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俞知府進了徐默的‘醉香酒鋪’后,周圍圍觀的百姓們,都眼帶羨慕的說道:“哎呀,這個‘醉香酒鋪’以后肯定會火了,連府尊大人、通判大人和縣尊大人都來了,以后這‘醉香酒鋪’賣的酒,那些酒樓客棧誰不敢給面子?”一旁本來臉色不好的青年,臉色更青了,連忙小跑著離開了。
華亭縣薛府
整個薛府占地有五十多畝,正座建筑豪華富麗,氣宇軒昂,各處層層疊疊,傳出一派江南婉約風格美景,樓沿處也是用木頭雕刻出魚、獅、猴、麒麟、松鶴、蝙蝠、喜鵲登梅、鳳戲牡丹、五子登科、歲寒三友等圖案,均用松竹、牡丹、祥云、卷草、波浪等搭配襯托,千姿百態(tài),栩栩如生。
在一處青藤垂垂的院落里,薛偉杰正在看著《四書五經(jīng)》,一旁有數(shù)個俏麗的丫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水果,看見薛偉杰嘴巴一動,連忙就把去仔的紅棗小心放進薛偉杰嘴巴,薛偉杰突然把書一扔,煩躁的說道:“不看了,這次肯定是我得中府案首的,還費這個勁干嘛,哈哈!”一旁的丫鬟拋了拋媚眼,諂媚說道:“少爺就是最厲害的了,考個府案首怎么會難,我看一舉考中舉人老爺,最后連進士都不在話下?!?br/>
“哈哈,果然是我的小美人說的話最好聽?!毖ソ苈犃搜诀叩脑?,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伸出手在丫鬟高高的胸脯上用力抓了一把,惹得丫鬟嬌笑連連,薛偉杰看了頓時一陣火起,一手捏著丫鬟肥臀,正想好好享受一番。這時突然跑進來一個丫鬟,稟告道:“稟二少爺,來福回來了,正要求見二少爺?!?br/>
薛偉杰被人打斷了好事,本來心情就不爽,聽了丫鬟的話,心頭突然被一股憤怒掩蓋,一腳就把那丫鬟踢翻在地,一邊踹一邊狂叫道:“叫你這個不長記性的東西,叫老子少爺,不是什么二少爺,說了這么多次還記不住,留著你還有什么用?”薛偉杰一陣腳踢后,終于舒服多了,抬起頭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更猙獰了,像個隨時想要嗜人的野獸,“來人,把這個賤婢拉出去給小廝們享受一番,再賣到倚翠樓享福去。”
聽到薛偉杰的吩咐,從院子外走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舔著嘴,雙眼冒著綠光,一邊搓著手,答應著薛偉杰的話,不顧被打翻在地的丫鬟死命哭喊,一人一邊抬著就出去了,而本來在薛偉杰身邊伺候著的丫鬟一時間也是面如土色,但是馬上就恢復強顏歡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如果還是這個如喪考妣的表情的話,指不定自己就是下一個。
薛偉杰略微整了整衣袖,就不再在意剛剛的丫鬟了,觸怒他薛偉杰的人,在這個世上還真沒幾個好過的,死就是最好過的了,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而且最喜歡的就是腳踩在別人頭顱上,欣賞倔強的眼神。
“唔,來福不是去那個徐默的什么酒鋪去了嗎?還想邀請我薛少去參加什么酒鋪開張,就他那面子也配?也不照照自己的鏡子,肯定是想要向我賠罪,我不弄死他就不錯了?!毖ソ芟肓讼耄X得還是讓徐默那張淡定的臉多幾個自己的鞋印,那樣看徐默還能繼續(xù)狂不?“本縣案首自愿被本少爺踩,肯定很有趣,哈哈?!?br/>
正在薛偉杰幻想著的時候,一個青年小廝一路小跑進入院子里面,對著薛偉杰一陣點頭哈腰,“少爺,來?;貋砹恕!毖ソ茳c點頭,看著來福一副喘氣連連的模樣,皺眉道:“你這成什么樣子,丟了我薛府的臉,你去那個徐默的酒鋪開張,是個什么情況,那徐默有沒有說怎么向本少爺賠罪???有沒有告訴徐默,本少爺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來福連連告罪,輕拍了自己右臉,賠罪道:“哎喲,少爺說的是,是小的一時沒注意,竟然給咱薛府丟臉了。”說著臉上有些猶豫,似乎有些為難,小聲喏喏的說道:“少爺,我這次去‘醉香酒鋪’,那羅掌柜聽說少爺沒來,就隨意打發(fā)了小的,連徐默的面都沒見到,更不用說叫徐默向少爺賠禮道歉了?!?br/>
薛偉杰本來以為會聽到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哪知道竟然是連徐默的人都沒見到,來福是代表本少爺去問罪的,這么對待來福,就是不給我薛偉杰的面子,不給我薛偉杰面子的,在這松江地面上都死了,薛偉杰鐵青著臉,一腳踢中來福的腹部,把他踢倒在地,罵道:“那徐默真不給本少爺面子?那你還回來干什么,這么不死在外面,???”
來福也不顧腹痛,連忙抱住薛偉杰的大腿,他知道不做點什么的話,真的會被踢死的,“哎喲,少爺呀,小的有徐默的消息才跑這么快回來的,傷了小的可以,小心您腿疼啊。”
薛偉杰也感覺腿也有些不適,再說來福也不配讓自己把腿給提疼去,于是停下了腳,猙獰的說道:“那你快說,有什么徐默的消息,如果不讓少爺滿意的話,把你拉出去喂狗!”
來福輕撫了一下胸口,揉了揉剛才被踢的地方,順了口氣,才說道:“少爺,我看那徐默這么不給您面子,和您作對,他是有后臺的,否則他哪敢和您作對,那不是找死嗎?”
薛偉杰倒也不意外,冷笑道:“我知道他后臺是哪個,不就是李老二那小子嗎,是少爺我不想用力捏死徐默,如果我薛家出大力氣,那李家還能拼著大損失,就為了護著李老二一個同窗?笑話!”來福連忙拍上馬屁,“少爺真是英明神武,是松江士子的楷模?!?br/>
不過來福話鋒一轉(zhuǎn),小心翼翼的說出了實情,“徐默那小子可是有縣尊大人護著的,今天徐默酒鋪開張,縣尊大人也去微服祝賀了?!毖ソ苈犃艘灿行嵑蓿乔灰缓?,“那徐默搶了我志在必得的縣案首,還乘我不在在華亭縣城有了些名氣,如果不是康縣令親點了他為縣案首,我不好出手,否則早就讓他知道我的厲害了?!?br/>
來福聽了這話,說話更加小心了,看著薛偉杰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說道:“不過,那徐默好像還和府尊大人也有些關(guān)系……”薛偉杰譏笑道:“徐默是和俞知府有些關(guān)系,不過是他不想要的關(guān)系,這次府試我看他怎么狂?”康縣令和俞知府不和,那小子現(xiàn)在就是條煮熟的魚,絕對沒可能咸魚翻身的。
來福知道一定要一口氣說完了,否則按這個趨勢下去,他肯定事后會被遷怒的,“少爺,不是啊,今天不只是縣尊大人去了徐默那里,連府尊大人也帶著通判大人一起去了,府衙去了好多人呢,現(xiàn)在還在那里喝酒?!眮砀Uf完,悄悄后退了幾步,心道:希望少爺不要多走幾步來打我,旁邊也有丫鬟呀,死道友不死貧道,姐姐妹妹們對不起了。
什么!薛偉杰驚呆了,這是怎么回事?這沒有按照薛偉杰想的樣子進行,薛偉杰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個世界是怎么了,徐默這么和俞知府認識的,這完全不可能,那康縣令與俞知府也會放下不和,一起去為徐默捧場?
薛偉杰一臉猙獰的大吼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康縣令和俞知府一起去了,那也說明不了什么,我就不信,我捏死徐默的時候,他們會為了徐默冒著得罪我薛家的風險出來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