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剛說到這兒,朱左思立刻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提醒唐宇。
“你拽我干嘛?”朱全立刻傻傻地看著他老爸,大聲道。
朱左思知道兒子的腦子是不太好使,但沒想到竟然會笨成這樣,差點氣得吐血。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發(fā)作,只好又暗暗使勁掐了一下朱全胳膊上的肉。
朱全竟然還大叫了一聲“啊——”。
弄得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了父子倆。
盡管叉車工們并沒有看懂發(fā)生了什么,但小趙還是罵了一句:“怪叫什么?是想把小宇嚇倒?還是想把吊車嚇倒???”
眾人一聽,立刻一陣大笑。
朱左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只好捏著鼻子被人笑話。
這時,唐宇已經(jīng)將“老爺”吊車開到了離那輛掛香蕉的吊車只有七八米遠(yuǎn)的地方。唐宇也不說話,直接按動了操作臺上的按鈕。只見吊桿立刻抬起,吊臂緩緩從吊桿部位向上伸展。
那些吊車工們立刻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都是吃這碗飯的,一眼就能看出一個吊車工的熟練程度。沒想到,唐宇昨天剛學(xué)會的,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這么熟練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唐宇已經(jīng)將吊桿打到了最佳的角度,吊臂也已經(jīng)伸到了他自己認(rèn)為的最佳放鉤點。于是,他不緊不慢地開始往下放吊鉤。
只見,吊鉤毫不拖泥帶水的向那袋香蕉靠攏……
不好!朱左思從唐宇停車轉(zhuǎn)動吊桿開始,就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吊車的一舉一動。兩三個動作下來。他早已經(jīng)驚得張大了嘴巴。這哪里是昨天剛學(xué)會啊,就連他這個快三十年“吊齡”的老吊車工。也不敢說有這么熟練啊。
就憑那垂直下落,幾乎沒有搖晃的吊鉤。就能看出這一點了。頓時,朱左思感受到了一股強(qiáng)烈的危機(jī)。盡管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是覺得唐宇不可能把香蕉取下來,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干點什么了。
于是,他一轉(zhuǎn)身就跳進(jìn)了那輛掛香蕉的吊車的駕駛室里,然后一按按鈕。只見那輛吊車的吊鉤立刻晃動了一下,然后向左側(cè)蕩了開去。
這樣一來,叉車工這邊包括唐宇在內(nèi),都愣住了。
小趙第一個開罵道:“‘豬作死’。你還要不要臉啊。我們小宇可是守著規(guī)矩呢,一沒進(jìn)你的駕駛室,二沒爬你的吊臂。你卻自己去動吊車了,你什么意思???”
小雷也生氣地道:“是啊,你這不是耍無賴嘛?”
連竇洪鵬這個老實人也說話了:“老朱,你也太過份了吧,你的吊車還在動,讓唐宇怎么把香蕉拿下來?。俊?br/>
朱左思卻在駕駛室里“哼”了一聲,強(qiáng)詞奪理道:“你們少給我廢話了。我剛才說過不動吊車了嘛?既然沒說過。就說明我可以動吊車。要怪,就要怪你們自己沒聽清楚?!?br/>
朱全也在一邊幫腔道:“沒錯,我們什么時候說過不能動吊車了?你們自己沒本事,就別夸下??诎?!有本事。就跟我老爸比比吊車技術(shù)。要是你們能把香蕉從他的吊車上摘下來,從此你們叉車組的人都是我朱全的大爺!”說完,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誰稀罕做你大爺了?沒見過這么欺負(fù)人的!”雷萍萍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只好看看小趙。又看看自己的哥哥小雷。但小趙和小雷被朱左思的一番歪理把嘴給堵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唐宇這時也早已氣得不行了。他沒想到朱左思竟然會這么不講道理。自己能開著一輛破吊車把香蕉從另一輛吊車上摘下來。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現(xiàn)在被朱左思這么一弄,自己的勝算一下子就沒了。
而且。經(jīng)過剛才這么幾個動作的操縱,他更確信,這臺吊車是一臺年久失修的老爺車,各種操作都沒有他想像的那么到位。
但是,重生后的唐宇顯然再也不是前世的那個唐宇了?!罢J(rèn)輸”這兩個字似乎從重生開始就已經(jīng)徹底從他的字典里抹去了。唐宇死死地盯著朱左思,看著朱左思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他的眼里快冒出火來了。
他稍稍將眼睛閉了一下,讓大腦快速冷靜下來。然后,將手里的操縱桿一動,只見老爺車的吊桿突然一晃,接著向香蕉車的吊桿追了過去。
叉車工們看到這一幕,立刻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小趙帶頭歡呼起來:“好樣的,小宇。把香蕉搶下來,把香蕉搶下來。”
眾人盡管也覺得唐宇在吊車王朱左思面前勝算不大,但也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跟著一起叫道:“搶他娘的!搶他娘的!”
“跟他干了!”
雷萍萍也情不自禁叫道:“加油!加油!”
對于外面人的叫喊,唐宇似乎什么也沒聽到,他開始集中起所有注意力,死死盯住了那袋香蕉,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慢。他一邊預(yù)測著香蕉的可能走向,一邊用吊臂向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朱左思早就被唐宇的舉動嚇壞了。他剛才滿以為唐宇會認(rèn)輸了,卻沒想到唐宇會用吊車跟自己來搶香蕉。而且,看著唐宇那吊車的吊鉤向香蕉移動的熟練程度,這哪里是昨天剛學(xué)會啊,簡直都可以做他朱左思的師傅了。
朱左思被嚇了一跳,連忙也集中起精神來,將吊桿原地打起轉(zhuǎn)來。而且還越轉(zhuǎn)越快。
于是,兩輛吊車的吊桿、吊臂和吊鉤在空中飛舞起來。老爺車緊緊跟著那輛德國進(jìn)口的吊車,而且一點也不比進(jìn)口車慢。
這種場景,在叉車工眼里也許只是看個熱鬧。但在吊車工們眼里早就成了神跡了。他們是內(nèi)行,看出了里面的門道。他們很清楚,如果兩臺吊車的吊鉤一個追一個跑的話,那么,追的難度肯定是十倍于那臺跑的。
因為跑的那臺可以隨意尋找方向和變換速度,而追的那臺卻必須跟隨那臺跑的吊車隨時變幻自己的操縱姿態(tài)。
而現(xiàn)在,那只追的吊鉤幾乎跟跑的吊鉤形影不離。也就是說,追的那臺不僅操作熟練,而且還能預(yù)判跑的那臺的行動軌跡。
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那臺追的吊車必須控制得很有節(jié)奏,否則兩臺吊車的吊繩很容易纏繞到一起。而這一點,唐宇顯然做到了極致。這種水平,在整個工地上,都沒人見過。
另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這臺追的吊車是一臺“老爺車”,哪里能跟掛香蕉的這臺德國進(jìn)口吊車比啊。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就只有唐宇這樣的牛人了。
而更加逆天的是,唐宇卻自稱是一個新手。至少誰也沒見他開過吊車。盡管他是工地上鼎鼎大名的“叉車王”,但是隔行如隔山,就像足球的球王不可能同時又是籃球球王一樣。
隨著那讓人眼花繚亂的操縱,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像是等著天上的香蕉掉進(jìn)嘴里似的。
不過,老爺車之所以被稱為老爺車,肯定是有道理的,否則科技也就不會進(jìn)步了。果然,那臺老爺車被唐宇一陣快速地操縱之后,操縱桿的接觸點不靈了。
唐宇有幾次分明已經(jīng)快用吊鉤鉤住背心袋的時候,操作指令突然出現(xiàn)了遲滯。那些按鈕和手柄不再那么靈活了,而就是這么一兩秒鐘的遲滯,讓唐宇的努力白費(fèi)了。
而且,吊車的動作也不再連貫了,出現(xiàn)了時斷時續(xù),就像時不時地停電似的。
唐宇立刻急得滿頭大汗。一開始,他看到樓房后面這臺老爺車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它有可能會出故障。但他當(dāng)時心想,只不過是從另一臺不動的吊鉤上取下香蕉而已,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的。但萬萬沒想到,他現(xiàn)在要面對的卻是一個“吊車王”和一臺會動的吊車。
唐宇習(xí)慣性地閉了閉眼睛,然后緩緩睜開。他把目光掃向了朱左思。而這時朱左思也正好在看著他。朱左思的眼神隔著吊車駕駛室的玻璃,顯得相當(dāng)詭異。
這個詭異的眼神讓唐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肯定,朱左思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開的這臺老爺車會出故障。所以,現(xiàn)在自己的車一出問題,朱左思肯定已經(jīng)覺察到了。這一點,從朱左思那得意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
那么,既然這樣,自己何不來個將計就計呢?
唐宇調(diào)整好心神,然后也不去管香蕉的事了,而是將自己操作臺上的那些手柄和按鈕一個個測試了一遍。在其他人眼里,唐宇這是在胡亂操作。連朱左思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實際上,唐宇是通過這一番測試,將這臺老爺車的幾個操作不靈敏的按鈕找了出來。
他發(fā)現(xiàn),這臺吊車其實不是所有按鈕出了問題,而是有兩個按鈕出了問題——一個是“吊臂左旋”,另一個“吊臂下落”。也就是說,只要唐宇盡量避開使用這兩個按鈕,就仍然可以操縱這臺吊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