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嵐走出謝府,上馬車前將染墨留了下來,同時交給她一塊玉佩道:“你同謝府的線人聯(lián)系上,然后守在謝府門口,等謝杰送信的人出來,你讓他將這塊玉佩轉(zhuǎn)交給那個信使,就說是公子忘記給的,讓他一路帶過去。等那個信使將信送到黑風寨后,就直接殺了。讓人易容后去找謝杰回稟一下,尋個緣由就直接去了吧。”
“是。”染墨從蔚嵐手里接過玉佩,目送著蔚嵐的馬車遠走后,便繞到謝家后院,翻墻重新進了去。
在她翻墻進去的時候,謝銅正蒙著臉翻墻出來,兩人在墻頭一個對視,因為各自有各自緊急的事,也沒搭理對方,跳下墻頭就離開。只是等謝銅跳下墻頭后,莫名的,就覺得有那么些熟悉。
越想越不對,謝銅猛地反應過來——是那個變態(tài)!
他下意識就想回頭,然而一想到謝子臣交給他的任務,他憋住了。
謝子臣是不完全放心蔚嵐的,他的命得自己握著,所以除了蔚嵐,他還備了另一套方案。
一個世族庶子在各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群殺手追得到處亂竄,他就想知道,謝家家主到底丟不丟得起這個臉?所以謝銅的任務,就是去上次那家對他動過手的殺手組織再下一次單。
拿著一大筆錢去買別人來捅自己,謝銅覺得,自己主子果然是閑得蛋疼。
兩個人各自辦完主子交給自己的事的時候,兩個主子正在屋里喝茶。區(qū)別只在于,一個喝著茶看賬本,另一個喝著茶看暗衛(wèi)遞過來的資料。
“他有一個未婚妻都不和我說,你們是做什么吃的?”
蔚嵐有些憤怒,說話聲音里都帶了冷意,收斂了一貫笑容,平平淡淡的樣子,卻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夜一低著頭,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道:“不就是指腹為婚嘛,又沒成親……”
“搶別人的男人不是君子所為?!蔽祶估渎曢_口:“誰教你這種脾性?”
“主子……”夜二也開口了:“有主子在,這個王婉晴根本連謝家門都進不了,要是主子不愿意,他謝子臣還能納妾了?”
“納妾?”蔚嵐愣了愣,好半天,她終于反應過來:“你當我是嫁過去給他當主君……哦不,主母的?!”
“難道不是?”夜三開口了,認真勸著蔚嵐道:“主子,其實男人人生里有個把女人太正常了……”
蔚嵐:“……”
如果男人的清白都不中,她覺得對于一個男人,已經(jīng)沒什么重要的了。
她嘆了口氣,終于是弄明白了暗部,低下頭來,揉著太陽穴道:“我要和你們說清一件事——”
說著,她抬起頭來,慢慢掃過三個暗部的臉,認真道:“我是在娶夫,不是在嫁人。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清白身子、是不是其他女人的男人,這是很重要的事,明白了嗎?。 ?br/>
三個暗部一片茫然,好半天,夜一試探著問:“主子,入贅……其實也不需要清白身子吧?”
“不是入贅,是嫁人!是謝子臣嫁我!”蔚嵐一個眼刀甩給夜一,夜一想了半天后,有些猶豫道:“可是……到這個年紀還沒和女人有什么動靜的世家子弟,其實……是不行吧……”
這都是什么放蕩男人!
一向不罵人的蔚嵐忍不住罵出口來,突然有些崩潰了。她本來覺得,這個世界的男子如此不矜持,讓她占了大便宜,然而臨到她娶夫的時候,她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
——出來混的,都是要還的。
你現(xiàn)在占過的便宜,都可能是你未來主君正在經(jīng)歷的。
蔚嵐痛苦閉上眼睛,森森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尋找主君這件事大概要無限往后拖延了。有些疲憊揮了揮手,讓這些人都下去后,蔚嵐在屋里歇了一會兒,等著染墨回來。
染墨剛回來,蔚嵐就悠悠看向了她,認真道:“染墨,如果你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睡過了,你什么心情?”
染墨微微一愣,片刻后,她抬頭,認真道:“是他主動的,我砍死他;是那女人強他,我砍死那女人。不管怎么樣……我的劍,一定要見血?!?br/>
聽到染墨的話,蔚嵐終于覺得舒心了些。覺著不虧是被她教導了七年的姑娘,總算有那么幾分女子氣概了。
那些能容忍自己男人被別人染指的烏龜俠,她聽著就憋氣窩囊。
順了片刻氣,見夜色已深,蔚嵐同染墨道:“去謝府,將謝子臣叫過來,說我有事和他商量?!?br/>
“???”染墨愣了愣,覺得蔚嵐會提出讓謝子臣這么晚主動來是很詫異的,畢竟按照蔚嵐平時的樣子,是絕對不會讓謝子臣有任何多余的麻煩,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都怕對方化了。然而今天卻連去見他都懶得去,也不怪染墨奇怪。
蔚嵐悠悠瞟了一眼染墨,淡道:“我對男人有風度,但也不是誰都愿意慣著的。此事他求我,就該有求我的樣子?!?br/>
染墨想了想,試探著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出了事,不去找自己的女人幫忙,卻來找我,”蔚嵐冷笑出聲:“是當我是冤大頭嗎?”
“呃……主子,”染墨忍不住道:“其實吧,我覺得,謝四公子心底里是把你當成盟友的,畢竟你現(xiàn)在是個男人……”
“我知道?!蔽祶估浜吡艘宦暎骸安蝗贿@事兒我就不幫了。不過既然是盟友,那就有盟友的樣子,你去謝府叫人吧,別讓人發(fā)現(xiàn)我和他有聯(lián)系?!?br/>
“哦……”染墨低低應下,便轉(zhuǎn)身去了謝府,去的時候謝子臣正在看賬本,同謝銅低低說著什么,看見染墨過來,謝子臣也忍不住有些詫異,等染墨說出:“主子說,勞煩您過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钡脑捄?,謝子臣第一個反應居然是……
難道蔚嵐想開不騷擾他了?
但片刻后,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按照蔚嵐的性子,一定是在自家準備了什么“驚喜(驚嚇)”在等著他。
畢竟她把他當成姑娘追已經(jīng)好久了,這些手段他大多知道。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心中冷笑,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站起身道;“那走吧?!?br/>
一面往外走,謝子臣一面忍不住腹誹。
有這么一個牛皮糖追求,真是好煩啊,今晚上要怎么狠狠教育他,讓他不要總是這么糾纏他了呢?
好好當兄弟不行嗎?
真是太苦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