一劍捅在了胸前。就算是劍未出鞘,還是疼的他差點飚淚花。身邊的苗民有些緊張,曲葉連忙示意自己沒事,苦笑地看著云鶴心:“讓你等那么久的確是我的不對,這下氣消了吧?!?br/>
道長輕蔑地轉(zhuǎn)頭,只留給他一個漆黑的后腦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