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舉著電鉆在人腦袋上開洞都不怕的人,會在面對采訪時暈過去呢?
濱州晚報的記者訕訕的放下手里的話筒和收音器,小心翼翼的開口,“這是,怎么了?”
葉清平抱起倒在他身上的姜思依,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群人。
“濱州晚報是吧?!彼囊暰€輕飄飄地掃落在最出頭的人身上,沒再繼續(xù)多說,而是抱著懷里的人飛速地穿過走廊。
一群人面面相覷,饒是風里來雨里去的一群人精記者們,也有些搞不懂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明明這是個很好的社會熱點話題,并且對于那位姜醫(yī)生本人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
可她怎么就突然暈了過去呢?
還有她身后那個男人看向他們的眼神,濱州生活網的記者突然打了個冷顫。
——
一個小時后。
“葉總,按照您的吩咐,參與這件事的所有媒體,包括紙媒,網媒,還有一些新媒體,都已經撤下了相關的報道。可以說,已經把這件事控制在了最小的傳播范圍內?!?br/>
葉清平握著床上沉睡之人的手,貼在自己面龐上,感受她因沉睡所到來的溫度。
“我希望你說的最小,就是我理解的零。”
“請您放心,包括濱州晚報在內,所有的主編都對我們做出了承諾。同時,你提到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安排重新學習相關禮儀了?!敝碚f的很委婉,實際上今天所有被葉總點到名的人,統(tǒng)統(tǒng)會在很長時間內退出文娛行業(yè)。
葉清平用手拂過她沉靜的面容,這張一直都很淡定的臉似乎從未像今天一樣沾滿了淚水,也從未有過那樣驚恐的充滿了不安全感的神情。
——
“葉三!”一道高昂的女聲遠遠傳來,在葉清平還沒有看到人影的時候。一進門,仿佛發(fā)現了新大陸一般,“我的神啊,這就是你那位傳說中的姜醫(yī)生。”
喬妍臉上還畫著大濃的煙熏妝,身上是緊致的黑色禮裙和一雙恨天高,顯然剛從某個跨年現場趕過來。
“我party還沒開始就聽見你這邊出了事?!眴体贿呎f,一邊在葉清平的對于自己聲音過大的怒目中不情不愿地脫掉腳下的高跟鞋?!坝腥藖砦疫@求情,說是葉氏要收購他們家的小破雜志社,你干的?你不是不涉足文娛行業(yè)嗎?”
“還是……”喬妍指了指床上的姜思依,“沖冠一怒為紅顏?”
喬妍邊說邊湊近了去看,撇撇嘴,“原來你喜歡清湯寡水這一卦的?。?!怪不得那么多女的你都瞧不上。”
感情大家都走錯方向了啊。
“不過你們家姜醫(yī)生怎么了?。俊?br/>
葉清平從病床邊拉過她,“你離她遠點。”
“我靠,葉三你不厚道啊。見色忘友也忒快了些吧?!?br/>
“你一身的煙酒味道還往她跟前湊?!比~清平拎著喬妍的高跟鞋就往外扔,“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見她?!?br/>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葉三你牛逼!”喬妍氣鼓鼓的,翻包找自己的眼藥水,“你信不信我當場哭給你看。”
“我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以為現在還有濱州生活日志這個沒什么人還在看的雜志嗎?”葉清平冷眼旁觀著喬妍的表演。“我勸你趁早換一個人,就他的能力,別人不出手他的雜志也活不了幾年?!?br/>
“我就知道葉三你最好了?!眴体⒖剔D怒為喜,笑嘻嘻地抱住葉清平,“等我睡到了他的肉體,就扔給你隨便蹂躪哈?!?br/>
“最好如此?!?br/>
喬妍松開他,留了個飛吻,卻一不小心發(fā)現那飛吻落在了病床上剛剛醒過來的姜思依眼里。
愿上帝保佑葉三吧,喬妍沒良心地甩手走人。
“葉先生?”
“嗯?”葉清平關上門,一回頭就瞧見姜思依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迷糊地團成了一團。
“好一些了嗎?”葉清平抬手想扶她躺下,卻被姜思依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是我失態(tài)了?!苯家莱冻鲂?,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開脫,“我就是比較膽小,從小面對攝像機都會緊張,加上有點低血糖……”
葉清平點點頭,像是認可了她的話。
但他心里清楚,面對鏡頭緊張非常正常,可面對鏡頭情緒失控到出現以暫時性休克作為躲避性心理障礙,甚至需要藥品介入,那就非常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