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凡臉頰一陣抽搐轉(zhuǎn)身逃出車庫,兩腳生風,幾乎可以用慌不擇路來形容。
跟女人拌嘴,尤其是和一個即將暴走的女人拌嘴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舉動,解一凡可沒那么傻,笨到站在水深火熱的邊緣,等著美女姐姐對自己施展臨頭爆踹的蹂躪。
陸依霜簡直氣的快不行了,粉嘟嘟的小嘴高高鼓起。
這家伙,擺明了就是個奇葩,自己明明已經(jīng)告訴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可那個身著陸家的保安制服裝束的壞蛋居然敢不聽自己的號令,跟自己在那兒耍起了嘴皮子、玩兒心眼。
從小到大,陸依霜就沒丟過這么大的丑。
越想越氣憤,陸依霜杏眼的怒火也愈發(fā)熾烈,俏臉含霜,狠狠關(guān)上車門,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走著瞧,我馬上就會讓德叔炒你魷魚。
作為陸家大小姐,陸依霜若想炒一個員工的魷魚,基本這件事就板上釘釘了。
呼,好懸!
解一凡一口氣跑回自己的住處,重重嘆息了一聲,原本的好心情也突然變得低落。
雖然他走的很急,但陸依霜最后吐出的那句話他卻聽的很清楚。
好吧,被炒魷魚了。
瞥了一眼這間自己剛剛才熟悉的小屋,解一凡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該哭還是該苦笑。
倒不是說解一凡對這個地方多有感情,實在是陸家這棟別墅安靜、私密xing能極高、平時壓根不會有人過來打擾,非常符合他修煉內(nèi)勁的要求。
而且,陸家是金陵數(shù)得上的世家大族,解一凡若想調(diào)查當年那樁發(fā)生的世家大族內(nèi)部的離奇慘案,潛伏在陸家做個小保安是他最好的選擇。
可這么美好的開端,卻在陸大小姐的到來之后全都破滅了。
老頭,流年不利?。?br/>
解一凡撓撓頭小聲嘀咕著,一頭栽倒到床上。
管她哩,反正左右都是炒魷魚的下場,既然在這里跌倒,干脆就在這里躺下。
估摸要不了多久那個招聘自己做陸家保安的德叔就會給自己打電話,趁著自己無家可歸之前,解一凡要美美睡上一覺好養(yǎng)jing蓄銳,晚上他還有個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愿望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啊......混蛋......臭流氓......
霍然,一陣無比驚恐的尖叫聲從別墅客廳方向傳來。
猛地睜開雙眼的解一凡根本來不及細想,直接從床上以一個極其優(yōu)美的姿勢向外躥出,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獵豹般敏捷,動作干凈、利落、一氣呵成,不帶任何阻滯。
這還是剛才那個渾身透著懶散不羈的解一凡嗎?
即便是當世一流的內(nèi)家高手現(xiàn)在站在解一凡對面,也一定會被他此刻身上爆發(fā)出來的那種恐怖玄妙的罕見氣息嚇出一身冷汗。
美女姐姐?
看到別墅客廳里并沒有其他人時,解一凡愣了愣,腦袋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別叫的這么惡心,無恥、下流,你這個臭流氓......
看到解一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陸依霜先是兩眼噴出憤怒至極的怒火,但隨即又表現(xiàn)出既驚又怕的恐懼,接連后退了三四步才停下來。
怎,怎么了?
解一凡再次一愣,莫名其妙的打量著處于崩潰邊緣的陸依霜滿是不解。至于嘛,不就是在車庫門口嚇唬了你一下么,這跟流氓倆字怎么就扯上關(guān)系了呢?
你,你站?。?br/>
陸依霜頗有氣勢地指著解一凡的鼻子呵斥,那張堪稱完美的俏臉微微發(fā)白,布滿了厭惡和鄙夷,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我就喊人了。
解一凡呵呵一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心說,美女姐姐你怕是忘了吧,這種獨棟別墅建造的時候為了讓業(yè)主能保留最大的私密空間,每棟別墅之間的距離足足有一公里,別說是喊人,只怕喊破喉嚨一時半刻也不會有人過來吧。
不過,解一凡絕對不會當面把這件事說破。
估計換做平常陸依霜也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可當她一看到解一凡那種懶洋洋,對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心中的厭惡陡然又拉升幾分。
陸依霜皺著眉頭俏頰緋紅,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感覺羞憤,難為情,只好勉為其難地擺擺手,冷冷道:臭流氓,趕緊滾出去,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解雇了。
既然陸依霜沒有出現(xiàn)意外,解一凡也懶得理會為什么她會誤認為自己是流氓的原因了,滿不在乎地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這些年和老頭在外面跑碼頭、闖江湖,解一凡聽過比這難聽一百倍的惡罵,如果次次都要計較,解一凡估計自己活不到十八歲就要被活活氣死。
可剛一轉(zhuǎn)身,解一凡愣住了,邁出房門的動作在瞬間凝固。
別墅客廳的電視機里,正在上演著倭國電影大戰(zhàn),那個叫什么什么亞梨沙的倒是看的很開,正在賣力地對著滿地的硅膠道具甘之如飴。
老天爺,不帶你這么玩兒的好不好!
機械式地回過頭,解一凡臉se比哭還難看,美女姐姐,如果我說這件事跟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你信不信?
陸依霜狠狠地瞪著解一凡,蔻丹小手向門外一指,漂亮的眸子閃著綠幽幽的光,那模樣,在動物園里餓極了的小雪豹面對食物時可以看到。
解一凡頓時滿嘴苦澀。
如果可以,解一凡連生吞活剝葛老六的心思都有了,不過,他心里也很明白,在女人面前,這種事情絕對是不可以解釋。
所謂越描越黑,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挫敗感十足的解一凡很無語地搖搖頭朝外走去。
盡管自己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沒再進過別墅客廳,但自己還是被葛老六那家伙一腳帶進了破茅坑,說自己是無辜的吧,瞧那滿腳的屎尿,恐怕連他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還有誰能相信他?
小兄弟,麻煩你過來一下,幫我把門打開。
西裝革履的高翔正在暗暗發(fā)愁怎么摁了半天陸家別墅外門鈴里面都沒反應(yīng)呢,卻突然看到有人迎面走過來,立刻笑瞇瞇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