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你玷污我族圣物,快些把它給放開!”白衣男子不停地在河邊奔走呼號著,卻被岑竹設下的水劍阻擋著,根本靠近不了。
李默確定自己此時是安全的,也顧不上自己扶著的是具棺材,玩心大起的沖白衣男子吐舌頭,“我就碰,你奈我何?”
岸邊的男子頓時被氣得發(fā)了狂,手中掌刀不斷揮出,卻道道都被水幕給擋了回去。
這樣玄幻的場景,看得李默連連咂舌。
雖說這些特效最多也就值個五毛錢,可身臨其境跟旁觀一比,那感覺,簡直是天差地別??!
“既然是你們族里的圣物,為什么會被鎖在水里?”李默沒話找話的開始套話。
白衣男子記得直跺腳,“我哪里曉得那么多,我們的祖訓就是看著這渠活水,嚴禁任何人下水,更嚴禁任何人從水里往外拿東西?!?br/>
“所以,這里有具棺材你也是不知道咯?”
白衣男子還沒來得及答話,李默就覺得手中扶著的棺材一沉,心知水里的岑竹已經(jīng)把水里那九道鎖鏈給解開了。
束縛被解,原本那道藏匿在水中的水晶棺竟然緩緩浮出水面,似乎一點重量都沒有。
李默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奇觀,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那么大的棺材,里面還躺著個人,怎么就能漂浮在水面上呢?
只見那具水晶棺晶瑩剔透,里面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躺著位長發(fā)閉目的女子。
因為是側臉,李默看不怎么真切女子的樣貌,只覺得似乎有些熟悉,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反倒是岑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伸了好幾次手想扶住水晶棺,又猶疑地縮了回去。
李默不理解岑竹為何變得這般畏首畏尾,似乎打水晶棺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起,岑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
“你認得躺在這里面的人?”李默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句。
“豈止是認識,我找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了?!?br/>
岑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具水晶棺,看著它被河水緩緩推向河邊,跟著它小心的往前走,始終保持著離它半步的距離。
那具龐大的水晶棺被河水推到岸邊,李默跟著岑竹也上了岸,還沒站穩(wěn),始終在岸邊叫囂的白衣男子就朝水晶棺撲了過來,“我族圣物,豈容爾等褻瀆,我跟你們……”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被岑竹揮出的水劍串了起來,就像串肉串一樣,定在了不遠處的蛋殼形房子上。
“好吵,不要耽誤了我姐姐睡覺。”岑竹冷冷說著,聲音不高,卻帶著濃濃的殺意。
李默看了眼被釘在半空中的白衣男子,稍稍替他肉疼了一下,便轉身去端詳水晶棺內(nèi)的女子,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時水晶棺靜置在地面上,李默舉高臨下,將棺內(nèi)的女子看了個一清二楚,驚得瞠目結舌。
只見棺內(nèi)躺著的女子分外面熟,正是不久前才被岑竹一劍給劈死的魚怪。
不對,也不能說是魚怪,只能說像魚怪。這里面躺著的女孩,分明比魚怪變出來那個要美麗百十倍。
“她才是真正的白素貞?”李默福臨心至,猜出了棺內(nèi)女子的身份。
如果說窮盡了岑竹的漫長歲月都在尋找的,除了白素貞,誰還值得這般尋覓呢?
岑竹點點頭,“沒錯,難怪我始終找不到她,原來她竟是被藏在這里。想來那魚怪定然是照著她的模樣修成的人形。可惜假的始終是假的,遲早都會原形畢露的?!?br/>
對于那個冒充白素貞的魚怪,李默并沒有覺得她有什么不妥。
畢竟身為妖怪嘛,第一要務就是要毫發(fā)無傷的活著,而不是抱著我是妖怪我有罪,我是妖怪我該死的念頭。
求生并沒有錯,但是不能作死,尤其不能惹到比自己厲害的大妖,否則只會死的毛都不剩一根。
看著躺在水晶棺內(nèi)宛如睡著了的白素貞,李默問出了一個非常實用的問題,“這具棺材要怎么開?”
岑竹搖搖頭,“不能開,至少,等我做夠了足夠的準備后再開?!?br/>
“什么是足夠的準備?”李默有些不理解,難道開棺還要挑個好日子選個好時辰?
岑竹皺了皺眉頭,沒什么把握地說,“這么多年來,我始終都在查探姐姐的下落。如今找到了,卻更不敢貿(mào)然行動了,突然變得患得患失起來。生怕自己貿(mào)然打開,反而會害了姐姐?!?br/>
李默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能理解岑竹此時的心情。最牽掛的人就在眼前,心中剩下的,只怕很大一部分都是情怯吧?
“那該如何是好?咱們總不能把這句水晶棺給弄回去吧?”李默自嘲道。
“此言甚妙。”岑竹頜首。
*
李家,許嬌容看著李默在自己面前背著手走來走去,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公甫,從回來你就愁眉不展的樣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煩心的事?如果是,那就說出來,大家想辦法??!”
李默仰頭望著天,長嘆口氣,唉!
早知道自己也不那么多嘴了,岑竹還真把那具水晶棺抱走了。
雖說他總算見到了真正的白素貞,可躺在水晶棺里的白素貞,真的讓人很是意外呢。
而且電視上白素貞是來找許仙報恩的,如今躺在棺材里被岑竹抱走,還有許仙什么事??!
這些還都算小事,關鍵的關鍵,是他在連心寨發(fā)現(xiàn)的岳父母的遺體,要怎樣委婉地告訴嬌容呢?
如果不說,她至少還抱著一點點希望,會覺得自己的雙親還活在世上。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卻總比知道他們死了要好上一千倍。
可不說吧,李默又覺得于心不忍。
都說入土為安,落葉歸根。他私下里求岑竹將他們的遺體就地給掩埋到了土里,不知道是不是太輕率了些。
唉!
李默再次嘆了口氣,張了張嘴,卻終于沒有告訴許嬌容,自己早已將她父母給掩埋起來的事。
“沒事,就是悶的,走走就好了?!崩钅首鬏p松地笑了下。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哪么清楚的好。心中有希望,才不會絕望。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