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走了一段之后,終于到了近前,陸衛(wèi)滿躲在一株粗壯的大樹后,暗暗觀察。
只見林中刀光劍影,三五個黑衣人正在圍攻一個少年,黑衣人有的蒙著面,有的沒有蒙面,各個露著兇狠嗜血的眼神;少年渾身上下血跡斑駁,月白的衣袍上被利刃割開了許許多多的口子。
沒見著爹娘,陸衛(wèi)滿緊張的心又緊繃了幾分,下意識四處搜尋,赫然看到草叢中那一抹熟悉的藍色和緊挨著的灰色。
這一刻仿若晴天霹靂。
陸衛(wèi)滿只覺著心臟驟然停歇一般,渾身如墜冰窟瞬間寒冷起來,雙腳不受控的一步一步向那一抹藍色走去,沒走幾步,隨著一道破空的呼嘯聲,她只覺胸口一痛,便轟然倒地失去了知覺。
黑衣人之中沒戴面巾的那個,一雙狠辣無情的鷹眼冷漠的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收回甩出暗器的手,繼續(xù)向少年發(fā)出攻擊。
地上躺著的尸體當(dāng)中除了陸衛(wèi)滿的爹娘,還有不少幾個人,有同樣黑衣裝扮的,還有幾個一身護衛(wèi)裝扮的,此時都已經(jīng)渾身染血,再無知覺。
少年雙手難敵四拳,過強的體力消耗過后便再也沒有抵抗之力,被幾個黑衣人當(dāng)胸刺穿,到咽下最后一口氣時雙目依然睜著,眼中盡是悲傷和絕望。
黑衣人殺了白衣少年之后,帶走了幾具同伴的尸體。
不過片刻,密林之中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寂靜,只余下濃烈的血腥氣。
沒過多久,濃烈的血腥氣就引來了一群喜食生肉的野獸,不同種類的野獸少不了要為鮮美的食物大打出手,是以還沒到近前,那群野獸已經(jīng)內(nèi)斗了起來。
一時間,林間野獸嘶吼嚎叫聲四起。
就在這時,密林上方忽然從天而降幾個人。
當(dāng)先的一個戴著一面玉質(zhì)面具,他一落地,便有強大的威壓自周身向外迸發(fā),鬢角眉梢似乎都沾染著懾人的寒氣,四周正在爭斗的野獸感受到威壓遽然停了下來,紛紛四散而逃。
少年一身修身的玄色衣袍上似乎繡了暗紋,在密林間隙灑落的陽光下閃著耀眼的銀光。
他落地后三兩步走至白衣少年面前站定,定定的看了一會后,猛然蹲下身將少年緊緊抱在懷中,略顯飽滿的紅唇微微動了兩下,從喉嚨深處發(fā)出幾聲呢喃。
“對不起,阿午,二哥來遲了?!?br/>
其余兩人俱是侍衛(wèi)裝扮,站在少年身后,欲言又止,眼中閃過憤恨,又換成心疼,看起來像是想安慰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半晌,個子稍高的開口道:“主子,節(jié)哀?!?br/>
話剛出口,少年已經(jīng)緩緩松開了緊摟著阿午的手,伸出一只手在阿午面上輕輕撫過,阿午的雙眼便安詳?shù)暮仙狭恕?br/>
看著懷中與自己長的沒有一絲相像的同父異母的弟弟,面具上的兩個洞孔內(nèi)毫不掩飾的射出殺意,沉聲吩咐:“查。”
兩個侍衛(wèi)領(lǐng)命,道一聲“是”便四處勘察起來。
少年緩緩擦去阿午面上的血跡,露出他本來的俊顏,白皙的皮膚,如劍的雙眉,如此俊俏如此年少如此單純,此時卻……黑衣少年深深呼出一口氣,將阿午橫抱起來。
此時,高個子侍衛(wèi)忽然舉起一枚乳白色的玉佩:“主子,是衛(wèi)族嫡系的身份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