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飛秋追出書房,哪里還看見暮銀跟淺墨的身影,郁悶不已:“早知道就答應了,唉,現(xiàn)在不僅纖纖要被借走了,連田地也回不來了?!?br/>
不過,戰(zhàn)飛秋捻了捻下巴的胡須,一雙眼睛瞇了瞇:“纖纖被老夫保護得太好了,也該讓她跟著郡主學一學了,不然等老夫死了,她該怎么辦呢……”
戰(zhàn)纖纖此刻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房間,還在想著要不要把易長樂的事情詳細地告訴戰(zhàn)飛秋。
就在這時,暮銀突然出現(xiàn),一把拉住戰(zhàn)纖纖:“你爹爹把你借給姐了,跟姐走一趟吧!”
“啊?”戰(zhàn)纖纖就這么一頭霧水地被暮銀拉走了。
暮銀拉著戰(zhàn)纖纖直接奔去了皇宮,找到暮清泠,把人往暮清泠面前一推:“公主,這個姑娘就交給你了,在我回來之前,你可要保證她的安全哦。”
暮清泠聽到暮銀的這句話,保護欲被瞬間激發(fā),連連拍著胸脯保證:“小銀兒,你放心好了,本公主一定好好保護她,不會讓人傷到她一根汗毛的!”
戰(zhàn)纖纖挑眉,不服:“本小姐可以自保,不用你費心!”
暮清泠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從小到大還沒人跟她這么說過話呢:“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本公主實力比不過你么!哼!如果不是小銀兒,本公主還不稀罕保護你呢!”
戰(zhàn)纖纖火氣也上來了,她也是被戰(zhàn)飛秋從小寵到大的主,此刻怎么能忍著,于是擼擼袖子,看樣子是準備跟暮清泠干一架了。
暮清泠不甘示弱,卷卷袖子做好準備工作。
“怦!”兩人纏斗到了一起。
暮銀翻了個白眼,她哪里是看得上暮清泠的實力,她只是看上了保護暮清泠的皇家暗衛(wèi)們,寒王府的暗衛(wèi)她有別的用處,所以把戰(zhàn)纖纖帶到這里來,在用到戰(zhàn)纖纖之前暮銀不希望有半點差錯。當然,她也猜到這兩個人會打在一起了,但是她一點也不擔心,雖說兩個一個是刁蠻的公主一個是刁蠻的大小姐,但都是懂得顧全大局的人,不會大出什么岔子的。
暮銀這么想著,于是放心地看了她們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
易長樂的生活觀察依舊在進行中,白天仍然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大好青年,晚上就變成了那個不好好睡覺一個勁出來蹦跶的“弟弟”。當發(fā)現(xiàn)戰(zhàn)纖纖不見了的時候,他的反應很冷靜:先是毀了木屋,然后利用白天晚上的時間偷偷地翻遍了整個易府。等他翻完了易府,暮銀才派人將戰(zhàn)纖纖寫的那封信交給了他。
拿到那封信后,易長樂依舊是那張標準的淡定到幾點的笑臉:“多謝下送信。”
送信的是阿離,聽到這句話后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易長樂,隨后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么個無趣的男人竟然被戰(zhàn)家的大小姐看上了,唉?!?br/>
易長樂:“……”
阿離可惜地搖搖頭。
易長樂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正準備走人的阿離:“你剛剛的意思是說,纖纖看上我了是嗎?”
阿離點頭,一臉陳懇地說:“是啊,戰(zhàn)小姐被小郡主救回去后,一個勁夸你呢,還說什么非你不嫁。戰(zhàn)家家主一開始不同意,說你是易家的人,后來被戰(zhàn)小姐哭得沒辦法了,才答應了下來?!?br/>
易長樂的臉上總算現(xiàn)出幾分激動:“果真么?”
“我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阿離認真地說,騙易長樂確實對他沒有什么好處,但對于小郡主來說是有好處的,看吧,他這么誠實。
易長樂面色很快恢復如常:“這樣就好,我也有了動力讓我繼續(xù)做下去了?!?br/>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復命了?!备】ぶ魃塘可塘吭趺凑?。
易長樂點點頭,放阿離離去了。
阿離是離去了,但是隱在暗處的暮銀幾人并沒有離開。
“哎,如果姐不見了你會怎么做?”暮銀搗了搗一旁的葉茗。
葉茗想了想說:“當然是翻遍所有的地方也要把你找出來。”
“如果有人給你一封信,說是姐寫的,字跡也跟姐的一模一樣,你會是什么反應?!?br/>
“自然是不信,只有看到你本人,我才會放下心來。”
“所以,”暮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說,這個易長樂是傻,還是根本就沒有那么愛戰(zhàn)纖纖?”
那封信就是暮銀偽造的,戰(zhàn)纖纖寫的信只是用來給她參考字跡跟口氣的,并不是用來給易長樂確認平安的。可是易長樂連看都沒看那封信就已經(jīng)放心下來,這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他根本就不愛戰(zhàn)纖纖?!比~茗肯定地說。
“為什么?”暮銀當然看得出易長樂的心思,只是葉茗那么肯定的語氣讓她來了幾分興趣。
“我有喜歡的女人,自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會是怎樣的神色,絕不是像他這樣淡定。比如說葉言,你可曾見過他失去什么風度?可是那一日暮清泠失足落水,縱使他明知暮清泠不會出什么事,卻仍然是緊張成那樣,風度盡失地跳入水中,將暮清泠拉上岸后也不先用玄氣把衣服烘干,而是緊緊擁住暮清泠。他那么一個時刻注意形象的人都會如此,何況這個易長樂?所以,易長樂一定是在裝。”
風葉言那件事情暮銀倒是不知道,于是問:“什么時候的事?”
葉茗回答:“就是我們出門尋寶那一段時間,他特地叮囑讓我不要告訴你,怕被你天天拿來嘲笑……”說到這里,葉茗終于反應過來,他竟然告訴了小銀!于是迅速回想了一下,還好還好,當時沒有發(fā)誓,否則就這么死了真是太憋屈了。
暮銀“嘿嘿”笑了兩聲,立刻把這件事記在心上,然后問道:“你有喜歡的女人,那那個人是誰?”
淺墨一聽這話就轉(zhuǎn)過頭。
葉茗熟練地答道:“為夫心中喜歡的人自然是你啊,小銀?!?br/>
暮銀滿意點頭。
淺墨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你們這兩個復雜的人在他這個單身了幾萬年的獸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
暮銀秀完恩愛后拍了拍淺墨的肩:“淺墨,要不要姐把小青介紹給你?他身條跟你很接近的,性別、種類都不是問題啊……”
淺墨把頭轉(zhuǎn)回來哀怨地看著暮銀。
“咳咳,那個易長樂好像有動靜了!”暮銀立刻轉(zhuǎn)移話題。
淺墨依舊哀怨地看著暮銀。
暮銀望天,不理他。
葉茗突然說了一句“跟上!”,然后就從這棵書上無聲無息地轉(zhuǎn)移到另一棵樹上。
暮銀跟淺墨立刻跟上。
易長樂來到了易華笙的書房,在門口猶豫了許久,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暮銀跟葉茗對視一眼,繼續(xù)跟著。
易長樂在一個院落前停下,手抬起又落下,最終還是在那扇門上敲了敲。
不久,一個婢女過來開門,見到是易長樂,連忙行禮道:“碧巧見過五公子?!?br/>
易長樂微微點頭,問道:“姨娘午睡醒了嗎?”
碧巧低著頭答道:“回五公子,樂姨娘已經(jīng)醒了,此刻正在洗漱。”
易長樂“嗯”了一聲,然后進去說:“那么我先坐著等一等?!?br/>
碧巧關了門,忙去倒茶給易長樂。
“樂姨娘?易長樂的生母?哪號人物?”暮銀轉(zhuǎn)頭問。
葉茗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去看看吧?!?br/>
幾人等了好久,樂姨娘才從房間里洗漱完出來。
易長樂放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來:“姨娘?!?br/>
樂姨娘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主位坐下,對那些婢女說:“你們先退下吧,我要跟五公子單獨談談。”
“是?!北娛膛讼?,臨走前不忘將會客廳的門關上。
易長樂方才開口說:“姨娘,孩兒這次來……”
易長樂的話還沒有說完,樂姨娘就對著窗外喊道:“那邊的人,還是不肯現(xiàn)身嗎?”
易長樂一驚,難道窗外有人?為什么他一直不知道?
暮銀他們也是一驚,他們明明用了隱藏自身氣息的陣法,為什么還能夠被發(fā)現(xiàn)?還是說,樂姨娘指的不是他們?可是他們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還有其他人在這里啊。
“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出手了!”說著,一道赤色的玄氣就射向了暮銀他們藏身的那棵樹。
葉茗面色一沉,揚手化開那道玄氣,然后同暮銀、淺墨跳進窗戶。
樂姨娘略皺了眉看向淺墨:“原來還有一個,怎的我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淺墨下意識地擋在暮銀前面,這個人,好像有點危險,不能讓她傷到銀兒。
葉茗問:“請問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我們的?”
樂姨娘唇角揚起一抹笑:“你可知我曾經(jīng)是干什么的?”
葉茗:“在下猜不出來?!?br/>
倒是暮銀在這個樂姨娘身上嗅到了幾分熟悉的味道,露出一貫的笑容:“讓姐來猜猜,你以前是殺手?”
樂姨娘感興趣地看著暮銀:“沒錯,似乎你跟我一樣呢。”
一樣?暮銀笑:“的確,我們以前是同類人,然而現(xiàn)在我們不一樣了。你覺得呢,樂舞三千,樂靈——”
樂靈瞇眼,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