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會一帆風順,哪怕是童話本身,也會在公主王子結(jié)婚的那一刻畫上休止符,不是因為愛情不美麗,而是因為,美麗本身,就象征著殘缺。≒≒完美是不存在的,無缺是不存在的,美麗的臉在顯微鏡下也有螨蟲存在,光華的鏡面放在分子層面,也有突起與下凹。
所以古代先賢就看得真切,美之為美者,斯不美矣。
然而智美并沒有看到其中玄妙,她天真地認為,愛情,就該是愛情的樣子,從根本,到最后,愛人眼中,沒有血緣的人里,只能容得下彼此。一個眼里面除了自己的愛人的人,居然還可以容納其他的女孩,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大逆不道。
彼此之間忍受不了的男女朋友,最好的結(jié)果是分手,一切強行挽留感情的行為,都只能對彼此帶來無盡的痛苦。智美能忍受,因為她覺得,一切的痛苦,都是將來幸福的考驗,現(xiàn)在承受的越多,將來就會越幸福。
然而,智美的前男友并不是這么想的,他想要的是快樂,而不是痛苦,所以,他費盡了一切心力,一定要擺脫智美。
最后,小原家就被智美的前男友家打壓,遠遷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之中。
“我想要的,只是一份愛情罷了,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呢。”智美雙手抱著自己的臉,有些痛苦“真的我真的不想要這樣潦草結(jié)束的感情明明說好了要地久天長的,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度過余生的”
劉辰看著智美痛苦地言語著,久久沒有回應,直到對方的綴泣聲逐漸減弱了,才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智美的肩膀上“愛情就是這樣捉摸不透。不過,雖然很感謝你對我這樣一個素味平生的人說這些,你對我的信任確實讓我感動,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難題。”
“這件事嘛,確實如此。不過劉君,我很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回去呢,我爸爸之前從船上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念叨著希望再見您一次。”智美稍微揚了揚頭,兩只手合十,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道“拜托了,可以嗎”
劉辰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什么拒絕的必要,便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以前的朋友的邀請,那我自然不會拒絕什么時候呢”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是今天吧?!钡玫搅藙⒊降氖卓?,少女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貴的玩具一樣,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智美是一個很能將自己的熱情帶給他人的元氣少女,只不過因為家教的緣故,這樣外向的優(yōu)點,一直被隱藏著,只有她的一些至交好友,才能從日常的蛛絲馬跡中,找尋到她的優(yōu)點所在。
但是智美并不是那種跟誰都能自來熟的人,所以劉辰左思右想,任憑他想破了頭,也無法知道,智美是為什么,見到了他就對他釋放了善意。雖然智美給出的理由是,自己拿到了那個名為呻吟,實則為命運的作者的畫,所以一定是有命運將兩者連接云云這些東西,劉辰只能說,自己是將信將疑。
也許自己只是有些陰暗,不愿意面對少女的陽光吧這種不愿意接近,自尊心被刺透了的難受感,實在是讓人不好受,可是這么一想,自己也確實有點小肚雞腸了。也罷,就當是給自己的一場磨練好了。
劉辰跟著智美,一路過山穿河,從新干線換乘電車,又換乘了航班,一路遠離東京,向著北方而去。最后,總算是在夜里九點的時候,到達了小原家的道場。
這女孩倒也是心大,一個陌生人一路跟著回家了,萬一我是心懷不軌之徒,這家伙可就要遭殃了呀。劉辰左右看了一下,就見智美將木門輕輕推開,然后笑著道“真是不容易吶,我們可算是到了?!?br/>
劉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然后跟著智美,從穿院而過的小石子路上走過,看過了院中的草木花卉等,看過了小池塘的竹水鳥,便到了一處堂廳前。
兩人脫了鞋以后,進了小原家的客廳,智美告了個歉,道“深夜叫您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墒牵腋讣夷附袢找箖?nèi)不在家中居住,還請您要多等一日?!?br/>
劉辰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小原從廚房里端出了一杯加了冰塊的飲料,劉辰不明所以,只是覺得好像很香,有種苦丁茶的香味,但卻又沒有苦丁茶那么濃??偠灾?,有種獨特的特色,也不知道是什么茶。
“不好意思,家里面只有這樣的茶水了,客人還請不要介意?!敝敲啦恢朗裁磿r候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和服,看上去很是靜美,白皙的皮膚在皎潔的月光下,散發(fā)瑩瑩光芒。這樣子的女孩,實在是很讓人有種奇妙的感覺,實在是很想大聲地表白,實在是
劉辰將茶慢慢飲下,感受著其獨特的香味與回甘,非常滿意。眼前的這杯茶,雖然并不是非常名貴的茶葉泡制的,卻因為泡茶者的獨門技藝,就顯得回味無窮。細細地品嘗了一陣,劉辰將茶杯放下了,然后道“既然如此,那我可以等上一天。不過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畢竟會惹人閑話,我還是另尋他處”
“客人無需在意凡間俗禮,只是一兩人的嚼舌,無礙大觀。”智美的微笑更甚了,在月光下看著,有著獨特的美感。不等劉辰再說什么,智美便站起來,欠了欠身,道“我先去為您準備房間,還請您稍待一二?!?br/>
劉辰看著智美的身形逐漸隱沒在黑暗之中,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還是什么都沒打算說。他抬起了頭,看著窗外的月亮,閉目凝思了一陣,自言自語道“月色真美,可惜,對面的你,不是你;而我,也不是他。”
劉辰走到了屋檐下,盤腿坐著,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嘆了一聲。
“罪孽?!?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