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倩送到家里的那天,下著雨,雨很大,雨就好像突然下了起來一樣,在我出院的時候。
我坐在車?yán)锩?,陪著文倩,她的衣服還沒有換,整個人身上鋪著一張白布,那是醫(yī)院里給的。
我發(fā)誓,我回家一定給她換上漂漂亮亮的衣服。
事情通知給文倩家里,是我親自登門的,本來文倩的父母就不同意她嫁給我,現(xiàn)在文倩又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二老哭的很厲害,說把女兒嫁給我就是個錯。
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任由二老發(fā)泄,那天也下著雨,我在文倩家的院子里面跪著,雨水在她家的院子里面積了很多,我的膝蓋跪在雨水里面,根本沒有感覺。
那天晚上我膝蓋疼的很厲害,是那種鉆心刺骨呃的疼。
文倩嫁到我家,按道理就是我家的人,以后也是和我合葬在一起,一個好好的女兒嫁到我家里,就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從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對不起二老,所以現(xiàn)在怎么樣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給文倩換上了一身美美新衣服,她就好像古代的新娘。記得結(jié)婚的時候文倩文倩說他想要一種中式的婚禮,可在我們那兒,根本沒有這個條件,依舊是白色的婚紗還有我的西服,現(xiàn)在,我能滿足她了。
每天晚上,我都守在靈棚前面,我怕她寂寞,我也希望我能像看見天鑫和李奶奶那樣看見她,可是一次也沒有。
頭七那天,是死去的人的回魂夜,那天晚上我守在文倩的棺材旁邊,期望最后一次能看到她,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端著飯,去叫文倩起來吃飯。
靈棚里棺材的前面,掛著文倩的照片,那還是我和他結(jié)婚時候拍婚紗照附送的,誰知道現(xiàn)在拿來做這個。
桌子上面擺著許多貢品,還有三炷長香,三柱長香在尸體停放在家里的期間,是不能熄滅的,每天晚上,都是我給三柱香續(xù)上。
“文倩,起來吃飯了!”我叫著她的名字,每一次叫她的名字,我都格外珍惜,因為以后恐怕叫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本來以為這次會和前幾次一樣,沒有什么發(fā)生,可就在我我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突然刮起一陣風(fēng)。
“文倩?是你嗎?”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來。
可是樹葉沙沙直響,燭光和和長香也是隨風(fēng)而動了一下,風(fēng)來的快也去的快,一瞬間就又恢復(fù)了平靜。
走沒有看到我想看到的,我把給文倩的吃的放到她靈棚前面,看著她吃,就像她懷孕的時候一樣,我把飯給她也是這樣端過去,看著她吃。
我一直不相信文倩已經(jīng)走了,每天醒來,好像文倩還在身邊,也許會多一個孩子吧。
可是現(xiàn)在靈棚就在我眼前,我感覺我的雙眼被燈光的光圈模糊了。
文倩出殯的那天,接連好幾天的雨終于停了。幸虧雨停了,要不然路不好走,文倩還不知道會受多大的罪。
出殯的那天也是最后看文倩一眼的時候,那條文倩在棺材里面,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我盡量把這一幕定額在腦海里面,因為以后我見到的恐怕只有照片了。
見完最后一面就該釘棺材了,七根長長的釘子釘死棺材以后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文倩了。
當(dāng)墓穴上邊的土一鍬一鍬地蓋在棺材上的時候,我和我的文倩就陰陽兩隔了。
回到家里面,整天我都在呼呼大睡,我想夢,想夢到關(guān)于文倩的點點滴滴。
可是夢中無她!
或許是我爹娘看我這樣頹廢,天天陪在我身邊,可我知道,我還不能下去陪文倩,他們二老就我這么一個兒子。
我不忍他們天天看著我難受,我到了鎮(zhèn)上的攤子上,我媽本來要跟來的,被我拒絕了。
可在早點攤,我更是睹物思人,早點依舊沒人,晚點依舊生意火爆。
只是有的客人會問你媳婦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媳婦在家坐月子了吧!
對于這些我都是笑而不答。
我把我藏在家里面的兩萬五千塊錢拿了出來,存到了卡里,想當(dāng)初我和大強抱著讓家里孩子過上更好生活的想法去干了一票挖墳,現(xiàn)在大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只剩下媳婦一個人帶著孩子,而我文倩和孩子都沒了。
屋子里面還有這一年來掙下的錢,都被文倩整整齊齊地整理在一個包里面,里面都是些一百的,這些錢一直就在那兒放著沒有存。
每天收的一百塊錢,就交給文倩,文倩就會給我放到包里面。
我打開包,想數(shù)一下到底有多少錢,可當(dāng)我拿出一疊錢的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這錢的手感怎么不對勁!
我抽出一張來,卻沒有想到這盡然是一張冥幣!
我把所有的錢都散開,每一張前,居然都是冥幣。
我看著這一堆一百的冥幣,腦袋嗡嗡直響,這些冥幣是怎么來的?
難道是攤子上遭賊了?可就算遭賊了,把錢拿走為什么要給我換成冥幣?
我用手捻著一張冥幣,我發(fā)現(xiàn)這些冥幣質(zhì)量還都挺好,挺逼真的,只不過上面卻有“溝通天界,流通地府。冥都銀行?!睅讉€字。
我拉上拉鏈,我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好好的一袋子錢就變成了冥幣!
我更相信遭賊了,畢竟攤子關(guān)了這么多天??捎质悄膫€賊會這么干?我在這兒干早點也沒有幾個結(jié)下仇的??!
這么多天都才干了,一分錢沒有落下,我有點心灰意冷了,當(dāng)初干早點攤就是因為和文倩結(jié)婚后要養(yǎng)活一家人才干的,現(xiàn)在成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
攤子的房租也到期了,這攤子雖說生意有起有落,好在現(xiàn)在晚點還算穩(wěn)定。這種生意就是個受累的買賣!
我寫了個轉(zhuǎn)讓,留下我的電話,貼在門上,趁現(xiàn)在房租沒到期,想把攤子轉(zhuǎn)出去,反正繼續(xù)做下去是沒有什么意思了。
將東西收拾好,我就打道回了老家,把攤子轉(zhuǎn)讓的事情和我父母說了之后,我就心安理得的呆在了家里。
雖然從父母的眼里能看到他們有憤怒,可能或許是為了考慮我的感受吧,他們并沒有說什么,但是我還是能從他們眼里面看到責(zé)備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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