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碧瑤突然發(fā)出了一道不可遏止的大笑聲,“她本來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我說錯了嗎?你是怎么和她認識的?你應該記得比我更清楚,李青玄,算我看錯了你,和那樣的女人爭你這樣的男人,我都覺得丟了身份,因為你們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臟?!彼淅涞男χ?,從容的在他面前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一一的穿好扯平,就那樣站在床邊看著他,眸子里有著狂熱,還有著絕望。
“李青玄,你會為你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發(fā)誓。”她惡狠狠的說著,那張本來千嬌百媚的臉也因為氣憤而變得扭曲。
“如果你們膽敢傷害她的話,后果不是你們能承擔的,我也發(fā)誓。”直到這一刻,李青玄才恍然憶起曉蝶可能還在他們的手上,而剛才的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
“呵呵~~~”蕭碧瑤一路冷笑的走了出去,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的眸子射出了一道冷冷的光,雖然已是初夏,李青玄還是感到了明顯的涼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說完,她轉身甩門而去。
十分鐘過后,李翼氣勢洶洶的沖了上來,直接一腳踢開了門。
“去向蕭小姐道歉”李翼的聲音堪稱的上氣急敗壞,剛剛蕭碧瑤下樓的時候,竟然哭花了一臉的妝,這對一向注重儀表的大家閨秀來說是不太可能的,更不太可能的是,一向都對他禮遇有加的她竟然直直的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話都沒有說一句。
“不去”李青玄冷冷的回了他一眼,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支煙靜靜的點燃。
“你說什么?”李翼登時氣的青筋暴突,“我命令你馬上去,否則的話,你不要怪我下手狠毒?!敝阑〞缘撬ㄒ坏能浝撸?,他不在意一次又一次的用這個軟肋,只要她還能派的上用場。
“你除了會威脅我,還會做什么?”李青玄低低的問了一句,“我是不是你的兒子?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丁點我的感受?”
“你當然不是我兒子。”一句話就這么沖口而出,等到李翼發(fā)覺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說什么?”李青玄猛地站起來沖到了他的面前,“你再說一遍。”
“我……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崩钜矶愣汩W閃的,一雙眸子更是閃爍不定。
“我不是你的兒子,對嗎?”這個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讓李青玄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叫了快三十年爸爸的男人卻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誰說你不是我兒子?不是我兒子,你能跟著我的姓嗎?”李翼企圖再多加掩飾,卻在李青玄一道冷冽的目光射過之后噤了口。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小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爸爸對他總是若即若離的,從來都不會送他去幼兒園,也從來不會陪他去游樂場,在他的記憶中,只有媽媽是一直陪著他的,那個時候,媽媽去公司的時候,通常都是他和保姆兩個人在家,而爸爸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偶然有一次,在爸媽的又一次爭吵中,他依稀聽出了一些話,好像是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那個女人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再后來,媽媽執(zhí)意帶著他住進了海邊的別墅,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很少再見到爸爸,只是在一次去幼兒園的路上,他看到爸爸開著車載著另一個漂亮的女人,而那個女人的懷里抱著一個咯咯咯直笑的小男孩。就是從那天起,他發(fā)誓要做一個男人,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可以保護他的母親,保護一切他想保護的人。
成年之后,他順利的進入了縱橫,并且在媽媽的一意孤行下,坐上了第二把交椅,爸爸從來都不顧公司什么情況,只是知道一味的要錢,要的錢養(yǎng)他的女人和兒子。所以,他從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玩女人,他以為這是承襲了那個男人,卻不曾想……
媽媽臨死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你一定要把縱橫經(jīng)營下去,因為那是她所有的希望,還說,不準他的爸爸踏進縱橫一步,更不準他插手縱橫的任何事情,他要錢,可以給,因為那是她當初欠了他的。以前他不明白,可現(xiàn)在卻是真正明了了。
他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怪不得他可以對自己這么狠,怪不得他可以做到這么無心無情。
“你把曉蝶藏到哪里去了?告訴我,說啊?!崩钋嘈浪赖亩⒅菑埨浜逛逛沟哪槪永镉兄苄艿呐鹪诏偪袼僚爸?。
“你的心里就只有那個賤女人嗎?蕭碧瑤哪里配不上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一個雜~種罷了,有你這樣的兒子,我都覺得可恥?!毖劭词虑閿÷叮钜硪菜餍曰沓鋈チ?,反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縱橫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再加上蕭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就算是光吃分紅也能衣食無虞的過下半輩子了。
“你再說一遍”李青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眼睛死死的逼視著他。
“你是雜~種,沒人要的雜~種,知道嗎?”
“啪~~~”的一聲,兩個人一下子都楞住了,緊接著,李翼像是瘋了一樣的撲向李青玄,“你果然是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的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你竟然敢打我?”他咬牙切齒的一路嘶吼著奔向李青玄,眸子里有著他之前不熟悉的恨意。
“別給我動手,你打不過我的。”李青玄輕蔑的說著,輕輕一個絆腳,李翼那龐然的大身子轟的一下趴倒在地上。登時,傳來了一陣哭爹喊娘的聲音。
樓上的巨響也引起了樓下所有人的關注,當看到李翼趴倒在地上時都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氣,不過,在看到李青玄那冷睨的眼神之后,又一起退向了后面。新來的可能不知道,可是只要在司空家做滿一年的人都清楚,這個家真正拿錢出來的是李青玄,也就是說他們的薪水是由李青玄來支付的,所以現(xiàn)在這個時候,孰輕孰重一眼便能明了。
“哥,怎么了?”李青銘一看連忙奔了過來,而他的那個媽媽也只是敢在門口露了一下頭,接著便隨著一群人匆匆的下樓去了。
對著向他質問的李青銘,李青玄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沒想到自己當做親弟弟來看的人竟然和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他是那個叫自己雜種的男人的兒子,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爸,我先扶你起來?!崩钋嚆懯置δ_亂的將李翼扶了起來,看到爸爸的膝蓋處竟然有了多處的擦傷,一下子惱了,“哥,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可是,他是我們的爸爸,就算是他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應該這么對他啊。你還是不是他的兒子?怎么可以下這么重的手,你看都流血了?!?br/>
“如你所說,我確實不是他的兒子?!崩钋嘈淅涞恼f著,看著那個兀自坐在地板上喘粗氣的男人,“想必,我這樣的雜種一直叫他爸爸對他也是侮辱吧?!?br/>
“哥,你瘋了,你說什么呢?”李青銘一下子沖到了他的面前,“不就是吵架嗎?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說這么重的話嗎?”
“從明天開始,我會繼續(xù)回縱橫坐鎮(zhèn),至于這里,我不會再出一分錢,但這棟房子,算是我送給你做這么多年你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雖然,你并沒有付出多少東西?”看都不看李青銘一眼,李青玄仍是死死的盯住李翼那瞬間灰了的臉色。
“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為什么會弄成這個樣子?”李青銘算是徹底呆住了。
“他是你的爸爸,可是,不是我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崩钋嘈恼f道,心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而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媽媽臨終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在這一刻,他全都明了了。
“哥”初聽這個消息,李青銘所受的震動絕對不會比他少。
“以后我不會再回到這里,因為這里已沒有任何可以讓我留戀的東西?!崩钋嘈冻隽顺爸S的笑意,這些年,他一直像個傻瓜似的被別人耍的團團轉,真是可笑。想到這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后不顧李青銘的拉扯走出了房間。
就在他邁上第一道臺階的時候,身后響起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
“如果你敢踏出這個房子半步的話,我保證你的女人會尸骨無存?!崩钜盹@然是從最初的震驚后清醒了過來,他現(xiàn)在在賭,賭那個女人對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影響力。
“呵呵~~~”李青玄冷冷的笑了,“直到現(xiàn)在,你還沒忘記威脅我?你以為蕭碧瑤送你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不知道嗎?她倒還真是大手筆,而你也算是一個好父親,懂得為你的兒子鋪橋墊路。你今天不提曉蝶,我或許會就此放過你也說不定,如果你膽敢傷她一根頭發(fā)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嘗嘗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相信我,我會做到的。”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字里行間全是威脅。
錢固然重要,可是前提是要有命花才好。
“你敢威脅我?”反正今天不是魚死就是網(wǎng)破,李翼也索性豁出去了,“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你的女人上西天?聽說那邊的極樂世界也不錯哦,或者送去非洲,聽說那邊在暗地里也還流行奴隸買賣,或者送去俱樂部也好,就憑她那一身皮肉,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
“爸,你在說什么?那是哥真心愛的女人啊,你怎么可以對她那個樣子?”雖然李青銘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可他一向崇拜的父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你給我閉嘴,回房去?!崩钜砝淅涞暮浅庵浑p眸子冷漠如冰。
就在這時,李青玄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后,他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最后,當他掛上電話的時候,臉上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隨便你吧,你只要記住這樣一條就好,得罪我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你,同樣不會例外?!?br/>
“你……”李翼一下子語塞了。
“不是要打電話嗎?打啊,如果我的女人出了問題,我會十倍,甚至是百倍千倍的奉還給你,我說到做到。”說完,李青玄的臉上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威脅他,想的美。
“好,你真以為我不敢?”說著,李翼作勢就要掏出手機,卻只見李青玄笑著沖他點了點頭,“打吧,我失陪了,不過明天的話我會考慮先讓人查封了這里,所以你今天如果還有精神還是先去找套房子住吧,相信以前的那些錢你應該還沒有用完,買個小點的房子足夠了?!闭f完,李青玄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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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死丫頭真是夠可以的,害得我傷心了那么久。”楚驚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件大喜事她竟然只送來一件禮物就想打發(fā)他?
“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蹦铰宓恼f了一句,懸了那么久的心終于可以平安落地了。在得到她一切都好的消息時,突然間,一股酸澀就那樣漫上了心頭。
“這個沒心沒肺的,知不知道我們?yōu)榱怂龘硕嗌傩??竟然說她是在度假,有這么一聲不吭就去度假的嗎?”一想起這些日子的擔驚害怕,楚驚楓就覺得自己的心中窩著一把火,再不發(fā)泄出來,他怕自己會得內傷。
“洛,我好喜歡曉蝶姐姐送玄的禮物哦,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憋L曉撅起了嘴,為什么她不會順帶著送自己一份呢?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最愛收禮物了嗎?
“等哪天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叮囑她送你們一份更精致的禮物。”楚驚楓沒好氣的說道,只要她能回來,比什么禮物都更讓他感動,還有三天了,如果這三天那個死丫頭還不回來,他會考慮和她絕交。
慕洛一直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發(fā)一言,直到房間里沉靜了片刻,他才幽幽的說了一句:“曉蝶不結婚前,我不會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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