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把桃子推到我身后,眼看那盒子就要碰到我了,這時忽然從側(cè)面飛過來一只腳,將那盒子踹飛在了地上。
接著一個人影閃過,揪著那中年男子的衣服,把他摁在對面的墻上。
“陳德水,你膽子夠大啊,?。空崎T夫人你都敢害?”朱宏喜揪著陳德水的衣服撞了撞墻。
陳德水一把將朱宏喜推開,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朱宏喜不屑的說道:“朱宏喜,你就是一條狗,陶景弘的狗。陶景弘那個小白臉,他有什么資格做我們的掌門人,你還站在他那一邊?!?br/>
“說我是狗,難道你不是嗎?你現(xiàn)在又是在為誰做事?告訴他,想爭掌門這個位置,就光明正大的來爭,別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敝旌晗部戳搜鄣厣系暮凶樱芍惖滤溃骸澳弥愕臇|西,滾!”
“別囂張,陶景弘遲早從掌門人的位置上下來?!标惖滤畱嵟桓实恼f道。
朱宏喜呵呵笑了笑:“下來又如何?他下來,你能坐上掌門人嗎?別廢話了,趕緊滾。否則我改變主意,你知道后果?!?br/>
陳德水憤恨的瞪了朱宏喜兩眼,才過去撿他的盒子。
朱宏喜對我們道:“讓你們受驚了。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br/>
我和桃子進房間了,桃子問我:“莫可,那個陳德水說景弘沒資格做掌門人,這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不滿陶景弘做掌門呢,“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先別管這個了,快換衣服吧,那邊快開飯了?!?br/>
“好吧?!碧易訜o奈的說道。
桃子換好衣服,我們出去時在門口遇到了項幽和小莫,然后桃子就和朱宏喜走在前面,我們一家三口走在后面。
坐電梯的人有點多,我們慢了一步,就坐不上去了,只好等會再上去。
在等電梯的時候,我把剛剛在樓下發(fā)生的事情跟項幽說了,問他知不知道有人不滿陶景弘做掌門人的事情。
項幽沒說知不知道,只說這事陶景弘會處理,讓我不要操心。
到了吃飯的地方,桃子和陶景弘在門口等我們,把我們帶到了我爸媽那一桌。
那一桌坐的有我爸媽、我三姨奶奶,小亮,陶景弘,加上我們一家三口,正好是八個人。
因為陶景弘和桃子都沒有父母在場,那我三姨奶奶、我爸媽就是他們的長輩了,他們從我們這一桌開始敬酒。
“姐,姐夫?!痹谔站昂虢o我們這桌的人敬完酒,正準備走的時候,小亮忽然叫住了他們,然后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液體一口喝完了。
站起來對他們道:“姐,姐夫,今天的事情真對不起,我……”
“小亮,你的臉怎么紅了?”桃子驚訝的問道,“你剛剛喝的是什么?”
小亮摸了一下臉,傻笑起來,已經(jīng)有些醉意了:“我的臉紅了嗎?我喝的是酒,我……姐,我沒有把地址告訴我爸媽,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的?!?br/>
“快坐下?!碧易臃鲋×磷拢澳悴哦啻?,怎么就喝酒?”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小亮抓著桃子的胳膊,哭的稀里嘩啦:“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是男孩就好了……”
“說什么傻話。我知道你不會把地址告訴他們,景弘跟我說了,是他們偷偷跟你過來的。這事不怪你,你別自己怪自己?!?br/>
“姐,我,我心里難受。”小亮捶著胸口,難過的說道。
“他喝醉了,朱宏喜快帶他去下面房間休息?!碧站昂氚研×恋氖謴奶易拥母觳采夏瞄_,對朱宏喜說道。
朱宏喜趕忙起身,接住小亮的手,扶起他走了。
桃子不放心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問:“小亮不會有事吧?”
“別擔心,有朱宏喜呢。我們繼續(xù)敬酒?!碧站昂氚烟易永吡恕?br/>
等他們走了之后,我媽說:“唉,可憐了這兩個孩子?!?br/>
聽到我媽這話,我忽然想起項幽說桃子父母的事情解決了,我還沒問怎么解決的呢,于是就問了一句道:“媽,上午桃子父母的事情是怎么解決的呀?”
“也沒怎么解決,他們看到我們來了就走了?!?br/>
“就走了?”不是吧,這么簡單就把桃子父母給逼退了?我還以為不給他們個滿意的答復,他們會鬧一鬧呢。
“嗯,走了也好,省得惹的大家都不高興?!蔽覌屨f到。
我在我媽這邊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就去看項幽。
項幽對我笑笑,腦袋往我這邊靠了靠,低聲道:“你今天沒看到,桃子的媽媽看到岳父、岳母后那臉色變的多好看??赡苁切奶撔呃?,這么多年他們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桃子,所以看到岳父岳母,就自慚羞愧的走了?!?br/>
“他們這次是走了,不知道下次……”
“不會有下一次了。”項幽很篤定的說道,“今天是特殊日子,陶景弘對他們禮讓七分,等今天一過,他們再想來找陶景弘要錢就難了。”
……
吃過飯,我們送我爸媽他們回去。
本來我想去我媽家坐坐的,可項幽說有朋友要到家里來,我們連車都沒有下,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問項幽:“老公,是真的有朋友要來嗎?”
“當然不是?!表椨男χ卮鹞?,“今天是陶景弘和桃子的重要日子,白天的不太平算是過去了,但還有晚上呢。不知道斗篷男會不會來搗亂?我們回去睡覺,晚上去陶景弘家?!?br/>
“對了,斗篷男?!睆亩放衲惺掷锼览锾由鰜?,就發(fā)生了桃子父母的事情,又忙著桃子結(jié)婚的事情,我都快把斗篷男這個麻煩給忘記了。
斗篷男真是個麻煩,還是個很棘手的麻煩,總是隔三差五的找事情不說,關(guān)鍵是他很厲害。
先前沒有吃白九兒,他就比項幽厲害,現(xiàn)在他吃了白九兒,繼承了白九兒身上的鬼力,他比以前更厲害了。
我擔心斗篷男來了,項幽不是他的對手。
項幽見我擔憂,騰出一只手拍拍我的頭道:“別擔心,你只要始終記著你的使命,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先保護自己。只有你沒事,小莫才不會有事。小莫沒事,我就會沒事,他殺不死我?!?br/>
“就算他吃了白九兒,也殺不死我。所以,以后你再聽到他說要殺我的話,你就不要相信?!?br/>
“可是,可是要是他拿走了小莫的千分魂魄怎么辦?”如果說我能掌控小莫的生死,那么千分魂魄就是掌握小莫生死的另一種方式。
“取人千分魂魄這是一種仙術(shù),這世上除了白九兒,恐怕沒有人會了。而白九兒又死了?!?br/>
聽到?jīng)]人會取千分魂魄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氣,可想到斗篷男吃了白九兒,會不會在繼承白九兒鬼力的時候,繼承了白九兒的仙術(shù),那口松下去的氣又提起來了。
“老公,他吃了白九兒,會不會繼承白九兒的仙術(shù)?”我擔憂的問道。
“不會。要是吃掉白九兒,能繼承白九兒的仙術(shù),白九兒早就被他吃了?!?br/>
我們正說著話,忽然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一個人闖紅燈,被車給撞飛了,生死未知。
我剛看到這一幕,項幽指著前面一人對我道:“那個人活不久了?!?br/>
順著項幽的手看去,我竟然看到了剛剛闖紅燈被車撞飛的人,他還好好的在跑步,并沒有被車撞。
這時,我才明白我剛剛看到的是即將發(fā)生、還未發(fā)生的事情。
想跟項幽說我看到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說,就看到那個人被車撞了。
他還沒有走到路口時,綠燈就快結(jié)束了,他是想趕在綠燈結(jié)束前穿過馬路的,哪知馬路還沒穿過去,他就出了車禍。
“老、老公,我,我……其實我剛剛提前看到了那個人被車撞?!蔽肄D(zhuǎn)頭,心中陣陣害怕的看著項幽說道。
項幽的視線在我臉上掃視一圈,握著我的手道:“別怕,習慣就好?!?br/>
習慣?我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要習慣的好。
終究是我看不開,到現(xiàn)在還做不到像項幽一樣,對生和死一視同仁。
我抓著項幽的手不言,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心頭那種震撼壓下去。
車禍就在前面,我們沒有去看車禍現(xiàn)場,從側(cè)面饒了出去。
走出車禍堵車的范圍,沿著路走了一段距離,項幽又指著前面一人,對我道;“那個人也活不久了?!?br/>
我震驚的看著項幽,才猛然想起剛才在我看到那個人闖紅燈被撞時,項幽也說那人活不久了。
只是當時我關(guān)注的重點在我提前看到車禍上,對他的話并沒怎么留意。
“你遲早是要知道的?!表椨呐呐奈业念^,車子一溜煙從那個人身邊走過去了。
雖然我不知道第二個人是怎么死的,但是我知道他活不久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跟項幽說過就算我遲早知道誰誰是要死的,但請他不要提前告訴我,可是他……
“砰!”在我分神的時候,車子忽然在原地跳了一下,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車體劇烈顫動,我坐立不穩(wěn),一腦袋撞在了車門上。
撞到車門的時候,車子那里陡然出現(xiàn)一個黑色漩渦,只有一個碗口那么大,可卻有極強的吸力,一下子把我吸了進去。
“啊,老公?!蔽业穆曇暨€沒來得及傳達給項幽,就掉進了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