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了幾天,莫九卿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與澹臺芋雪約定的事情也差不多到了時限,上次君琰宸來了之后,莫九卿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后,君琰宸也不再制止莫九卿。
其實他也知道,有些時候莫九卿就是太有自己的主張,而這也是最為吸引他的地方,他自然是不會去阻止她。
只要她能好好保護好自己,別的他都可以不去計較。
讓紫蘇一早替自己準備好了一套男裝,莫九卿一天也照舊喝著藥,與葉鈞筕在家里賞賞花,等夜幕降臨的時候,莫九卿讓紫蘇和茴鶯去休息后,自己便換上男裝打算出發(fā)。
等莫九卿換上男裝,順便替自己改了改扮相之后,莫九卿這才準備出門。
剛推開門,就看到門口等候的清訣。
“你怎么在這里?”莫九卿看著在自己院子中打坐的清訣,有些詫異道。
這小和尚一直跟著自己,但自己卻也看不出他的身手,每次出現(xiàn)都能悄無聲息的不讓自己發(fā)現(xiàn),幾乎和君琰宸也有得一拼了。
“郡主您這么晚出門,是要去辦什么事情嗎?”清訣也不回答莫九卿,反而反問道。
莫九卿淡淡點頭道:“只是去幫忙送個東西就回來,你回去休息吧,我盡量早些回來!
“郡主,這已經是你在我面前第三次說謊了!鼻逶E一瞬不瞬看著莫九卿,清澈的眼中帶著嚴肅。
莫九卿被清訣說的啞口無言。
“郡主若是只是去送東西,為何要選這個時候去?為何要特意換上男裝?”清訣不等莫九卿回答,再次問道。
莫九卿有些無奈道:“我要做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好好回去休息,小和尚!
“郡主若是有要事,大可以差遣我去辦,郡主這般大費周章的,也要考慮身邊的人總是為您提心吊膽!鼻逶E也不管莫九卿的話,想到每次莫九卿有事要做,卻從不對他們說,想到每次茴鶯紫蘇擔憂的眼神,清訣便忍不住。
跟著莫九卿離開安云寺這段時間,他確實得到了很多不同于在安云寺的情感和感受,這也讓他加倍珍惜這些萍水相逢之人。
師父以前和他說過,我們生來這世上,每一次的遇見都是上蒼的恩賜,因為有緣分才能遇見,若是能成為朋友,便是更大的緣分羈絆在一起。
而他現(xiàn)在不僅和她們有了更加深厚的羈絆,這讓他倍感珍惜。
“清訣,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牽扯到其中,等一切塵埃落地,我可以帶著你們去看更加廣闊的世界,這世界是極端的,有白就有黑,至于黑的一面,你們不需要知道!蹦徘淇粗逶E淡淡說道。
清訣聽了莫九卿的話,淡淡搖頭道:“師父說,我若是不嘗盡這時間各種滋味,是無法繼承他的意志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莫九卿有些無言以對。
“這樣吧,下次我若是有什么行動,我會帶上你。你這次若是跟著我出去,太過招搖,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是為了隱藏身份才這樣裝扮的,若是你跟著我去,我的偽裝不就白費了!毕肓讼耄徘溥是后退一步道。
清訣也知道自己這身扮相必然會惹眼,只得無奈點頭道:“那郡主小心些,我便在這院子中打坐,等著郡主回來!
莫九卿一聽清訣這么說,這才點頭釋然。
勸退清訣后,莫九卿這才快速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等莫九卿消失后,清訣這才快速跟著莫九卿前去,速度之快若是莫九卿看見了,必然會吃驚不已。
想來莫九卿也沒有想到,一向老實的清訣,還會有這樣的心思。
等莫九卿來到城南的濟生堂時,這邊的街道已經很少有人在外面逛了。
想必城西,城南這邊一般到了晚上人就比較少。而那些尋歡作樂的地方,一般都駐扎在了城西。
莫九卿見周圍沒人,這才上前去敲濟生堂的門。
“我們已經關門了,若是要買藥材,還請明天再來。”在莫九卿第二次敲門之后,里面的小二沒好氣的說道。
莫九卿一聽,微微挑眉道:“我需要一味藥,必須今晚就買到,小二哥行行好,就來給我開個門吧。”
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不會引起懷疑。
里面的店小二有些狐疑,他們這里賣的藥,自然是與外面差不多的,但這人說的還真是神秘的不行。
“你要買什么藥?”店小二謹慎的問道,卻還是沒有來開門。
“芋雪!蹦徘漭p啟薄唇,淡聲說道。
原本還在收拾的店小二一聽莫九卿的話,手中的抹布不經意的掉在了地上。
“你等等,我這就來!”也不管已經掉在地上的抹布和散落的藥材,店小二慌不擇路的去開門。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審視般的看了莫九卿一眼,這才道:“客觀為何說我們這里有芋雪這味藥?我們不過是普通藥店而已!
“因為在這翎南,也只有一朵芋雪,而芋雪只能來濟生堂才能得!蹦徘湟姷晷《@般說,也不慌不忙的回答。
店小二聽莫九卿這么說,心中也已經確定莫九卿就是公主派來的人。
他們在這翎南等了這幾年,一直等著公主來消息,只要公主有消息,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復命,等了這幾年卻一直沒等來,現(xiàn)如今終于等到了,心中不禁有些戚然。
心中這般想著,店小二也不敢耽擱,立馬打開門將莫九卿請了進去。
“這位客人快快請進,我立馬將我們老板請出來,芋雪只有經過老板才能賣給客人!钡晷《o莫九卿拉了個椅子坐下,恭敬說道。
語氣與一開始簡直是天差地別。
莫九卿點點頭,也不著急。
店小二去是飛快的跑向后院去找自家老板去了。
莫九卿獨自坐在店鋪里,四處觀察了一番,不出意料的發(fā)現(xiàn)了幾個不易察覺的機關。
若是普通人必然不會發(fā)現(xiàn)這些,即便是一般殺手或是武林人士來了,大概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些隱藏的極為深的機關。
但莫九卿自小就是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這也養(yǎng)成了不管她去到哪里,都會第一時間檢查周圍的習慣。
也靠著極其好的眼里,所以一般在陷進或者是暗算中,她都能巧妙脫身。
等莫九卿觀察的差不多了,不遠處的就傳來兩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人在哪里?”一道清澈的聲音響起。
想來人就是澹臺芋雪口中的司音了。
“老板,就是這位客人,就是他說要買芋雪的。”店小二領著自家老板出來。
司音才走出來,就看到店鋪里那一身黑衣的男子,不禁有些晃神。
長的還真是夠英俊的……
“這位客觀,究竟是從何處得知,我這里有芋雪這味藥的?”雖然容顏應覺,但司音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越是英俊的容顏,便是最最致命的毒藥。
“自然是芋雪口中得知,想來你便是司音掌柜吧?”莫九卿起身,看著司音淡聲說道。
冷然的面容帶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司音點點頭,看著莫九卿的面容,卻不去直視莫九卿的眼睛,這雙眼睛太有威懾力,一旦對上,她幾乎敗下陣來。
“我便是這濟生堂的掌柜,司音?腿苏f從芋雪口中得知,可否請客人說的再詳細一些。”司音點點頭道。
竭力不讓自己在與莫九卿的氣場上太過于狼狽。
“既然你是司音,我便直說吧。這時澹臺芋雪讓我交給你的信。其余的東西,你們在信上就能得知,至于我是誰,你們也不用知道,我對于你們與澹臺芋雪之間,沒有任何威脅,也不會傷害你們。這是我與澹臺芋雪之間的約定!蹦徘鋸囊滦渲袑㈠E_芋雪給自己的書信那出來,交給司音道。
司音有些遲疑的接過莫九卿手中的書信,打開之后看到那熟悉的讓她想要流淚的字跡后,對莫九卿再也沒有了懷疑。
莫九卿看著司音此刻的模樣,也不再說話,等著司音將書信看完。
書信很短,簡單的幾句話,卻讓司音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還請這位客人替我傳話,下個月的初五,我們會在王府后門等著公主!彼疽艨赐晷胖螅⌒囊硪淼膶⑿偶樟似饋,再次抬頭看著莫九卿時,眼中雖然有淚,卻強忍著不讓其掉下來。
莫九卿見此,點點頭打算離開。
“如此,我便告辭了!蹦徘涞暤。
“請問客人,見到公主時,她怎么樣?前兩天街上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司音見莫九卿正要離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莫九卿一聽司音的話,微微偏頭看了司音一眼道:“她過的不好。至于前幾天的事情,自然是真的,也是因為前幾天的事情,才讓她下定決心。”
司音聽了莫九卿的話,眼睛微微一閉,再次睜開時已經帶上了決然。
“多謝這位客人了,讓您冒這樣的險著實抱歉,在下午初五到來之前,還請客人務必替我們與公主保密,等我們帶著郡主離開這里之后,司音必然重謝!”司音看著莫九卿認真說道。
莫九卿勾唇一笑道:“謝禮就不必了,畢竟你們公主與我之間也不過是一場交易,你們公主給我的信息,比起謝禮我還是更喜歡信息,你們保重。祝愿你們安全離開!
說罷,莫九卿不再逗留,很快就離開了濟生堂。
除了替澹臺芋雪傳信這件事情,她自然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