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穿著一身侍衛(wèi)服的男子看見安王的馬車連忙上前:“爺您回來了?!?br/>
安王接過他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把手,臉色陰沉。
“爺,秋獵的東西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笔绦l(wèi)恭敬地說道。
安王身旁的太監(jiān)看著侍衛(wèi)一臉真誠的樣子在旁邊拼命打眼色,皇上已經(jīng)讓安王禁足了明天還去什么秋獵啊。
太監(jiān)是自安王出宮后就跟在他身邊的,一直照顧安王的生活起居頗受器重,安王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冷笑一聲,“去,為什么不去!”
侍衛(wèi)跟在安王后面快步走進書房,“那……明天是否還動手?”
拿起書桌前幕僚寫的策論,安王眼神陰冷地看著侍衛(wèi),“明天我要讓他們有去無回?!?br/>
安王和褚肅有著五分相像,但安王面容陰冷,臉色是長期不見陽光的慘白,穿上衣服也空蕩蕩地。只有一雙眼睛,尤似蛇目,看得人身上發(fā)冷。
侍衛(wèi)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只得把腰彎的更低,“奴才遵命?!?br/>
想起今晚在宮里遭遇,安王捏著策論的手指慘白,骨節(jié)突出,他一把將信紙揉爛,面容也因為憤怒變得扭曲。
“該死?!卑餐鯎]手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拋在地上,“我要褚肅和那皇貴妃的命?!卑餐跻е勒f道,等桌上再無東西的時候,他背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后,“滾!”
天色還沒有全亮,南水宮上下就已經(jīng)開始收拾了。
輕絮抱著一件大紅的斗篷跑進來,“娘娘,你今天穿這件肯定好看?!彼弥放裨诼逋裥砩媳葋肀热ァ?br/>
洛婉宣對著鏡子調(diào)整好頭上的發(fā)釵問:“德妃呢?”
輕絮將斗篷在洛婉宣胸前系好,“德妃娘娘也在收拾呢?!?br/>
她剛說完德妃就掀開簾子進來,他身上穿著和洛婉宣同色的斗篷,正是前幾日用鐘鼎做的那件。
她長身玉立,看起來身材高挑,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生生將紅色變成了秋天的涼意。
“咱們這么一穿正好變成了姐妹裝?!甭逋裥蛉ぶf。她穿著紅色的感覺很暖,與邱安筠的氣質(zhì)完全相反。
德妃走上前把她斗篷兜帽上毛毛撫平,“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妹妹?”她神色輕松弄得洛婉宣一怔,沒想到邱安筠也有這樣輕松開玩笑的時候。
“那可不行,你這是占我便宜?!甭逋裥残α?。
覓琴在門外傳話,“娘娘馬車和儀仗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走吧?!鼻癜搀蘩鹇逋裥氖郑逋裥挥X得邱安筠的雙手冰涼,反手將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
儀仗已經(jīng)在宮門口等著了,這次秋獵褚肅本只想帶洛婉宣,但洛婉宣向下吩咐的時候加上了邱安筠,林嬪錢貴人三人,四人分坐兩輛馬車隨在褚肅后面。
褚肅車架在最前面,車蓋華美,上面金龍盤旋,兩側(cè)侍衛(wèi)林立,后面百官跟隨。
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往西山行去,路邊的百姓早已退避。
等眾人到達西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西山半腰處的行宮早已打掃干凈,等待他們的到達。
西山行宮不比皇宮,后院雖大,但此次出行的女眷也不少,他們四個妃子正好住在一個院子里。
洛婉宣對此絲毫不在意,林嬪和錢貴人卻覺得惶恐,兩人住在了一間偏房,爭取不占地方。對于根本不會被皇上寵幸妃子來說住在一起也能說說話,洛婉宣也就沒有管她們。
但等她看到花好把邱安筠的東西也往自己的房間搬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德妃的房間在隔壁。”
花好抱著被子的身型瞬間愣住。
邱安筠此時正提著茶壺進門,“過來喝茶?!表槺憬o了花好一個繼續(xù)的手勢。
洛婉宣看邱安筠很自然地將茶壺放在自己房間的小桌上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被邱安筠伺候慣了,此時正坐在桌邊等著她給自己沏茶。
邱安筠將泡好的茶倒一杯給她,茶湯清澈色澤淡雅,她把玩著手中的杯子說:“我屋子里有些潮,想過來打擾幾天?!币徽f完就捂住嘴一陣咳嗽。
洛婉宣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怎么還在咳?”
她抓住邱安筠的手將異能探進去,皺著眉頭問:“最近又復發(fā)了?”她記得邱安筠吃完藥之后明明好了很多的。
“沒事。”邱安筠將帕子遞給月圓,又換上一條新的。
洛婉宣此時也沒功夫關注那邊正在收拾東西的花好了,算是默認了邱安筠住在她房里的事實。
但她實在有些不放心邱安筠的身體,她作為一抹異世游魂在這個時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交談的人,更何況她已經(jīng)習慣這個人在她身邊了,實在是舍不得讓這個人就這么死了。
洛婉宣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心態(tài)的變化,以前還覺得邱安筠不死就行,但現(xiàn)在卻看不得邱安筠被病痛折磨,她已經(jīng)將邱安筠認定為可以一直陪著自己的人了。
她收回手將邱安筠手腕處的袖子扯好,“這幾天你就住在這里吧?!彼緛硐胝f她這兩天會把她的病治好的,但話到嘴邊又換了。
邱安筠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那雙一直看著洛婉宣的眼睛一直帶著笑意。
“娘娘,皇上那邊賜飯了……”輕絮臉上有些為難。
“不去。”她才沒有那個功夫陪著褚肅吃飯呢,有這個功夫不如讓覓琴準備點草藥,到時候能夠輔助治療。
“娘娘,李福公公……”輕絮仍舊站在那里,她話還沒說完李福就拿著拂塵笑著進來。
“娘娘,皇上派咱家來請您去用膳?!崩罡A⒃谝慌怨Ь吹卣f。
洛婉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到小桌旁,“覓琴,筆墨伺候。”
李福見洛婉宣這幅作態(tài)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只是等在一旁沒有別的動作,他可不敢跟皇貴妃對著干。
洛婉宣將要用的藥材寫好,吹干宣紙上的墨跡交給覓琴,“盡快把這些東西都找到?!?br/>
邱安筠在一旁看了眼洛婉宣寫的東西,隱約看見了些藥材,她也沒多問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邊。
覓琴接過紙就出去了,李福見洛婉宣寫完了又湊上去,“娘娘,該用午膳了?!?br/>
“我和德妃就在這邊吃,就不打擾皇上用膳了?!甭逋裥D(zhuǎn)身看見李福還沒有走有些不耐煩地說。
李??囱垡娛钦埐粍踊寿F妃了,也沒有多說,直接告退,心里盼望著皇上不會責備自己辦事不利。
洛婉宣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到此為止了,但沒想到晚上的時候褚肅帶著人直接來到來后院。
她和邱安筠一人一邊候在門邊迎接,今天本身就舟車勞頓,她又要把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的情況給邱安筠治療,本想早點睡下,哪想剛洗漱完褚肅就過來了。
洛婉宣臉上表情不太好,但還是耐著性子招待他。
褚肅看著和洛婉宣站在一起的邱安筠臉色也不太好。
“德妃怎么也在?”他皺著眉頭問。
“德妃今晚住在這里。”洛婉宣邊往里面走邊說,一點也不賣褚肅的面子。
褚肅跟著他進門,看著比他還先做在凳子的上邱安筠臉色更黑了。
“德妃還是回去自己的屋子吧……尊卑有別,住在一起成何體統(tǒng)。”褚肅背著手說。
“那皇上怎么來我這個個小小皇貴妃的地方,不嫌尊卑有別?”洛婉宣一個白眼翻過去,她覺得褚肅這個人就是被慣的。
“……”
褚肅看著洛婉宣的表情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但當著德妃的面又不好說自己來這里的真正用意。
“皇上要是沒什么事就早點去休息吧,臣妾和德妃也要睡了?!甭逋裥舆^邱安筠給自己倒的熱茶說。
褚肅看著她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臉上也有些難堪,他性格雖然中庸,但也做不出來強迫別人的事。
“走!”褚肅一甩袖子就帶著李福出去了,臉上帶著憤怒。
洛婉宣把自己頭上的發(fā)髻拆掉,“你說他大晚上的過來干什么啊?”
邱安筠走到她身后,接過她手上的頭發(fā),“抽風?!?br/>
既然洛婉宣沒有發(fā)現(xiàn)褚肅的意圖,邱安筠自然不會告訴她。
“嗯,抽風。”洛婉宣覺得邱安筠說得很對,不過褚肅的到來并沒有破壞洛婉宣的心情,好不容易出來放風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明天我們?nèi)ゴ颢C吧?!?br/>
她特地叫人把小白和小黑帶來了。
洛婉宣一動邱安筠手上的頭發(fā)就扯得有些緊,她連忙扶正洛婉宣想要亂動的腦袋,“好,明天去?!?br/>
等她把洛婉宣的頭發(fā)梳順后兩人穿著中衣坐在床上,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你睡里邊?!鼻癜搀拚Z氣不變地說。
“……好?!甭逋裥摰粜优赖阶罾锩?,拉過自己的被子蓋住,只留下兩只濕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
邱安筠看著她害羞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猶如冬日暖陽。
洛婉宣看著她臉上笑,更不好意思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別人一起睡過了,更何況此時邱安筠背著光看起來特別溫柔,與她平時的清冷完全不一樣。
“你睡不睡??!”洛婉宣眉毛一橫。
“睡?!鼻癜搀蘅绰逋裥行┱粟s緊順毛。她將自己的被子扯過來躺在洛婉宣身邊,一樣高度的枕頭,一樣花紋的被子,一樣的姿勢躺在同一張床上,她覺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滿了一樣。
邱安筠偏過頭,燈光下她能夠很清楚地看清洛婉宣抖動的睫毛。她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變得暖黃,看起來暖暖的。
洛婉宣有些受不了旁邊的目光了,她翻過身正對著邱安筠,命令道:“睡覺?!?br/>
身體的翻動使得被子有些散開了,洛婉宣鎖骨上的黑痣綻放在她眼前。
邱安筠壓下心中的異樣,嘴上答道,“嗯?!?,手卻伸出被子將她后背的被子壓好,她手壓被子的時候像是把洛婉宣圈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一樣。
湊這么近洛婉宣能夠清晰的聞到邱安筠身上的冷香味,她覺得自己臉上溫度有些高,早知道就不答應和她一起睡了。
等邱安筠壓好被子她又翻過身背對著邱安筠了。
邱安筠有些無奈,只得繼續(xù)動作,山里秋天夜晚比較涼,若是不蓋好被子很容易著涼。
秋夜風聲伴著落葉,屋外涼意習習,屋內(nèi)燈光溫暖,洛婉宣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伴隨著邱安筠和緩的呼吸聲很快入睡了。
黑暗中一雙冒著殺氣的眼睛在屋梁上睜開……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那啥,到月底了,新地圖也要開啟了,身份問題也要揭開了,感情線也要進一步了,我也想請兩天假了休息一下了……
順便立個flag,12月我拿全勤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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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拋棄我啊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