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宗,星月大。
鮮血干枯,大地滿是痤瘡,放眼望去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滿目凄涼所見的全是凄慘冷落的景象。
清晨的陽光是寧靜淡雅的,沒有那種喧鬧氣息,讓人感到心平氣和,心曠神怡,但對星月宗來說,卻猶如暴雨前的寧靜。
一輪紅旭旭東升,越過地平線,黎明來臨,天際邊的火紅色充滿朝暉,灑向大地。
倒計時進入第二天,五天期限對修士來說,眨眼即逝,若最后云笙沒有現(xiàn),星月宗所有人都會跟著陪葬。
乃至于星月境地的普通人也是如此,四大勢力會將未發(fā)泄的怒火,鋪向整個星月境地。
不管是修士,還是普通人,都將承受他們的怒火。
在看星月大的廢墟之上,一團墨色虛影之中,有數(shù)百人囚于此,他們臉上皆充滿蕭瑟與寒意,沒有一人畏死。
只要云笙還活著,終有一天會替他們報仇。
褐紅色的大地之上,血腥味彌漫,充斥著整個空間,這墨色光罩是四位破鏡用精血布置的制,能夠將靈力壓制,哪怕是嵐燁以及武華也未曾幸免。
沒有靈力他們就無法恢復實力,哪怕有靈藥在手,依舊無法將藥力煉化。
“嵐兒,我都跟你說了,別再回來了,你……”
嵐燁看向盤腿而坐的嵐笙,蒼老的臉上充滿不忍,嵐笙的天賦不比云笙要差。
“爺爺,我是星月宗長老?!?br/>
嵐笙睜開眼眸,笑了笑說道,眼眸當中沒有絲毫畏懼,作為星月宗長老,理應與星月宗共存亡,可是……
“唉……”
嵐云無奈的嘆了口氣,眼中充滿自責,千方百計的將星月宗的未來送出去,沒想到他們又回來了。
看著后的弟子,嵐云眼中滿是沉重。
眾多弟子當中,唯有王宇面色不改,冷靜異常,似乎根本沒把這一切放在眼里,眼眸閃爍,看向九霄之上的白鶴,嘴角劃過一絲笑意。
唰!
就在這時,一道影突然出現(xiàn)在墨色光罩前,眾人紛紛看去,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淡漠,殺意凜然。
“嵐兄,武兄,兩位前輩,你猜云笙會不會回來?”出現(xiàn)的視線當中的不是別人,正是槍浩。
如今四大勢力的人全部聚集在后山,至于星月大,只有槍浩等幾位長老看守。
“哼!”
武伏一聲冷哼,臉色沉,若是單打獨斗,別說一個槍浩了,三個一起上他都不懼。
“不說話?哈哈,那嵐長老可有何見解?”槍浩扭頭看向嵐笙,笑呵呵的說道
。
“我那徒弟已經離開了極南之域,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睄贵献旖抢湫?,并未看槍浩一眼,依舊閉目調息,絲毫沒把槍浩放在眼里。
昨天她殺向四大勢力,若不是破鏡出手,眼前這個槍浩早就已經死了,哪還輪到他來叫囂。
“哦?是嗎?”
槍浩雙眼瞇起,陽怪氣,眼中殺機凝聚,他恨透了嵐笙,哪怕把嵐笙大卸八塊也難解他心頭之恨,眼前這個女人讓雷槍宗損失慘重,斬殺幾十位長老,他的心都在滴血。
“可我不這么認為,以這小子的格,我猜他不會棄你們于不顧,若單單你們還不夠,那就加上星月境地的所有人?!?br/>
槍浩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嵐云等人聞言臉色微變,殺意爆發(fā),槍浩真的是喪心病狂到一定程度了。
星月宗眾人一個個盯著槍浩,仿佛要活生生吞了他似的,眼中充滿無盡殺機。
“哈哈,云笙會不會來我們就拭目以待?!睒尯乒恍?,只不過這笑聲中充滿凄涼。
任由云笙在外成長?他做不到,四大勢力同樣做不到,這小子的天賦哪怕是李瀟等人都極為驚嘆,若不將星月宗趕盡殺絕,他們寢食難安。
其實嵐笙的話確實有點效果,至少槍浩心中已經開始擔憂了,若真像嵐笙所說,那他們將來必死無疑。
“哼!嵐笙,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槍浩轉離去,臉色沉不定,嘴角露出猙獰之色,消失在星月宗眾人視線當中。
至于為什么要把他們囚在星月大,那是因為從這里能夠清楚看到不遠處的尸體,堆積成山,那是星月宗的人。
這對嵐云他們來說,每秒都是煎熬,哪怕有些弟子不忍心看到這一幕,都無法自絕筋脈,體內靈力盡數(shù)封存。
他們眼中充滿淚水與絕望,但瞳孔當中還有一絲希望,那是因為云笙,因為他們相信,總有一天,云笙會替他們報仇。
“即起,每天殺三十名星月宗弟子,直到殺光為止。”
“同時,星月境地,無論修士還是普通人,每天屠戮百人,直到云笙出現(xiàn)為止?!?br/>
突然,從遠方傳來一道聲音,傳進星月宗眾人的耳中猶如一把利劍,狠狠的刺進他們的膛,令他們喘不上氣來。
嵐笙猛地睜開眼眸,雙眼瞇起,冰冷刺骨,宛若寒霜。
“槍浩,我不會放過你……啊……”
嵐云一聲嘶吼,聲音凄厲,直接沖向面前的墨色光罩,要將光罩沖破,將槍浩凌遲絞殺。
可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按在嵐云的
肩膀之上,那是嵐燁,那雙微微下陷的眼眸當中充滿悲痛與無奈。
這墨色光罩不能觸碰,那可是破鏡的精血所化,雖不至要了命,卻能讓人痛不生。
踏踏踏……
幾位雷槍宗的長老突然出現(xiàn),直接沖進光罩當中,這光罩對他們視若無物,毫無阻礙。
而嵐云等人想要反抗,卻被嵐燁搖了搖頭制止,如今他們沒有絲毫靈力,這些雷槍宗的長老殺他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太上長老,宗主,各位長老,師兄弟們保重!”
一個個弟子被帶出,他們皆對嵐云等人行了一禮,眼中閃爍著淚花,但卻沒有一人退縮,跟隨著雷槍宗的長老踏出墨色光罩,這一步,便是一生!
星月宗眾人無言以對,死死的盯著被帶出去的三十人。
殺人的人,是雷槍宗長老。
被殺的人,是星月宗子弟。
但嵐笙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撕心裂肺,卻阻止不了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發(fā)生。
“我星月宗,意志不滅!”
一聲聲長嘯,撕裂蒼穹,震撼人心,嵐云等人聞言皆留下了淚水。
眼眸痛苦的閉上,他不敢看,那些倒下的體,一個個全部都是宗門弟子,都曾經朝拜他、敬仰他,但他嵐云,為星月宗宗主,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場屠戮發(fā)生在自己的面前,而無能為力。
星月宗的幾位長老也一個個目赤裂,眼中帶著嗜血的瞳孔。
在三十名弟子死之后,鮮血拋灑,不多時,又是一群人被浩浩的帶了過來。
他們是星月山門周邊城鎮(zhèn)的人,其中大部分皆是普通人,但也有少部分修士,只不過實力卻低的可憐。
當這些人看到星月宗成為廢墟,他們還是留下了淚水,因為星月宗的存在,所以才給了他們庇護,雖然他們是普通人,但在這一刻卻并不畏懼死亡。
“殺!”
星月宗眾人眼中充滿血絲,隨著雷槍宗長老一聲令下,雷槍宗的弟子紛紛動手,絲毫沒有遲疑。
墨色光罩當中,眾人靜靜的看著那由鮮血匯聚而成的河流,耀眼的陽光傾灑而下,照在這些人的上,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凄涼與寒冷。
這些普通人哪怕是死也依舊相信他們,整個星月境地的普通人沒有一個人逃走,哪怕是一些修士也是如此。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倒在了血海之中,嵐云他們的心從未像現(xiàn)在這一刻冰冷,冷的如此刺骨。
在強大實力的面前,人的命,就猶如一頁廢紙,隨意一撕,就碎裂了
,隨風而散,無影無蹤。
這就是現(xiàn)實,無比殘酷血淋淋的現(xiàn)實,沒有強大的實力,你就是螻蟻,你的命就如同草芥。
作為修士沒有人會在意普通人的命,唯有星月宗不同……
九霄之上,一頭白鶴盤旋,在其背上,慕容安兩人淡漠的看著這一切,對于眼前這一幕并未阻止,但慕容安眼中卻凝聚出一股殺機。
“少主,需要我出手解決掉他們么?”鐵衛(wèi)雙眼瞇起,在慕容安動了殺心之時,他就知道要做什么。
“不用,這群人還是留給云笙親手解決吧。”慕容安喃喃自語,聲音冷冽。
鐵衛(wèi)聞言眉頭一挑,疑惑問道:“少主,云笙真的會來么?”
“他會,若他真的獨自逃走,那就當我看錯了人吧?!蹦饺莅簿従徴f道,看向遠方。
“王家這小子還真沉得住氣,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將靈魂投影放出來?!辫F衛(wèi)看了一眼王宇,咂了咂嘴。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敢使用,如果王家插手極南之域的事,以他們的名聲會再次推到風口浪尖,到時候面臨的將是毀滅?!?br/>
“更何況,王家自都難保了,若在引火燒,那就真的無法翻。”慕容安輕聲說道。
語氣一頓,慕容安再次開口,柔和的聲音很是詫異:“沒想到連萬花閣都在意云笙的生死。”
暗中有好幾方勢力觀察著這一切,有萬花閣,有顧長生,還有跨界傳送陣的那名老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