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鐘心頭合計著,眼看那巨大的蟲獒的兩個大蟲鉗已經(jīng)逼近自己的身前,忽然間那黑影一轉(zhuǎn),猛地向黑麋蛟龍的方向沖去。
“奇怪了,這蟲子不是追趕那些小蟲去了么,什么時候又跟到這里來了?”老蘑菇的記xing還挺好。
秦鐘搖搖頭,他看著那蟲獒沖到黑麋蛟龍跟前之后,那蟲子額頭上的兩根須子變向那黑麋蛟龍腹部流出來的黑se液體處伸去。
可那觸角剛一觸碰到那液體,那黑麋蛟龍便發(fā)出一陣陣低沉的吼聲,婉轉(zhuǎn)扭曲的身體便向前象征xing的沖過去一下。
那蟲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看起來那蟲獒似乎十分忌諱這黑麋蛟龍,在一定的半弧之內(nèi)來回的左右移動。
秦鐘直到這個時候才一拍大腿叫到,他這一拍不要緊,將在他身旁的英子與老蘑菇下了一跳。
“你咋了,激動什么?”英子這是頭一回說話如此的干脆。
秦鐘滿臉的自信,高聲言道:“剛才老蘑菇不是說了么,這黑麋蛟龍是吃尸蟲,骨蟲,蟲獒長大的么,那這只大蟲獒就一定是他的食物,相反,這蟲獒的克星就是這黑麋蛟龍,那最能吸引蟲獒的是什么,還是蟲子的尸體,那黑麋蛟龍的體內(nèi)流出來的不就是消化好的蟲子的尸體么,這對這蟲獒來說不就是相當不錯的食物么?!?br/>
“對啊,你看這蟲子不就是因為害怕這黑麋蛟龍,但又躲不過那食物的誘惑,妙哉,他們兩個就夠斗上一陣子了?!崩夏⒐降脑掃€沒等落地,只見那黑麋蛟龍猛的沖向這巨型蟲獒,那沒有受傷的爪子猛的抓向蟲獒的蟲鉗根部。
那蟲獒的兩個蟲鉗好像是十分靈活似的,兩刀黑光閃過,向黑麋蛟龍的龍頭鉗去。
兩個怪物打的正酣,秦鐘可算是找到緩口氣的機會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的身后嗖的飛過來一個物體,瞬間將秦鐘這來之不易的放松環(huán)境破壞的一無所有。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被那綠苔虎的虎尾掃暈的郭大富,好像是皮球一般撞到秦鐘的身體,隨之趴在了地上。
秦鐘一見大事不妙,那綠苔虎四肢猛的一較勁,高高躍起,徑直向秦鐘撲來,秦鐘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身體向身后一仰,來了一個大彎腰,雙刀一前一后,一高一低,迎著綠苔虎的腹部割去。
哄的一聲,綠苔虎巨大的身體整個壓在了秦鐘的身體上,整個通道內(nèi),除了那巨型蟲獒與黑麋蛟龍奮力的交手之外,再無其他聲音,就連英子的呼吸都已經(jīng)停止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秦大哥就這樣被這綠苔虎壓在了身下。
“秦大哥?”英子試探著叫了一聲,可是沒有反應。
老蘑菇也張大了嘴,呆呵呵的說道:“完了,這么大的體格壓倒誰都是一個死,這可咋整?”
“咋整?快幫忙腿看那老虎?!庇⒆蛹绷?,沖到綠苔虎跟前,就用手猛的拉動綠苔虎。
說來也怪,不管英子如何拉動這綠苔虎,那老虎就是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是已經(jīng)斷了氣,那墨綠se的眼睛已經(jīng)緊緊的閉上。
老蘑菇說來也確實沒有辦法將這么沉重的一個怪獸推動,他也只能用些鬼術,將老虎的身體稍稍的抬起來一個縫隙,接著口中咬著牙言道:“英子,快伸手進去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秦大哥,我可堅持不了太久?!?br/>
“哎!”英子也不管這老虎身下到底是什么東西,只顧得在老虎身底下翻來翻去,一會兒抓出來一只沒有消化完的蝎子,一會兒又是一條蜈蚣,最鬧心的是她費了老半天的力氣才拉出來的東西居然是一具干尸,這干尸的皮膚幾乎已經(jīng)被老虎的胃酸腐尸的差不多了,唯獨是那骨頭還保存的差不多完好。
英子真是越翻心里越急,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找到秦鐘:“秦大哥,你在哪了,快給我出來,快出來,你給我出來。”喊著,英子眼里的淚水已經(jīng)沾滿了眼眶。
“哎呀,好啦,別喊了,這綠苔虎他娘的胃腸不好,吃的那些破爛玩意沒一個消化凈的?!贝丝虖木G苔虎尸體的另一端出來一個人影。
細細看去此人,凌亂的頭發(fā)上掛著一只骷髏頭,脖子上掛著一只獨腿蝎子,在腿上好像還纏著一條長長的東西,里邊流出黃綠的液體。
“秦大哥,你!”英子將手從綠苔虎尸體下抽出來,氣急的拍打著地面,一下子就撲到秦鐘跟前,雙目緊緊的盯著秦鐘:“嚇死我了?!?br/>
秦鐘撓撓頭,將身上沾到的那些個破爛東西全都拿掉,又將纏在腳上的長東西一刀割斷:“這破腸子還挺結(jié)實,兩刀都沒有割斷,這下好了,老破虎掛掉了,可就是?!彼f著,嗅了嗅自己身體上的味道:“就是太臭了?!?br/>
那種令人聞到就會惡心的尸臭,真的讓秦鐘無法忍耐,他猛踢老虎頭兩腳,嘴里還罵道:“該死的,讓你害的我們英子擔心,該死!”
說完,秦鐘猛地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將自己身體所沾上的臭水全都滾掉,可還是臭,無奈之下,他將衣服脫掉,扔到了一邊。
可是英子的衣服上也全是臭水,可是他無法脫衣服,所以值得在那滿地的金沙上蹭了兩下,也便跑到郭大富跟前,用手試了一下郭大富的氣息:“秦大哥,大富他還有氣,可是怎么他?”
“我來,這個家伙應該是被老虎的尾巴甩暈了?!鼻冂娬f著,便將郭大富輕輕的翻了過來,他不翻不要緊,這么一翻,秦鐘頓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怎么會是這樣?”
“哎呦呦,你們先看看我好不好,那家伙命大的很呢,我這老骨頭舉起那么沉重的老虎容易么,也不說過來安慰一句?!崩夏⒐介_始湊齊熱鬧來。
秦鐘一撇嘴道:“你不是還能說出話來么,你看看他!”他這么一說,老蘑菇也便將目光投向郭大富,等他投向郭大富之后頓然傻了。
“秦鐘,這可不好了,他的臉,怎么變成了這樣,這就是中招了!”老蘑菇似乎明白。
秦鐘點點頭,長出一口氣道:“我也知道,被這么惡心的胃腸不好的老虎用尾巴掄到,哪還有個好?!彼f著,瞬間就想起那鬼醫(yī)手冊里所說的話,按照那里所說的幾種怪象,人臉如變成yin陽臉,離死不遠,如有yin氣蒙罩,尚且可救,若是青紫淤青不一的話,證明可自愈。
遵循著這幾點要領,秦鐘斷定郭大富應該是離死不遠的范疇,可又因為這屬于特殊情況,那就不能立刻斷定郭大富是死是活,話說如果現(xiàn)在隨意的掐捏他的人中穴的話,那郭大富醒來不變成白癡也得記憶力減退到零。
秦鐘再次細細的看到郭大富的臉,那張滿是胡子的臉上,居然一半是笑臉,另一半?yún)s是痛苦萬分的苦臉,這讓他暫時的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