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長眼睛啊!”還沒有擠進去,便有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對著徐辰怒吼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原來是自己不小心踩到別人的腳了,徐辰忙小心翼翼的賠不是,他不想在這陌生的縣城里和他人有過多糾纏。
“說對不起就完事了?那我也回踩你幾腳再道個歉行不行啊?”那大漢不依不饒。
心強氣盛是大多數(shù)年輕人固有的習(xí)性,徐辰見大漢如此不講理,暴脾氣也上來了,正想回罵他幾句,就聽到有人說:“算了三弟,人家已經(jīng)道歉了,你又何必欺負人家?!?br/>
聽到這話,罵徐辰的大漢頓時退到一邊,不再言語。
徐辰抬眼望去,發(fā)現(xiàn)說話的人是名三十開外,身穿青衣的儒雅男子,不由心想:“還是這位仁兄講道理,看他儀表不俗,我不妨結(jié)交一番,順便問下他告示里面的內(nèi)容?!?br/>
這男子走過來拱手向徐辰施禮說道:“我這師弟天性耿直,剛才如有得罪之處,望多多包涵,請問少俠尊姓大名?”
“沒事沒事,在下徐大,不知仁兄高姓大名?”徐辰總算是學(xué)聰明了,順口起了個假名,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乃塞北三雄的老大田景文,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雷誠和唐福?!碧锞拔挠謫査骸靶煨值?,莫非你也是準備去明月山莊拜見莊主,搭救黃大小姐的嗎?”
搞了半天原來是明月山莊的千金被人劫走了,徐辰聽出了名堂,又見他穿著神斗士的老舊戰(zhàn)袍,便笑著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正是我等神族應(yīng)該做的事嗎?”
“徐兄弟俠義心腸,令在下佩服。我等三人早年受過黃莊主的恩惠,如今聽聞黃小姐有難,自然是趕來清平縣,希望能幫得上忙。”
他們兩人正說著話,突聽到一陣陰冷的尖笑聲從上方傳來。
徐辰張眼望去,只見一人身輕如燕的掠過看榜的人群,伸手就把告示揭下撕了個粉碎,然后縱身跳到墻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這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瞎了一只眼,身上那黑的發(fā)亮的皮甲緊裹著瘦長的身軀,讓一人看便知他是個經(jīng)歷過許多惡戰(zhàn)的人。
徐辰不由納悶:“從來都只有揭榜的,今天怎么來個撕榜的人?”
就在他詫異之際,就聽到田景文怒罵墻上之人:“獨眼狼,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出現(xiàn)在清平縣,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br/>
徐辰心知這是個綽號,暗自笑道:“怪不得叫獨眼狼,還真是瞎了只左眼?!?br/>
只聽這獨眼男人陰陽怪氣地說:“唉,我可是為你們著想啊。就憑你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掃平我黑風(fēng)山?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地回家睡覺罷,免得到時丟了性命,老婆都要跟別人跑了?!?br/>
徐辰聽到黑風(fēng)山這幾個字才醒悟過來,他這一路走來已聽說了不少神魔兩族的逸事,這黑風(fēng)山是魔族中江南三煞的老巢,這家伙既然提到了黑風(fēng)山,想必他就是江南三煞麾下的一名打手了。
田景文聽到獨眼狼的話語后頓時怒罵:“不過是江南三煞的狗腿子,就敢在此大言不慚,今天大爺替天行道,結(jié)果你的狗命?!闭f完他將手一揚,真氣爆發(fā)而出,凝成一把閃著金光的長刀捏在了手中。
徐辰暗地里贊了一聲好,田景文露的這一手,已讓他看出此人修為和自己一樣抵達了化氣界,修煉的等級或許會比自己高一兩層。
這些日子徐辰一直忙著趕路,并沒有多少修煉的時間,所以他的修為進展不大,自從和楊不凡一戰(zhàn)后,到現(xiàn)在他還只是化氣界三層的實力。
那些原本看告示的人見要打起架來了,全都是四下散開,叉手抱腰斜眼盯著兩人對罵,臉上一副看熱鬧的心情。
徐辰見此情形不由一愣,又見他們都身著便服,而不是神魔戰(zhàn)士慣常穿的那種戰(zhàn)袍,徐辰心想他們也許是些不會法術(shù)的普通人,看到這架式自然是要躲開了。
但是從田景文說話的口氣來看,頗有一些正義凜然,徐辰暗道:“此人倒是不忘神族初心,等下若是拿不下此賊,我倒是可以幫他一把?!?br/>
“本來我并不想為難你們,畢竟大王只是叫我來探聽虛實,可你們幾個在這說話放屁,臭不可聞,老子只好先殺了你們幾個再回去邀功?!?br/>
話聲剛落,獨眼狼已是真氣快速凝聚,也和田景文一樣,凝成一把兵器拿在手中,只不過他持的兵器是把閃著陰毒之光的吳鉤。
僅僅是一瞬間,這魔狗已近到田景文跟前,隨后吳鉤斬下,迅如閃電的劃向田景文的胸膛。
田景文見來勢兇猛哪敢大意,趕緊揮舞手中大刀,配合著急速生成的一道真氣凝成的靈光斬,悍然反擊了過去。
誰知獨眼狼這看似兇猛的攻擊竟然是個虛招,他在攻擊的途中突地招式一變,真氣就驟然暴漲,吳鉤的鋒芒也瞬間變長,如火蛇般刺向田景文的左胸。
田景文趕緊身形一退,勉強躲過這招,手腕一抖,一片雪亮刀光便閃動出來攻向敵人,獨眼狼不慌不忙用吳鉤抵擋,真氣迸發(fā)出來的破壞性能量令在場之人紛紛躲避,以免被它誤傷到己身。
徐辰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兩人的交戰(zhàn),已從雙方的法術(shù)施展中辨認出田景文修煉的是金系法術(shù),而那個魔狗迸發(fā)出來的真氣是火之靈氣。
正所謂五行相生相克,這兩人本來修煉的等級相差無幾,可獨眼狼的火系法術(shù)恰好是田景文金系法術(shù)的克星,這一來一往過了三四招,田景文氣勢大減,竟被獨眼狼的法術(shù)完全壓制住,人已處于下風(fēng)。
雷誠和唐??吹綆熜钟袛≯E之象,忙騰身而上,各施展法術(shù)朝獨眼狼打去,來勢迅疾之極,誓要將這魔狗當場格殺。
獨眼狼見田景文來了幫手,頓時橫空一躍,冷笑道:“以多欺少,大爺可不怕!”
說完他猛然劈下,吳鉤中飛出幾道散發(fā)出炙熱高溫的刺芒,直逼眼前三人。
田景文還能勉強抵擋,可雷誠和唐福卻是難以抗拒,若不是及時收勢回退身形,恐怕是當場要被獨眼狼的攻勢擊倒跌個狗啃泥。
徐辰在旁看的是連連搖頭,這師兄弟三人使的都是金系法術(shù),而田景文的兩位師弟更加不濟,只有元嬰界的實力,別看他們現(xiàn)在是三人圍攻魔狗,只怕爭斗下去,最終還是會敗在獨眼狼的手里。
形勢的發(fā)展果然如徐辰預(yù)料的那般,隨著不屑的神情從獨眼狼嘴角處流露出來,赤色的氣流已化為火焰旋風(fēng)在他腳下顯現(xiàn),急速旋轉(zhuǎn)著向外擴張,眨眼間將田景文三人團團圍住。
這三人哪能抵擋得住獨眼狼這狂熱一擊,瞬間旋風(fēng)變成火海,將三人完全吞噬進去。
徐辰頓時急了,可現(xiàn)場已有不協(xié)和的雜音響起。
“嘿嘿,沒有真本事就不要強出頭?。 ?br/>
“是啊,這下子掉大了吧!”
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全都在等著看田景文三人的笑話,竟無一人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徐辰愣了,搞不懂這些人到底是些不會法術(shù)的平民百姓,還是伙袖手旁觀的修煉之人,可他心里明白,再這樣打下去的話,田景文師兄弟很可能要性命不保。
這時獨眼狼已人鉤合一,化為一道流光,直奔烈焰中的三人而去。
徐辰一看不好,心想:“再不救他們就遲了!”
來不及多想旁觀者看熱鬧的原因了,徐辰就這樣迎著烈焰騰身而起落到了火海中,隨著他雙手猛力一揮,澎湃洶涌的真氣迅速從體內(nèi)迸發(fā)出來化作一片云霧落下。
水與火兩種靈氣在空氣里激烈地碰撞著,到最后竟像是下了場大雨,獨眼狼施法而成的火海在徐辰的反擊之下化作無數(shù)飛灰隨風(fēng)而逝。
僥幸脫險的田景文伸手拭去臉上的汗水,趕緊向徐辰說了聲多謝。
“又來了一個送死的!”獨眼狼見有幫手來了也不畏懼,他的攻擊很直接,手中招式一變,真氣波動之下的赤紅色光芒浩然而出,兇狠的吳鉤毒蛇般對著徐辰襲來。
徐辰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凝氣成兵,此刻他舉起手中的寒冰劍迎面格擋,只聽“乒”的一聲,赤紅色的鉤芒所激蕩出來的蠻力將自己的虎口震得發(fā)麻。
“媽的,這魔狗好大的力氣!”
徐辰才罵完這句話,便覺眼前一花,獨眼狼已來到了自己的身前,鉤鋒所至,直接刺向徐辰的心窩處。
徐辰頓時嚇了一跳,感到胸前有股熱浪襲來,心里詫異著這家伙和自己同樣是化氣界的實力,怎么會速度如此快,出手的動作簡直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花招。
慌亂之下的徐辰急中生智,身體向旁邊一歪,如滾地板似的躲過此招。
徐辰這時才后悔起來,以前師父南宮牧陽教過他不少刀、槍、劍,棍之類的招式,可徐辰從沒有認真學(xué)過。
他還自作聰明的認為,神族戰(zhàn)士的修煉應(yīng)該以真氣為主,這些看起來是習(xí)武之人應(yīng)掌握的招式不過是些花拳繡腿,在對付魔族的實戰(zhàn)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現(xiàn)在他為自己的偷懶付出了代價,獨眼狼的吳鉤招式不僅刁鉆古怪,還變化多端,讓徐辰應(yīng)付的狼狽不堪。
“哼,神族的本事也不過如此?!豹氀劾且衙辶诵斐降牡准?,只見他身形一閃,徐辰還沒能看清楚他的動作,人已經(jīng)持鉤襲到了徐辰面前。
在這吳鉤的鉤尖上,此刻正呈現(xiàn)出一股赤紅如血的死亡之光。火之靈氣已在氣刃上凝聚到了最大化,一旦被它砍中,不死起碼也要成重傷。
“當!”
徐辰還沒有接招,田景文便持刀過來幫忙了,他已看出徐辰的實力要遜于獨眼狼。
眼下只有四人聯(lián)手才有獲勝的機會,不然的話,別說是幫黃莊主救回女兒了,等下隨時可能去閻王爺那里報到。
可徐辰突然做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竟擺手示意讓田景文三人退到一旁,自己要單獨對付這個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