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四叔知道我們被綁架之后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卻又鞭長莫及無及時施以援手,但聽到我誤打誤撞把周圍的人全都解決之后便大喜過望,于是他一方面安排王寶飛他們幾個就我,一方面想計劃。直至前天才想好了計劃,反復推敲后沒什么漏下的,便將最終的計劃告訴了王寶飛和白客來。
四叔想出的辦法,便是金蟬脫殼。
他安排白客來為我化了妝,裝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再讓小胡子變成我,激戰(zhàn)中白客來點了小胡子的穴,并用白家的特別手段讓他跳到坑外被打死,于是乎我變成了死人。至于爺爺,他也是安排白客來悄悄地將一包血漿灑在胸前,然后點了穴位,讓他進入假死狀態(tài)。這幾番手段一施展,混三兒他們幾個將“米老爺和大少爺被林家殺死了”這一假象看在眼里,然后宣揚出去?;烊齼菏莻€亡命徒,可以說是江湖的老油條了,若不這么做他定然不信。此間事涉及到幾個大家族的明爭暗斗,四叔之所以瞞著混三兒,是怕他萬一露了什么馬腳被林家抓會把事情抖摟出來,我和爺爺假死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故而設(shè)下了這個李代桃僵的局。
之后的打算便是爺爺回醉桃谷,或者去澳大利亞,直到林家的事情徹底解決才好。而我的安排卻和爺爺不同,王寶飛不知道,有可能和爺爺一起去“度假”或者去澳大利亞,也有可能還有別的出路。
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并沒有直接回到哈爾濱老家,而是先在哈爾濱周邊找了個地方安置了下來。等到了安置地點后,爺爺才悠悠轉(zhuǎn)醒,一開口說話便讓我滿面通紅:
“狗剩子,這是怎么了?”
我看著旁邊硬繃著臉不敢笑的王寶飛,心里不住的嘆息命運的不公:爺爺思想很傳統(tǒng),說什么名賤命硬,小時候就給我起了這么個名字,叫狗剩子。而比如四叔家的妹妹梓瓊的小名是Ailsa,其余的幾個弟弟妹妹名字也都很好聽,我這個做大哥的被起了這么個名字之后,弟弟妹妹們就有了福利,幾個嬸子都堅決不讓爺爺攙和起名字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前面的人掉在坑里,后面的人會踩著前面人的后背,還會嘲笑他的愚笨,忘記了是誰用身體填的坑。
每年過年一起吃飯的時候,其他的弟弟妹妹一會兒叫“Ailsa”,一會兒叫“Ammy”,一會兒叫“軒然”,只有我被喊“狗剩子”,一直被其他的弟弟妹妹取笑。
“爺爺,沒事了,咱們被救了!”
我急忙倒了一杯水給爺爺,然后讓他靜靜的休息一會兒,再把事情的經(jīng)過和四叔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爺爺。爺爺聽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給小四兒打個電話!”
王寶飛依言,將電話撥了過去,然后交給了爺爺。
“喂,小四兒。”
“爸,您醒了,太好了,兒子不孝,沒能保護好您!”聽得出四叔語氣很激動,四叔雖然在國外,但是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也最受爺爺**愛,平時在爺爺?shù)纳磉吷钍苤袊鴤鹘y(tǒng)教育影響,所以特別注重禮儀方面的事情。
“沒事,小四兒,爸現(xiàn)在安全了,你也好好睡一覺吧,這幾天肯定沒睡好吧?!?br/>
“爸,我這兒沒事,咱們接下來的事情還要商量,現(xiàn)在需要您和亦鋒裝死,這樣才能讓林家信以為真,不再找咱們的麻煩。我現(xiàn)在通知大哥他們,讓他們馬上準備舉行葬禮。”
“不行!你現(xiàn)在馬上回來,除了你媽誰都別告訴,我怕你媽歲數(shù)太大承受不了!”爺爺沉聲道。
“為什么?”四叔詫異的問道:“咱們家內(nèi)部的人肯定不會出問題啊?!?br/>
“你要是聯(lián)系他們,消息就容易走漏,再加上你大哥二哥那兩個呆子,不會演戲,葬禮上肯定露餡!而且到時候在葬禮上,大家表現(xiàn)的會迷惑住林家的人。”爺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好吧,但是我怕葬禮上大嫂會發(fā)瘋?!?br/>
“沒辦法,葬禮結(jié)束之后馬上告訴你大嫂真相?!?br/>
“嗯,我估計林家的人回來搗亂。”
“到時候你在場主持就行了?!?br/>
“行,爸。一會兒白客來會來找你們,你和亦鋒假死的事情就交給白客來了,他會做得滴水不漏?!?br/>
之后爺爺和四叔又說了幾句不癢不痛的話,才將電話掛掉。過了兩天,白客來找到了我們,爺爺告訴了他計劃。我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卻暗暗地起疑,為什么白客來冒著生命危險幫米家,按理說米家和白家的交情也沒好到這個程度,不過四叔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白客來聽完計劃之后,順手把我臉上化的妝去掉了。
四叔現(xiàn)在也回到了哈爾濱,將消息告訴了幾個兄弟,遠在běijīng的三叔聽聞也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
對了,三叔也是搞研究的,但是卻遠遠要比我爸強,研究出了許多屬于自己的專利,每年國家給的項目資金平均只有少兩千萬;而且三叔為人特別圓滑,見到誰都稱兄道弟,和四叔的一些朋友來往也很密切。
家里天塌了,老媽聽到消息以后直接哭的暈了過去,而老爸也**間多了很多白發(fā)。二叔和幾個堂弟都怒氣沖沖的要報jǐng,但是被四叔攔住了,江湖事江湖了,別人下了絆子,咱們也要還招。
這么做會讓林家的人差不多相信了,因為母愛和親情是不會說謊的。
四叔沒有怎么露面,而是讓一向穩(wěn)妥的三叔舉辦了葬禮,他自己著人四處去找那些殺手,那些殺手現(xiàn)在被我們逼的東躲xīzàng,因為他們一些人的臉已經(jīng)被打印了出來四處通緝。
在迎接爺爺和我的“遺體”路上,白客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對我們說:
“米老爺子,亦鋒,暫時委屈一下你倆?!?br/>
“沒事,來吧?!睜敔斦f道。
白客來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兩手一勾,點了我和爺爺脖子根,再用手掌猛地在我倆胸前一揉,我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過來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小屋子里,白客來和四叔都在,地上有一個火盆在烤著火。
“四叔……”我有些虛弱無力的說道。
“亦鋒醒了!”四叔激動地說,然后趕緊過來扶我。
“四叔,爺爺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沒事,老爺子早就醒過來了?!?br/>
“我怎么感覺這么餓???還這么冷?不就是暈了半天么?”
四叔有些尷尬,說道:“葬禮要舉行三天,你要一直躺在殯儀館里,為了演戲演得像一點,我們給你和老爺子吃了一些安眠藥,你年輕,多喂了一點?!?br/>
我一聽就無語了,雖然年輕也不能這么玩啊,要是劑量沒掌握好直接就假戲真做了。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計較這些,于是便問道:“四叔,葬禮上沒有什么變故吧?”
“林家的人來了,不過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來,混進了客人里面,冒充是你原來的女朋友。然后搶著去棺材里面看你,還好戲做全套的,連當時中槍的傷口都偽裝好了才蒙混過關(guān)。我派人去了你原來女朋友那里,她被控制了,我們順便救了她,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死訊,哭的昏了過去。”
“唉,沒辦法,還是先別告訴她了。四叔,有沒有吃的,我快餓死了?!蔽乙宦犛行┬耐?,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便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叫人煮了一些粥,你現(xiàn)在不能直接吃高蛋白食品?!?br/>
“好,什么都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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