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迪被押入到一間單間牢房,室內(nèi)昏暗潮濕,有股難聞的味道,侍衛(wèi)把手枷和腳鐐打開,用力把他推入牢房。牢房不大,在一側(cè)放著些干草,再無他物,在一側(cè)墻的偏上方,有一扇很小的窗,有陽光灑下來,默迪感到這陽光是如此的溫暖和親切,他在干草上找了塊地方坐下來,背靠著墻,手搭在豎起的膝蓋上,閉上眼靜靜地坐著。他是第一次呆在這種環(huán)境下,他要讓自己盡快適應(yīng)這樣的環(huán)境,這樣的身份,還有一年的時間等著他。
直到傍晚才有人從一個小口中扔進(jìn)兩個發(fā)黑的饅頭,默迪撿起饅頭看了看,骯臟發(fā)黑,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也許給狗狗都不會吃。默迪把饅頭掰成小塊,輕輕放入了口中,沒有咀嚼,直接咽了下去,他把兩個饅頭都吃完,他要活著。
深夜,默迪被打開牢門聲吵醒,進(jìn)來幾個獄吏,把默迪押到刑訊室,綁在架子上。刑訊室內(nèi)放著各種刑具,默迪明白這是要用刑了,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只見從一張桌子旁走過來一個人,此人三十歲左右,走路搖晃,吊兒郎當(dāng)。對默迪說:“你就是岳陽國的皇子啊,看著也不怎么樣嗎!是你殺了三皇子?”
“是”默迪簡單回答。
“你個王八蛋!今天我就要為三皇子報仇,我與三皇子從小玩到大,你竟然殺了他!”此人惡狠狠地抓著默迪的衣領(lǐng),“來呀,先讓他嘗嘗鞭子”說完退到一旁。
過來一個壯漢,把鞭子在水里甩了一下,之后掄圓抽向默迪。
“呃——”默迪悶哼,身上瞬間映出一條血印,噼啪一通鞭子,默迪不知挨了多少下,失去了意識,衣服被打的破爛不堪,渾身皮開肉綻。當(dāng)被冷水潑醒時,已有氣無力,虛弱至極。
“怎么樣?。窟@就暈過去了???你們岳陽國的人也太不扛揍了。哈哈哈”那個人說完大笑起來。
“你是誰?”默迪聲音微弱。
“我是誰?我是當(dāng)朝左丞相之子,鄒飛,怎么樣?想報仇嗎?諒你也沒有那個本事。哈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大笑?!皝戆?,把烙鐵給我?!?br/>
“鄒公子,不能再用刑了,這要是弄出事來,咱們都擔(dān)待不起啊!”一個看似當(dāng)官的人說。
“滾開,我自有分寸”鄒飛一把抓過獄吏手中的烙鐵,通紅的烙鐵靠近身體時有一股難忍的灼熱,鄒飛拿著烙鐵在默迪身上游移一會兒后,落在了默迪左邊胸上。
“咝——”烙鐵的落肉處冒出了屢屢青煙,彌漫著燒焦的味道。
“啊——”默迪忍不住大喊,痛苦地又昏死過去。
當(dāng)默迪再次被冷水潑醒后,人幾乎虛脫,勉強(qiáng)抬起頭,靠在身后的架子上。
看似牢頭的人趕忙上前說:“鄒公子,差不多得了,可別鬧出大事來。”
鄒飛沒有搭話,走到默迪跟前,“可我還沒有盡興呢!”用手掐著默迪的下巴。
默迪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來啊,把他的指甲給我拔了,我今天就要讓他好好痛快痛快,哈哈哈”鄒飛肆無忌憚地笑著。
一個壯漢拿著鉗子走到默迪左手邊,捏住拇指,握鉗的手用力一拽,指甲脫落,鮮血涌出。
“啊——”十指連心,默迪又是一聲嚎叫。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當(dāng)?shù)谒膫€指甲脫落時,默迪又昏死了過去,有人過來試了試鼻息,說了句:“還有氣”。
看似牢頭的人過來給鄒飛跪下,哭求著說:“鄒公子,求求你了,到此為止吧!要不會出大事的,我全家的命都不夠賠的??!”牢頭是真的怕了。
鄒飛感覺也差不多了,也怕出事,就說:“算了,給他抬回牢房吧”。
默迪第二日醒來,天已大亮。看到自己躺在干草上,并沒有想要起身,因?yàn)槟犀F(xiàn)在感到身上每一處都是痛的,連呼吸都是痛的。
過了不久,來了幾個獄卒把牢門打開,默迪勉強(qiáng)坐起。
一個獄卒說:“大人有令,罪犯默迪即刻押往皇陵?!庇袃蓚€獄卒走到跟前,扶起默迪,給默迪換了一身新的囚服,之前的衣服已被皮鞭打爛,身上的傷痕讓獄卒不忍直視,動作輕柔許多。這次押送,并沒有給默迪帶手枷和腳鐐,牢頭可能是怕以默迪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帶上手枷、腳鐐后寸步難行。
皇陵在城西的一塊開闊荒地上,有幾個極大的墓室,墓室?guī)缀醪婚_,除非有皇室人員葬入時才會打開墓室。每個墓室前有個供臺,上面擺放貢品和香爐燭臺等,每天定時有人來更換貢品,除了特殊日子,平時不用上香燃燭。墓室門前分別站有兩個侍衛(wèi),再兩旁是石頭雕刻的異獸。離墓室不遠(yuǎn)處有三間房屋,是守墓人呆的地方。
默迪被四個獄卒押送著往皇陵走,默迪渾身是傷,虛弱無力,艱難地往前走,臉色慘白,額頭沁出汗珠,也許是疼出汗或是虛汗,不可能是熱的,因?yàn)橐咽巧钋锾鞖?,默迪身上衣服單薄,感到冷才是有可能的。由于默迪走的慢,時不時被催促和推搡著。路邊有很多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著。默迪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看到有幾個旁觀的人,時快時慢地跟著自己,這幾個人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議論,視線始終在自己身上,默迪知道這些人是蔣豹安排過來的精衛(wèi),周邊還應(yīng)該有其他的精衛(wèi)潛伏著。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當(dāng)路過一家名叫“聚客隆”的酒樓時,默迪在酒樓的二樓處看到了蔣豹。蔣豹怒目而立,眼中布滿血絲,默迪在與他對視時,不經(jīng)意的輕搖了下頭。只聽“當(dāng)——”一聲,蔣豹一拳砸在圍欄上。
默迪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腦子回想“聚客隆”三個字,知道了作為據(jù)點(diǎn)的酒樓名字。。
默迪一路上,始終感到有人在注視著他,本以為是精衛(wèi),沒有在意,當(dāng)走的地方越來越偏僻,周圍人越來越少時,默迪看到一處亮光,向亮光看去,是槍尖反射的太陽光,而持槍的人正是卿月。默迪一怔,停下腳步,“快點(diǎn)走!”被獄卒推了一下,險些摔倒。默迪低下頭繼續(xù)往前走,兩行眼淚滑落,默迪抬手像是在擦汗一樣,把整張臉擦干。
默迪心情復(fù)雜,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卿月,他雖然想見他,但又很怕見到他。他可以忍受屈辱和折磨,但不希望被親人和朋友看到,特別是被卿月看到。但此時的他已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向前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