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開!”方夢黎想開門,可司一峰的力氣哪是自己能掌握的?
“好,那你給我一個理由!”方夢黎停住自己的動作,她惡狠狠地另一只手指著司一峰的鼻子。
王嫂在一邊看著情景,她緊張但卻不能上前去。
司一峰只是淡淡地看著方夢黎的眼睛,眼神里卻是心疼的神色。方夢黎很討厭,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或許他知道自己早就沒了婚姻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世界早就容不得自己存在了。
方夢黎又開始掙脫司一峰的手,可是月掙脫越發(fā)的緊,氣急敗壞的她猛力的在司一峰的臉上扇了一耳光。
“滾開??!“方夢黎尖叫著,她想立馬驅(qū)逐司一峰,著分明就是在丟臉,似乎就是自己越來越不堪。
不堪嗎?
就在尖叫和激動一段時間之后,方夢黎倒是沒了力氣,暈了過去,她躺在司一峰的臂彎里,瞇著一條縫。
司一峰把方夢黎攬入懷里,他知道方夢黎現(xiàn)在不能離開,既然那么重的耳光也好,這樣也要把她留下來。
那天方夢黎在雨中暈倒,他看見不遠處在單位門口的石萌萌。石萌萌的臉色完全就是有預(yù)謀的樣子,司一峰把方夢黎放在車里,找到石萌萌。
石萌萌的樣子就是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兩人交談的不多。大致的情況,司一峰已經(jīng)全部知道了。
走的時候,司一峰問了一句:“那就請滾出她的生活?!?br/>
石萌萌語塞,她看著司一峰的眼神,好像就要撲出火焰一般。司一峰繼續(xù)回到雨里,然后走向車庫。
不需要再具體的問那么多,方夢黎的生活不論怎么樣,都是關(guān)于他的一切信息。雖然之前他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不要介入,不要介入。
可是今天這種局面,他做不到。
司一峰無法讓石萌萌離開李埗,也無法挽回李埗和方夢黎之間的感情,但他只是希望方夢黎能幸福,不想看到她這樣歇斯底里地糟踐自己。
后來的一些日子,方夢黎只要是醒來就會朝著王嫂怒吼,沖出自己的房間找到司一峰,每一次她都會猛地打他,一點也不留情地扇耳光。
可是每一次方夢黎的無理取鬧,司一峰都會包容。
葛頌驅(qū)車來到司一峰的住處,開門看到王嫂的表情,葛頌皺眉。
因為王嫂的起色不是很好,她問司一峰在哪,王嫂也是支支吾吾的。于是她自己來到司一峰的房間,卻看到司一峰一個人擦著創(chuàng)傷藥。
“你怎么了?“葛頌小跑過去,蹲下來看到司一峰手臂上一條條的傷痕,有的是新的,有的卻是結(jié)痂了。
司一峰側(cè)過頭,拿起搖椅上的襯衣,披到自己的身上,掩蓋了那些傷口。葛頌有些不明白,她又是想到了什么,繼續(xù)問:“方夢黎呢?“
這個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憤怒,她生氣,生氣為什么司一峰變了,再也不是心中那個堅不可摧的司總,遇見任何事情都淡定的男人。
“文件留下,你先去畫館吧?!八疽环宕┖米约旱囊路?,雙手放在荷包里。
葛頌咬著牙根,她有些不服氣。
“你為什么這樣做“葛頌問。
司一峰搖頭,他嘆了一口氣:“你不會明白?!?br/>
“我怎么不明白!不都是五年前的事情嗎,遇到內(nèi)鬼的事情都是你扛下來的,她知道些什么?“葛頌環(huán)抱著雙手,眼神充滿了不解。
司一峰沉默,過了一會兒。
“公司還有事,你先回去?!八疽环宓?。
葛頌不知道司一峰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憤怒的推開門,留下一句:“畫館都快沒了,還回去做什么?!?br/>
開門時卻發(fā)現(xiàn)方夢黎光著腳站在門口。
葛頌不愿意和方夢黎講話,只是看了一眼現(xiàn)在的她,好像蒼白了許多。
“葛小姐?!胺綁衾栎p聲道。
“我先走了?!罢f完,葛頌頭也不回的走到玄關(guān)處,離開了。
王嫂有些難為情地走過來,她看著方夢黎的眼睛,卻發(fā)現(xiàn)她正看著房里的司一峰,于是默默地走開了。這是她頭一次看見方夢黎的眼神變得緩和。
方夢黎走進,司一峰看著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什么話也不說,拿著葛頌遞來的文件,翻看著。
“梅姐是不是內(nèi)鬼?她那天是不是出賣了公司的資料?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方夢黎看著司一峰背影,一句句問著。
司一峰合上文件。
“你告訴我,畫館還在嗎?“方夢黎苦笑著,看來她什么都知道了。
“有些事你不會懂?!八疽环蹇戳艘谎鄯綁衾瑁^續(xù)看著文件。
方夢黎眼疾手快,將文件搶過來,大致瀏覽了一下里面的內(nèi)容,她不敢置信,原來畫館已經(jīng)被司一峰轉(zhuǎn)讓給了其他的企業(yè)家。
她默默地把文件放回桌子上,看著司一峰現(xiàn)在的樣子,襯衣里還有她曾經(jīng)留下的抓痕。
“司一峰,你永遠是這個樣子?!胺綁衾枥^續(xù)苦笑。
“對不起。“
感覺司一峰除了對瞧不起之外再沒別的語言可以說了。方夢黎不知道從哪里生氣,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生氣。突然間,她覺得自己特別討厭。
方夢黎想說些什么,卻覺得肚子開始有些不舒服,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最近的神情一直都是恍惚并且難以琢磨的,方夢黎躺在床上,她不能分辨得出哪里是白天,哪里又是黑夜。
只是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她忽然能感覺手臂上有一絲絲的痛楚。這些痛楚就像是心里開了一條傷疤。
坐在一旁的私人醫(yī)生,手里拿著針管正給方夢黎做靜脈抽血。護士手里也拿著棉球,見醫(yī)生抽完血,她連忙上前把傷口堵住。
司一峰站在一邊他有些不忍心看到抽血之后的方夢黎,本來最近就消瘦了一些,于是轉(zhuǎn)頭看看注射器里的血液,似乎他更難受了。
“暫時方小姐沒什么大礙,心臟跳動也屬于正常。這些血液是必要的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內(nèi)部的問題。”醫(yī)生脫下口罩,一邊說話一邊清理自己的儀器。
血液被放在專門存放血液的臨時冷酷箱子里,由護士背起來,把二位送走后,司一峰站在客廳覺得頭甚是疼,這是王嫂又走過來手里拿著藥。
偏頭痛,就像是一種噩夢纏著他,司一峰無奈的看看時間,不過畫館都不再是自己的,似乎也沒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醫(yī)生說方夢黎的最近的狀況是屬于精神衰弱的現(xiàn)象,眼前會出現(xiàn)一種幻影,可能是平常生活壓力太大造成的。
前幾天司一峰曾看見方夢黎和自己父母打電話,說自己是出差了,然后一個勁的流眼淚。
這個樣子,司一峰很心疼。
這么些年,她用了多少的借口讓父母安下心來,其實自己已經(jīng)都成了這個樣子,還要裝作很堅強。
晚上,司一峰拿著臉盆端到方夢黎的床前,用濕濕的毛巾擦拭著她手臂上的一點點紋路。握住她的手腕,就像是五年前一樣,那是她會反握住自己的,調(diào)皮的時候甚至?xí)弥讣咨钕葑约旱娜饫铩?br/>
一邊擦著,司一峰一邊回想著,可是他最想的卻是希望方夢黎能好起來。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不傷害自己就成。
“我不知道除了對不起還能說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只想聽這句話。”司一峰把毛巾放到盆里,搓了幾下,又繼續(xù)扭干繼續(xù)擦拭著方夢黎另一只手。
“我能做的只要在你睡著的時候看著你的臉,想著你心里是不是還在討厭我,想著還有多久你真的會離開這里。”司一峰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他偏過頭去,看到王嫂在門口。
“一峰?!蓖跎┦掷锒酥槐D?。
司一峰笑了笑:“王嫂你也辛苦這么久,這杯牛奶就自己喝了吧?!?br/>
王嫂有些奶味請的樣子,她上前,看了看睡著的方夢黎,要不是醫(yī)生給她打了點滴,這幾天再不吃東西,真的整個人就垮了。于是想到這里,王嫂嘆了一口氣。
司一峰起身,將水盆端在手里,他看著王嫂的樣子,似乎也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弄得憔悴不少。
“王嫂早點休息,這邊我看著?!闭f完,還回頭看了看方夢黎。
王嫂不好退卻,只好先去休息了。
整個晚上,司一峰一直坐在床頭,有時候方夢黎會做一些噩夢,然后牽住司一峰的手,整個人就開始冒冷汗。
于是這個時候司一峰就會將餐巾紙一點點擦干她額頭上的冷汗,握緊她的手,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這里。
如果五年前是自己虧欠的,那么現(xiàn)在就要償還。
就在兩天之后,方夢黎的情緒稍微有些好轉(zhuǎn)的跡象,她早上醒來坐在床上??粗巴獾臉渲?,好像上面都長出了新芽一般。
王嫂拿來的牛奶還有一些食物,她也慢慢的開始接受。對于王嫂的態(tài)度,方夢黎也漸漸的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