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文睜開眼睛,明亮的光芒讓他一陣眩暈。<>
這時,他聽見一個人在叫他:“該起來了,要遲到了?!?br/>
楊天文抬起頭,看見媽媽正站在床邊催促他起床。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頓了頓,感覺大腦有一種莫名的斷層感,一時間腦袋空空。他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七點鐘,已經(jīng)是星期一了。
胡亂吃了口早餐,楊天文就急急的趕往學校。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天文腦袋漲漲的,他想起來,他昨晚他幾乎是失了魂一樣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天亮。
可是當他努力去想回家之前的事情,他無論怎么想竟然都想不起來,他最后的記憶就是看到朱主任家門打開。
他還記得在進門前李若琳湊他耳邊說的那句話:“你明天起床不要太驚訝?!?br/>
她肯定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了,楊天文越來越覺得李若琳是不是把逗他玩當成一種樂趣了。
來到學校,李若琳看到楊天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別生氣嘛,我們所有人第一次遇到這件事的時候都和你一樣的反應?!?br/>
“如果你早點和我說,我就會有心理準備了?!睏钐煳母杏X自己在大家眼里就像個大傻瓜。
“但是昨晚和你說你會相信嗎?”李若琳反問。
楊天文一怔,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讓你親身體驗,人很難相信自己沒辦法理解的事情。”
不得不說,李若琳說的很有道理。
“抱歉啦,原諒我吧?!崩钊袅针p手合十,很真誠的道歉。
“也沒有那么嚴重啊?!睏钐煳膿狭藫媳亲?,覺得自己這樣好像顯得很小氣,實在不像個男生。
接著,李若琳告訴楊天文,每次從學習小組回來,沒有人能記起參加學習小組學習的過程,但是成效倒是顯著,所有人的成績都更上一層樓。
李若琳這樣一說,楊天文才想到,昨晚參加學習小組的七個人,的確全都保持在年級前十名。難道是因為參加了學習小組,他們才會一直名列前茅?
或許這就是李若琳曾經(jīng)說過的,朱主任是他們的恩人的原因吧。
話雖如此,難道大家都不好奇,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記得學校小組的過程呢?
“難道你們就沒人問過朱主任?”楊天文忍不住道。
“朱主任,為什么我們每次去你那里參加學習小組回來后就什么都不記得呢?”李若琳用表演的口吻說著,隨后搖了搖頭:“這種話怎么問的出口啊,很不禮貌吧?!?br/>
楊天文嘆了口氣,說的也是,如果朱主任回答我不知道,那該怎么接話呢?
但是他也沒有放棄,他在心里盤算到底用什么樣的方式問比較合適,畢竟失憶這種事情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吧。
不過想了好幾天,楊天文和朱主任也見過幾次面,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比較合適。
幾天后,月考如期到來,月考后的第三天,成績就公布了,出乎楊天文預料的是,他考到了年級第三名。
他幾乎不敢相信這個結(jié)果,要知道,之前幾次月考,他幾乎從沒擠進過年級前八,這次卻輕松闖入了前三,實在是進步神速啊。
其實在第一時間,他就聯(lián)想到那個奇怪的學習小組,難道學習小組真的有某種超出他想象的神奇效果?
但在考試時,感覺上和以往并沒有什么不同啊。如果非要說,他的思路好像確實是比以前開闊很多,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對題目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楊天文不像其他人那么坦然面對這件事情,他對于參加學習小組后失憶的事情很在意。不過其他人似乎很無所謂,他們都認為只要可以提高成績,方法什么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楊天文越發(fā)覺得焦躁。
他決定了,無論如何,在下一次參加學習小組的時候一定要向楚朱主任問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失憶。
不過就在那天晚上,卻發(fā)生了另一件怪事,讓他改變了想法。
那天晚自習過后,楊天文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收到了李若琳的短信:我在前越樓。
前越樓是物理試驗室和音樂教室,并沒有開放自習教室,李若琳怎么會跑到那里去?而且她發(fā)的這條沒頭沒腦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楊天文懷著一絲試探的心情半開玩笑的回了一條:是找我去約會嗎?
不過等了好幾分鐘李若琳都沒有回過來。
猶豫了一下,楊天文便撥了過去,但是手機里響起的卻是關機的聲音。
楊天文有些納悶,李若琳剛給自己發(fā)短信,怎么就關機了呢?他正準備編輯短信去問,手機又響了一下。
還是李若琳的短信:快來救我……
楊天文一怔,李若琳很少亂開玩笑,更不會開這種玩笑,他一心急再次撥電話過去,但那頭仍然是關機。
楊天文搞不懂了,怎么每次發(fā)完短信就關機了呢?如果不是開玩笑,那說短信上說的是真的?他再次想起剛轉(zhuǎn)學來,發(fā)現(xiàn)李若琳獨自待在黑糊糊的教室的那次,她可能從那時候就陷入某種危險當中。
楊天文沒有再猶豫,丟下書包,拔腿就往前越樓跑去。
跑過一段又黑又長的臺階,楊天文看見前越樓大門果然開著的,他抬頭一看,三樓的一間教室亮著燈,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燈異常的昏暗。
也許李若琳就在那里面吧,想著,楊天文就穿過大門,徑直奔向樓梯。
楊天文剛竄上樓梯,爬到一半,忽然聽見身后“砰”的一聲響,他停住腳回頭望去,身后黑糊糊的一片,幾乎看不見一米以外的地方。
他的手機不是智能手機,沒有閃光燈,因此只能按亮手機屏幕當光源,這亮光太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唯一能起的作用就是心理安慰。
很快來到了三樓,楊天文立刻就看到一間教室的門縫灑出的昏黃的燈光,拿亮光還忽閃忽閃的,有些古怪。
“李若琳?!?br/>
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楊天文叫了一聲,但是并沒有聽見回答。
楊天文推開門走進去,這好像是一間被廢棄的老師辦公室,辦公桌還留在原地,只是辦公用品和書本都不在了。桌上,地下,全是散落的廢紙。
楊天文這時候注意到辦公室辦公桌上有一根蠟燭,在窗外吹進的微風下一閃一跳,忽明忽暗。
辦公室并不大,雖然一眼看到頭,但蠟燭光只能照亮周圍一圈,辦公室的四角都隱藏在黑暗中。
楊天文四下張望了一下,并沒有看到李若琳,她竟然不在這間辦公室。
不對啊,那這蠟燭是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