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上,夏目直樹并沒有按照以往的作息早早躺下休息。
工作日他需要每天六點起床晨練、洗漱然后去上早課,周末自然不必這么苛刻,而且自從淺井住進這個家里之后,他也很久沒有像之前那樣周六周天也必須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才能勉強跟上課程了。
“找遍全網都沒有找到任何關于娜娜米老師開設繪畫班的信息啊。”
夏目直樹坐在電腦前,鼠標輕輕點擊進入了娜娜米老師的推特主頁,瀏覽著她的動態(tài)。
從更新頻率來看娜娜米老師就不是一個愿意分享自己生活的人,發(fā)布動態(tài)維持在三四天一條的頻率,但是內容都比較有趣。
有時候是分享繪畫技巧的轉發(fā)視頻,然后附上兩張自己的練筆。
有時候是生活感慨,比如“雀巢的速溶咖啡很便宜”之類簡短的話語。
剩下更多的,就是回答粉絲關于《騎師蠛祖》的回復了,解讀劇情、預告下一冊發(fā)行的時間等等。
不知不覺間瀏覽了最近半年的動態(tài),夏目直樹都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于是他將目光投向了淺井給他的那張名片,心想名片上的Nanami真的是娜娜米老師嗎?
“澀谷的一個居民小區(qū)……”夏目直樹心想明天要不要去看一看?
就在這時,推特的消息提示關注的人發(fā)布了新動態(tài),夏目直樹一怔,然后點擊了刷新頁面。
于是娜娜米老師的主頁赫然多了一條最近的動態(tài),發(fā)布時間就是剛剛。
“澀谷的夜景很美?!?br/>
在澀谷某個繁華的大樓高層,七海夜坐在某個高檔法式餐廳里,望著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夜景出神。
她褪去白大褂換上了一身十分有韻味的風衣,大波浪頭發(fā)垂在耳后,耳垂上的耳墜在溫馨的燭光下?lián)u曳生姿。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同樣成熟有韻味的少婦,她容貌平平遠比不上七海夜,舉起紅酒杯輕抿的手指上戴著婚戒。
“你下周要去京都?”她開口問七海夜。
她們倆是當年一起求學時候的大學舍友,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她覺得七海夜跟十多年前相比變了不少……
變得更有豐腴了,而且渾身上下透露著性感。
明明大學時候的她,還是一個青澀到看全宿舍稀里湖涂去看了場愛情電影,見到隱晦的床戲畫面都會捂著眼不敢看的小姑娘。
也許是她姐姐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嗎?
可是打擊會讓一個人的性格變成這樣?
她想不通,當年被譽為清純?;ǖ钠吆R箷蔀橐粋€聲名遠揚的本子畫師,要是被大學同學們知道,恐怕會吵著辦同學聚會了吧?
七海夜拍了張窗外夜景,收回目光看向她,笑道:“周末就會回來,不會耽擱你賺錢的?!?br/>
“真是的,這么多年沒見,你張口閉口全是談錢?!迸诵÷暵裨挂痪洌骸霸蹅儍蓚€現在又不是以前那樣缺錢的學生了?!?br/>
她是美術專業(yè)的,姓姬野,七海夜是學醫(yī)的。
日本的大學生很少住宿,她們倆都是背井離鄉(xiāng)來東京求學的,所以就分到了一起。
七海夜來自北海道鄉(xiāng)下,她來自沖繩,一個南一個北,結果成了畢業(yè)之后也十分要好的朋友。
畢業(yè)之后,姬野留在東京成了一名美術老師,結婚生子已經有個孩子了。
趁著還年輕,開始辦輔導班賺些奶粉錢,偶然聽說當年的好友成了知名畫師,就聯(lián)系了一下問問能不能合作,七海夜很痛快就答應了。
七海夜沒有言語,而是看向她手指上的戒指。
“結婚的感覺怎么樣?”
“你是問婚姻感情呢,還是問有一個穩(wěn)定**是什么感覺呢?”姬野笑著打趣,在她看來七海夜都是這個年紀了,也該玩夠了成家立業(yè)才是。
但七海夜只是低了低眉,笑容絲毫沒變,甚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呵,**啊……原來如此?!?br/>
姬野被她看了兩眼,有些不自然。
“你果然還是這么聰明,但是可不比以前清純了?!奔б爸雷约旱男∶孛鼙话l(fā)現了。
她跟老公還真是從**發(fā)展成現在這樣的,日本的圈子玩的更花,尤其是像東京這樣繁華的大城市。
人們來來往往,愛情變得廉價且快捷,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喜歡還是酒后亂性,醒來已經是賓館酒店了。
她們這樣的女人,也許酒店的天花板比家里的還要熟悉。
她以為七海夜是一樣的人,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時間過得真快?!逼吆R垢锌痪?,“變得也很快?!?br/>
說罷她看向窗戶外面。
姬野以為她說的是東京的發(fā)展,便接話說道:“是呀,以前咱們來上學的時候,這一大片還是居民樓,現在都已經拆掉蓋成商場和寫字樓了?!?br/>
七海夜默不作聲。
她說的當然不是城市,而是人。
人變得真快,比城市快多了。
當年宿舍夜談的時候,大家還曾一起口誅筆伐的那些浪蕩女和渣男,痛斥社會,痛斥那些不自愛的男女。
她看了眼姬野,心想不知不覺間就變成這樣了嗎?
她覺得也許曾經的舍友能理解她,但現在看來姬野并不能理解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可以不跟蕩|婦畫等號。
她擁有讓男人瘋狂的身體,擁有讓男人迷戀的氣質,擁有讓男人傾倒的慵懶。
所以七海夜有時候在想,等什么時候有一個不因這些而來的男人走進她的心田時,自己就會萌生想結婚的想法了吧?
“我以為你跟你丈夫是經歷了某種故事走到一起的?!逼吆R箍粗б?,微笑著搖了搖頭,舉起了紅酒杯:“是我多想了……我會按照約定教四個周末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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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野也舉起了酒杯,倒是坦誠:“單純的器大|活好,do的次數多了以后索性就住在了一起,然后發(fā)現性格也挺合適的,就結了婚……真是諷刺,以前我最討厭隨便的女人,結果自己也變得這么隨便了?!?br/>
“現在看來,你運氣不錯。”七海夜說道:“至少看起來很幸?!沧D阈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