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的事情,林念笙并不知道,甚至三日后,端云公主開始召見白氏和章迎秋了,她才知道自己母親被父親軟禁了。
也顧不上和劉張二位側(cè)妃拈酸吃醋,當(dāng)下催馬駕車趕回家。
丁佩正在屋里哭呢。
林念笙回府,并不是省親,一切倒也簡便,此刻見到丁佩哭泣,不由問道:“母親,這是怎么了?”
要只是劉氏死了,顧如云回娘家,還不會如此。
事情得怪在丁李身上。
就是那個貪墨了劉氏安葬銀子的,丁佩的心腹。
這人素來愛貪小便宜,又有些機(jī)靈勁兒,所以丁佩和瑞親王府的丁側(cè)妃有些事情,都交由此人去做。
其中包括一件大事。
就是如何將安國公府和瑞親王府一些農(nóng)莊和店鋪,變成丁家的,或者說,變成她二人私有的。
丁李由于辦這件事情有功,得到的賞賜頗豐,但是萬萬沒想到,會死在二十兩銀子上。
安國公最恨奴才貪墨誤了正事兒,吩咐自己身邊人審問丁李,誰知道丁李沒覺得這二十兩是事兒,反而招供了一些,安國公意料之外的東西。
這還了得?
安國公拿過賬本一翻,氣的當(dāng)時就把丁佩軟禁在屋里,正巧林世子回府收拾行李,跟安國公道:“父親,如云在岳父家住著,我得去看著,不然不放心?!?br/>
想到丁佩貪墨的那些原本該屬于兒子和兒媳的財(cái)產(chǎn),還有前任夫人留下的一些……安國公越發(fā)愧疚:“去吧,好好照顧兒媳,也不能總住在你岳父家。這件事,是你……是丁氏虧欠了兒媳,改日我親自登門,跟親家請罪?!?br/>
林世子道:“是。”瀟灑的陪老婆去了。
丁佩就被軟禁至今,好不容易趁著安國公的心腹出去,找了個小丫鬟去給女兒送信求救。
林念笙道:“母親糊涂!既然劉氏自殺,你當(dāng)時便通知劉家收尸,給她們一些銀子打發(fā)了就是,后面惹下這些事情,都是母親當(dāng)初一步錯,步步錯?!?br/>
丁佩又被女兒數(shù)落,更難過了:“我哪知道丁李那么不穩(wěn)妥……”
“丁李素來就沒個穩(wěn)妥時候,母親非得信他!”林念笙實(shí)在是不喜歡丁家那群親戚,尤其是母親的另一個侄女,丁側(cè)妃的幺妹,丁凝兒,每次來府里,總要摳她幾件首飾或是衣服去。
“我也知道錯了,現(xiàn)在你父親壓根兒不讓我出去……這,我也是為了你和你弟弟日后,要是按照你父親偏心的勁兒,日后分家,肯定是全留給世子,咱們難道喝風(fēng)嗎?”
“女兒如今貴為四皇子妃,還缺銀子?”林念笙忍不住翻個白眼,“母親,您現(xiàn)在被許多人看著呢,您出了事兒,不說別人,四皇子那兩個側(cè)妃就得奚落我。母親,難不成你想看女兒被那些人嘲諷嗎?”
丁佩這才恍然:“我以后一定倍加小心……”
“母親認(rèn)個錯,這等事情以后不必再干。您若是缺錢,只管問我要,馬上四皇子分府,錢權(quán)全在我手中,更是方便?!?br/>
丁佩道:“知道了。”
看在皇子妃女兒面子上,安國公當(dāng)天就把丁佩放了出來,又留著女兒用了晚膳。
林念笙回到府里,下意識道:“四郎晚上還要過來,你們把夜宵準(zhǔn)備好。”
四皇子雖然有兩位側(cè)妃,但是日日歇在林念笙處,從無例外。
丫鬟愣了愣,低聲道:“主子,四皇子說……說今日去劉側(cè)妃那兒了……”
林念笙頭腦一陣暈眩,隔了許久才緩過來:“劉側(cè)妃?”
劉側(cè)妃!
林念笙狠狠一咬牙,道:“去,請御醫(yī),就說我不舒服。再去請四皇子過來,劉氏,劉氏憑什么和我爭!”
裝病這招,上輩子她就用過,無往不利。林念笙本就生得美麗,弱不禁風(fēng)躺在床上面容有些蒼白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四皇子來的很快,這讓林念笙有了一些安慰。
林念笙期盼混著委屈的目光投向四皇子,“四郎――”
四皇子趕緊握住林念笙的手腕,關(guān)切道:“如何?哪兒不舒服?”又解釋,“你不在府里,我便去劉氏那用了晚膳,沒準(zhǔn)備留宿,自然是要回來陪你的?!?br/>
林念笙強(qiáng)忍淚光,“四郎貴為皇子,三妻四妾本是平常,只求四郎心中永遠(yuǎn)有我一個位置,我便心滿意足了。”
四皇子好言安慰不提。
再回看,端云公主與白瀲滟、章迎秋母女見面。
端云公主在宮中備下最精致的東西,她知道白瀲滟的出身,等閑東西根本入不了這位姑母的眼睛。
白瀲滟一進(jìn)屋,就有香風(fēng)拂面,那眼睛一掃,便知道端云公主下了多大的功夫,太過刻意苛求。
章迎秋卻只覺得奢華無比,從未見過這等精致的東西。
端云公主十分熱情:“姑母來啦,這位便是迎秋妹妹吧,上次匆匆一面,沒來得及好好打量,如今看來,妹妹真是個美人。”
古代女人見面互相夸獎,是基本禮貌。
白瀲滟笑道:“可別打趣她了,她最是害羞?!?br/>
端云公主內(nèi)心冷哼,害羞,害羞能害羞的誰都知道她喜歡別人未婚夫婿!
面上還是十分親熱:“姑母,往常與您也不怎么見面,日后可得多多來我這兒,我是真喜歡妹妹。對了,妹妹今年,也該相看夫婿了吧,姑母可有中意人選?”
端云公主的耐心,不過如此。
白瀲滟笑道:“倒是不著急,我膝下也就秋兒一個女兒,自然要仔細(xì)相看,挑出一個家世相貌,人品才學(xué)都好的才行。”
端云道:“實(shí)不相瞞,這話要是說起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提起……”
“公主但說無妨?!?br/>
“我是一見妹妹就甚是喜歡,恨不得做上一輩子姐妹,姑母也知道聞探花,您的要求,他基本可都符合?!?br/>
白瀲滟平平淡淡,也不見太過憤怒:“聞探花已經(jīng)是您的駙馬,提起他來又是為了什么?”
端云公主臉上一緊,有些發(fā)紅:“我想為未來駙馬,聘一門貴妾?!?br/>
章迎秋已經(jīng)羞赧的低下了頭,端云公主心里五味俱全,又是欣喜這事有門兒,又是恨章迎秋不要臉!
白瀲滟道:“公主既然這么說,臣婦也不瞞著您了,秋兒本有些仰慕聞公子,但是依秋兒身份,嫁到低些人家,做正妻的日子也比貴妾舒服多了?!?br/>
端云公主忍氣道:“姑母放心,秋兒是我妹妹,若是嫁給聞探花,我必然不會虧待與她。”
白瀲滟握了握章迎秋手掌,章迎秋趕緊低下頭斂住神色。
白瀲滟道:“公主別嫌我多事兒,我這一生啊,也沒個兒女,深知一個人太過寂寞……”
端云公主聞弦音知雅意,心下泣血,想到四皇子威脅的目光,道:“姑母放心,待我生下嫡長子,便讓妹妹……便讓妹妹為駙馬生兒育女?!?br/>
還沒成親,先納一門貴妾,端云公主若不是有些心機(jī)城府,現(xiàn)在恐怕都要崩潰了。
白瀲滟到底沒松口:“那臣婦便回府與相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