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和小白一樣,都是一個年幼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一個人在江湖混搭,沒有人關愛,也不被人所需要,只是到后來一個被師父帶走了,一個被大師兄拯救了。
二師兄因為同類的共鳴,在小白泣不成聲的時候擁抱了上去,跟母親安慰孩子哭泣一樣,溫馨而又體貼。
許久,二師兄突然明悟了一般,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師父的囑托。
“對了大師兄在哪里,我現(xiàn)在有急事找他?!?br/>
“可不可以不要這么突然就破壞了氣氛,人家難得這么開心···”
“不行啊···師父的囑托要放在第一位,我必須要聽師父的話,師父他老人家很厲害的,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在他手下過不了三招。”
小白幽怨地看了二師兄一眼,十分地不舍。
“別給我來這一套,我不吃,師父他老人家快不行了,臨行前叫我快點把大師兄帶回去,不然他老人家死了我以后怎么辦···師父···師父···就像我的父親一樣?!?br/>
“對不起···大掌柜,他在青山樓?!?br/>
二師兄一愣,兩眼大睜地看著小白,好像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一樣,
“青山樓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小白頓時無話可說了,一個是你強大的男人竟然連名滿天下的青山樓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這輩子是怎么活下來的。要知道,青山樓是萬花十八樓中最為有名的一棟樓,在大明人們可以不知道萬花樓在哪里,但不能不知道青山樓在哪里,這畢竟是能與怡花十八宮中青樓宮齊頭并駕的青山樓。
“你去路上隨便問一個人‘山外青山樓外樓’在哪里,就可以知道了,這可以說是大明的通用知識。”
小白話剛剛說完,二師兄拿上長戟,轉身就準備離去。小白也沒有阻止,只是在原地笑著,凄慘的笑著,跟大師兄離開時一樣。
“要走了嗎?”
“···嗯?!?br/>
二師兄用他一貫的低沉回答道,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什么來,但是從他那有些不自然的動作上可以看出他也有著一些的不舍。
別人與自己交心,自己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看著、聽著。就好像是一個正在偷竊別人內心的小偷一樣,雖然這樣是不對,但是真的有些東西自己無法說出口,自己也有自己所要背負的東西。
二師兄在出門的時候,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內心好像掙扎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停下。
夕陽已經(jīng)落下去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在天空與地面的交接處繼續(xù)散發(fā)著光和熱。
二師兄正在門口的背影讓人感到一陣的可靠與溫馨,但還是把客人嚇走了。
小白貼在那冰冷的鎧甲上,沒有任何地熱量,也沒有任何地感情,只是知道在這幅鎧甲的下面有著一顆火熱的心。
“真的不留下過夜嗎?夜晚,已經(jīng)要到了?!?br/>
“我走了···”
“那路上小心···還有,如果江湖厭倦了,請和大師兄一起···回到這里,我會一直等著你們的···”
二師兄抬頭看著夕陽西下落,染紅了天邊的云,燒盡了空中的鷹,只留下一片火紅的大地,還有一座座沙的土丘。
“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大掌柜是這樣叫我的,當然···你也可以這樣叫我?!?br/>
“小白嗎?你以后叫我二師兄就好了,名字什么的都只是代號,我都已經(jīng)忘記自己的姓名了···或許二師兄就是我的名字?!?br/>
“二師兄···”
“小白,總有一天,我會帶著大師兄回到這里的。”
“···還有直到那一天到來時候,我會把這個‘隆’字,換成‘龍’字···”
“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二師兄單手拿著長戟扛在肩上,在黃沙揚起的夕陽下,騎著白馬,拿著長長的影子,遠去。
“我會等你回來的···”
小白在原地大聲地喊道,沒有了淚水,也沒有了影子,夕陽也下去了,天地暗淡了,夜晚來了,戈壁灘上的寒冷一陣陣地襲來。
“小二···”
“二掌柜···那個,有什么事嗎?”
“今天因為你的損失導致客人兩次流失,這根據(jù)每天平均收入一百金來算,你的工資沒有了,還要再賣身再十年,然后根據(jù)門板破了需要的的一百金,這就是二十年的賣身契,在加上以前你剛來的時候,打破被子,趕走客人,這就是一共三十年的賣身契,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有,門板不是二掌柜弄破的?!?br/>
“哦,說的也是,那去掉門板的一百金,就是一共四十年的賣身契?!?br/>
“等等,為什么更多了,不是二十年嗎?二掌柜你會不會算數(shù)啊,這不公平,一個沒文化的人居然可以當掌柜,這應該拉去撲街,雖然我也沒有什么文化,但是···”
“哦,是啊,我剛剛看錯了,這應該是五十年才對啊?!?br/>
小白完全將小二給無視了,只是一邊看著賬本一邊翻著,還是不是用手指著上面。
“不要啊,你不能這樣,二掌柜,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游嗷嗷待哺的女兒,你說我活的容易嗎?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已經(jīng)不年輕了,我···”
“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加單身嗎?什么時候認的祖?什么時候娶的老婆?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我高興的話或許可以給你減免一點點的···”
小白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店小二,不得不說這個小二經(jīng)常這樣,左右逢源,但卻經(jīng)常惹事,頭腦靈光但就是一條筋,不會活學活用。不過如果調教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增加客棧收賬。
“嘿···嘿嘿,這個,那個,你叫我怎么說好呢···其實我以前啊,說的都是假的,你看這客棧一天收賬就有一百金,你說這店小二的賞錢會差嗎?不會吧,本來呢,我是準備干個一兩年就入江湖,行走仗義的,但是呢,沒想到一進入客棧就被大掌柜給坑了,簽了一份無年限的賣身契,你說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哦,這樣啊,我看應該是一百年才對,最近頭腦不靈光,連算賬都弄錯了,真是對不起你啊,大掌柜。”
“不要這樣,我活的也不容易啊,放過我吧····”
小二發(fā)出一聲巨大哀嚎,倒是二掌柜根本不理他。
“二掌柜,小的錯,不應該偷看你斷袖的,這真的是我的錯,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二掌柜其實真的,我什么都沒有看到,我···”
“啊,今天天氣真的不錯啊,外面的氣溫也這么好,你把衣服脫了去清理一下馬圈吧?!?br/>
說完小白合上賬本,走去了地窖,只留下小二一個人在地板上死皮賴臉的打滾轉圈。
一會,只看到小白從地窖拿出了一塊門匾-------‘龍門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