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泥莊,秦嶺腳下的一個小山村。
天剛蒙蒙亮,霍老頭就起床了,伴著公雞的聲聲啼叫,呼喊他的兩個兒子快點起來干活。
“龍龍,虎虎,快起來,天明了,你們都快點給我起來,聽見沒?!”又是拍門,又是敲窗子。
老伴兒都被他吵醒了,爬起來打著呵欠說:“啊~~!天還早著呢,讓娃們多睡一會兒吧!”一邊說,一邊伸手打著呵欠。
老頭狠瞪她一眼,很不高興地說:“還不都是你慣的,現(xiàn)在連我都管不了這倆貨,將來可怎么指望他們養(yǎng)活咱?哼,真是慈母多敗兒!”一邊說著話,一邊拿了斧頭鋸子出去干活。
臨近倆孩子的屋門口,又喊了一聲:“龍龍,快點叫你弟起來,咱們待會兒上山砍木頭去!”聽見里頭一個洪亮的嗓門答應道:“曉得了,就來!”這才嘆息著出門而去。
老太太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撇撇嘴,說道:“切,這老頭子真是。。。”停了一會兒,又自言自語道:“唉,我也該起來收拾收拾啦,這一切都是命,都是命吶!”
兄弟倆的臥房,龍龍和虎虎同床而眠,龍龍現(xiàn)在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想著:到底起還是不起?如果不起來,待會兒老爹會不會伸出他那又黑又大的手掌揍我們?要是現(xiàn)在就起來叫醒弟弟。。。。。。扭過頭朝弟弟看了看,深深地嘆了口氣,唉,起床難呀。。。。。。
眼前的弟弟,流著口水睡得正香,兩手還抱著哥哥大腿,哼哼唧唧地不讓他起來。
此時的弟弟虎虎,正做夢遇到一個神仙,想要拜他為師學劍,無奈師父說他年紀太小,不肯收他。急得他又是磕頭又是哭,抱著師父的大腿不肯友上傳)
看著虎虎那清秀可愛的小臉,龍龍的心里涌動著一股澎湃的激情:我的好弟弟,只要你開心快樂,哥哥我寧愿替你挨打受老爹的責罰。
這時,龍龍發(fā)現(xiàn)窗外有個熟悉的身影,“媽!”他喊道。伸手推了推還在酣睡的弟弟。
“都七點多了還不趕緊起來!想讓我進來揭被子嗎?快起來!”那身影在外面一聲暴吼,弟弟一個激靈睜開了惺忪的眼。“龍龍,媽叫你呢,趕緊起!”說著推了推哥哥,翻身還想再睡。
“都趕緊給我起來!”媽媽這時已經身在門外,似乎就要闖進來了。
后果將是不堪設想!?。?br/>
仿佛是平地一聲驚雷,兄弟倆不約而同地翻身一咕嚕爬起,忙不迭地搶穿衣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對望著,帶著驚惶不安的眼神互相警告:“趕緊,。。。趕緊,。。。媽來啦!。。?!?br/>
哥兒倆穿好起床,才發(fā)現(xiàn)媽媽早已從門前抱回來一大把干柴禾,準備生火做飯。兩個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媽,早上好?。 ?br/>
這位身材高瘦,面容黧黑的中年婦人,眼光犀利,嘴角露出一絲常人不易察覺的微笑,用很老練的口氣說:“快去洗把臉先!待會兒跟你爹下地干活去!"然后看著孩子們聽話地低頭走開,自己便高高興興地去廚房上班。
弟兄兩個洗了臉,滿面笑容,高高興興地拿了各自的工具,一起來到前院的空場上找他們的老爹學習武藝。
弟弟拿的是一把短劍,哥哥拿的是一把砍柴刀?;衾项^一見這兩個嬉皮笑臉的小鬼,頓時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很是頭痛。
老頭子故意裝作很生氣,見他倆還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瞎扯,便陰著臉問道:“一早就叫你們起來,怎么你倆現(xiàn)在才到?”
弟弟霍小虎正跟哥哥說起昨晚的夢境,意猶未盡,一見霍老頭便飛步撲上前去,嘴里興沖沖地喊著:“大大,我想學習倚天劍!”
霍老頭面露不悅,說道:“你還沒學氣功,沒有內力,現(xiàn)在不能練那個?!毙南耄骸拔乙菚R刑靹?,如今能是在這里么?”
于是,轉過臉去笑著對他說:“虎虎乖,虎虎很聰明,將來一定能成大器。。。。。?!薄安宦铮揖褪且獙W倚天劍,就要學,就要學。。。。。?!薄叭?!上那邊水渠邊上蹲馬步去??!”說完虎著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兒子一看不對頭,臉一耷拉,低下頭乖乖地走了。
哥哥霍天龍見弟弟頑皮惹惱了父親霍老頭,心中忐忑不安,原本想說請爹爹教孩兒學習屠龍刀法,心下一想,最終還是改口說:“爸,我想學打狗棒。。?!被衾项^不禁暗暗偷笑,心說:“我還想學降龍十八掌呢!?。 辈缓靡馑紝λ髡f,當下推說自己還要套驢拉車準備上山,讓他到水渠邊上陪著小虎,先作100個俯臥撐再說。
霍老頭說完這些話,拍拍屁股就獨自走了。
霍天龍聽從父親的吩咐,來到家門前的水渠邊上,看見弟弟小虎正在渠邊的青菜地里捉蚱蜢玩兒,便問:“虎虎,大大叫你扎馬步,你怎么逮起螞蚱來了?”
小虎調皮地朝他眨眨眼,笑嘻嘻地說:“龍龍,快來呀,我已經捉到兩個啦!”
霍天龍沖他牛眼一瞪,怒吼道:“我數(shù)三下,再不趕緊出來,小心我扁你!一!二??!。。?!?br/>
還沒等數(shù)到三,小虎就嬉笑著從菜地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得意洋洋地揚起手中的戰(zhàn)利品,在哥哥的面前顯擺:“看,這是我捉到的,你有木有???”
霍天龍臉色一黯,嚴厲地說:“還不趕緊練功,等啥呢?!”說完就像父親那樣瞪他。
霍小虎有些吃驚,心中害怕,臉上笑容猶在,卻是有些悻悻地說:“練功就練功,不就是蹲馬馬嗎?你兇什么???小心我以后不跟你玩兒了?!?br/>
走到渠邊上,看看渠中早就干了,扭過頭對哥哥說:“你也得練呢!”輕輕哼了一聲,跨開步子,就在水渠上蹲了下來。
霍天龍也哼了一聲,看了看小虎,卻沒再說什么。只是整了整衣服,在渠邊趴下,踮起腳尖作他的俯臥撐,每作一下就默念一個數(shù)字。
日頭一點點升起,兩個孩子早已是疲憊不堪,哥哥霍天龍滿頭大汗,雙臂直顫,口喘大氣,動作就像蜻蜓點水,差一點就要軟倒地上。
回頭看弟弟小虎,小臉憋得通紅,頭上直冒白氣兒,再看他下盤,馬步早成了羅圈兒腿。。。。。。
霍天龍喘著粗氣,問弟弟:“虎虎,你咋樣啦?”
霍小虎紅著小臉,顫抖著說:“我還行,哥哥你呢?”
霍天龍喘喘地說:“我,我快不行了。。?!闭f著就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霍小虎拖著哭腔道:“哥哥,你可要挺住啊~~~”羅圈兒腿直接變成x形腿,一屁股坐倒地上。
弟兄兩個相顧之下,不由得失聲一笑,一個說:“累死啦。。?!绷硪粋€說:“歇會兒吧。。?!?br/>
兩個人都躺臥在地,仰望天空,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不一會兒,霍老頭就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