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出,萬魔諸。
洪荒以來,東丘、西漠、南蠻、北荒、中神州,這五大地區(qū),都有天宗卷出現(xiàn)過,各大強者都為之瘋狂。
得天宗卷,習(xí)得卷中功法皮毛,便可脫胎換骨,化蛇為龍,成為傲視天下的強者,令人仰望。
可真正習(xí)得卷中功法的,只有兩人。鬼王宗玄化,以及天門公孫甫。但這兩人也只習(xí)得了,伏天、赦地兩卷而已。
天宗卷共為七卷,伏天、赦地、御人、陰陽、乾坤、生、死,這七卷,每一卷都至高無上。
洪荒時期,天宗卷七卷俱全,皆為當(dāng)時天下第一宗,清虛太上所得,因此,當(dāng)時,清虛太上能夠號令天下五大地區(qū)的門派。
天地大戰(zhàn),清虛太上的強者死傷殆盡,宗門所在地,清虛太上圣地,徹徹底底被毀滅,天宗卷也因此不知所蹤。
千年前,一男子在成為廢墟的清虛太上圣地之上,建立了鬼王宗。一次偶然,發(fā)現(xiàn)了伏天、赦地兩卷,盡管無一人將兩卷全部練成,但任使鬼王宗異軍突起,成為北荒第一大宗。
東丘第一大宗天門虎視天宗卷,與鬼王宗在樓山展開大戰(zhàn),鬼王宗大敗,將赦地卷,讓與了天門。而鬼王宗與天門因此結(jié)下了仇恨。
千年后,天門,天凌圣地。
一位道骨仙風(fēng)的中年男子浮現(xiàn)于天凌圣地的千年雪蓮池上,赤足散發(fā),秀目緊閉,英俊的面龐上,閃現(xiàn)出一絲喜色。
“出現(xiàn)了嗎?”中年男子輕輕的說到。
“老師,什么出現(xiàn)了,難道是?”中年男子剛說完,身邊浮現(xiàn)出一名絕世傾城的女子。那女子輕紗下的櫻紅的小口微微的張了幾下,其狀恐怕能夠令天下男子為其癡迷。
“不錯,其余五卷恐將要現(xiàn)世,你早做準備,我天門一定要得到。”中年男子那英俊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狠毒之色,隨后便又恢復(fù)正常,傾吐了一句。
“是”絕世傾城的女子,應(yīng)了一聲,便消失了身影。
中年男子靜靜的,面龐之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玄化,這次你必輸。”
青陽山脈,泉涌峰。
這泉涌峰位于青陽山脈主峰青陽峰以東百里處,南接香澤峰,北臨倉屏峰。三峰之間,深淵深不見底,倘若掉入其中,必定粉身碎骨。有一河經(jīng)過泉涌峰與香澤峰之間的深淵,名為泯河,河流湍急似野馬一般,與這深淵的險峻如出一轍,令人毛骨悚然。
深淵之間狹窄異常,山風(fēng)從中吹過,“嗚嗚”作響,跟鬼號一般。風(fēng)力強勁,就連崖壁上的碎石都被吹得粉碎。
而羅生與華年正在這深淵之間,攀爬著。
“噔”
羅生腳下的一塊山石破碎開來,猝不及防,身子猛地直墜下去。
華年眼快手急,一把抓住了羅生的手臂。羅生此時一陣后怕,背后冷汗直冒。
“叮”“啪”“嗵”
山石掉入深淵,發(fā)出震人心脾的聲音。羅生向深淵看了一眼,便立馬收回了視線,不敢再看分毫。
華年咬牙一用力,將羅生拉了上來。羅生重新找到落腳點,心才稍微放松些。
“這深淵之間,風(fēng)力強勁,身體下方又是深不見底,一旦墜落下去,定是粉身碎骨?!苯?jīng)歷了剛剛一番險境,羅生生出這般想法。
抬頭望去,山壁凹凸不平,偶爾某處有幾棵雜草生出,山風(fēng)吹過,雜草奮力搖擺,“噗噗噗噗”作響,令人膽寒。
“要快,否則又要挨罰了”
信念堅定了下來,羅生渾身又注滿了力量一般,再次攀爬起來。
華年看了看,微笑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
“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br/>
羅生爬上山頂,站在崖邊,看著遠處的風(fēng)景,吐出了這一番話。
“羅生這也是你家鄉(xiāng)的詩句吧”一旁的華年看著羅生,問到。
“嗯,這是一位名叫杜甫的詩人寫的?!绷_生調(diào)轉(zhuǎn)身來,看著華年說到。
羅生那憂郁的眸子中,仿佛看到了家鄉(xiāng)。
羅生本來是一位將要放飛夢想的有志青年,他懷著遠大理想,準備去上海闖蕩一番,卻不知天意弄人,陰差陽錯下,自己居然來到了這陌生的世界,附著在一個少年的身上,后又遇見了華年,與他共患難了兩年之久,這些日子,令羅生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個大略的認識。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就是一切。道、元兩種神奇的力量源,人可以通過吸收這道、元兩種力量源來使自己變強。而這些,便是修練。羅生認為這與道士修道差不多,但這兩者之間,卻是迥然不同。
正所謂此道、元非彼道、元,這世界的道、元是有形的實物。而這些,羅生便是知道甚少了。
眸子中閃過一絲淚光,羅生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然后側(cè)臉過去,因為他不想讓華年看見。
可華年對羅生太了解了,這些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別傷感了”華年安慰道。
“還是逃不過你的眼睛”羅生傻笑了一下,說到。
“兄弟嗎?對你不了解能是兄弟嗎?”華年說到。
“嗯,兄弟”
羅生堅定的點了下頭,看向天空?!鞍謰專灰蔀槭郎系闹翉?,我便可以劃破虛空回來的,等著我。你們的兒子一定會做到的?!绷_生心中那堅定的信念,更加清晰了。
懲罰在羅生、華年兩人爬上山頂后,便宣告結(jié)束了。在山頂上待了一會兒,羅生、華年兩人便回去了。
夜幕降臨,山上的寒氣令空氣中的水分凝成了水珠,散落下來。
“降露了,這山上的氣溫還真冷啊!”羅生倚靠在窗前,看向窗外,一陣寒風(fēng)吹進來,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羅生搓著雙手,哈了口熱氣,說到。
“吱呀,吱呀”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由于是夜晚的原故,白天不能聽到的細小聲音,此時也好像被擴音器放大了幾倍一樣,清晰了不少。
羅生聞聲看去,那聲音的源頭正是一棵老樹。
“這半夜的,樹怎么會無端的發(fā)出聲音呢?況且,這山頂之上連一個動物也沒有,真是奇了怪了?!绷_生自語到。
“吱呀,吱呀”之聲,任不斷的發(fā)出。羅生本來想置之不理,躺下睡覺的,但內(nèi)心的一種莫名的沖動,催使著自己去一探究竟。
羅生走出木屋,向老樹行去。
借著微弱的燭光,羅生可以看到,那老樹,枝椏之間盡是山風(fēng)日積月累吹過后,所留下的印記。滄桑歲月,不由得令人傷感起來,羅生更是悲由心起。
羅生正浸于這悲傷之中時,枝椏之間,一道白影竄出,跳躍到了十米遠的禿石上。
羅生轉(zhuǎn)身看去,只見那禿石上站著一只白色的,類似猿猴的三眼妖獸,正用它那,大大的三只眼睛打量這自己。
羅生正要開口說什么,那三眼妖獸眨了一下眼,便躍下禿石,向遠處遁去,沒入了黑暗中。
“就這么走了?”羅生有點黯然,自語著?!八懔税?,還是回去吧!”羅生剛轉(zhuǎn)過身去,那三眼妖獸又出現(xiàn)在了禿石之上,“呀呀呀呀”的叫個不停,兩只長長的白色妖臂不斷的比劃著。
“你是讓我跟你走?”羅生看著三眼妖獸比劃了一陣,不禁問到。
那三眼妖獸好似懂得人語,連連點頭。之后便躍下禿石,轉(zhuǎn)頭看了看羅生,向遠處遁去。羅生明白了三眼妖獸的想法后,便提著燭燈,跟了上去。
一獸一人,在山峰間飛快的躥動著。
羅生跟著那三眼妖獸行了大約兩個時辰后,見前者停了下來,自己也停了下來。
羅生借燭光,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這是一處十分僻靜隱蔽的山谷,四周的高大樹木和茂密的雜草使得這里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谷風(fēng)吹過,陰森恐怖,猶如亂葬崗般,令人不自然的生起恐懼感。
羅生此時,卻是渾然相反??粗垩F,羅生內(nèi)心激動不已。不因別的,只因那三眼妖獸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正是那把手槍令的羅生激動不已。
“是不是很驚奇、很激動,有種家鄉(xiāng)的味道?!焙诎抵校坏赖闹心昴凶拥穆曇魝鞒?。
羅生立馬警惕起來,“你是什么人?
“倒是挺警惕的,不錯。”黑暗中,中年男子淡淡的聲音再次傳出。
“你到底是誰?難道你也是?”羅生的警惕絲毫沒有減弱,相反更加濃重。
“小子,來這個世界的地球人可不只一人。”中年男子慢慢向羅生走近,淡淡的聲音越發(fā)清晰。
羅生也看清了那中年男子的模樣,一身皮大衣,高高的軍靴,頭頂那上海灘時期的禮帽,使得中年男子格外的瀟灑。
這下,羅生的心徹底不能平靜了?!斑@是真的!”看著中年男子,羅生不自覺的說了一句。
“小子,我讓天眼妖獸引你來此,可不是看你驚訝表情的?!敝心昴凶右娏_生驚訝不已的樣子,臉色有點暗了下去,語氣之中,夾雜這一絲不悅。
羅生聞后,覺得自己是有點失態(tài),加之從中年男子的言語中沒有感到任何危險,心中的弦也松了些。
“有事說吧!”羅生輕聲道。
“小子,你真不怕我嗎?有意思!”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拱了拱禮帽,看向羅生,說到,“小子,這里不適合你,愿意跟我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嗎?”
“該去的地方?”羅生問到。
“不錯,那里的人,和你我都是來自同一個世界?!敝心昴凶诱f到。
“什么地方?”
“中神州!”
羅生沉默了。谷風(fēng)吹拂過臉龐,青絲飄飛?!吧成成成场弊黜懙碾s草,襯的山谷格外的幽靜。
羅生與中年男子相看了一會,兩人遲遲不語。
“算了,我不勉強!”中年男子拱了拱禮帽,欲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绷_生終于出聲,中年男子聞后,身子頓了頓,“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中神州?!?br/>
“那,我給你三天,三天后,我在這里等你?!敝心昴凶诱f完后,轉(zhuǎn)身過去,身形一動,已不見了蹤影。
“天眼獸這三天便留在你身邊,三天后見?!敝心昴凶酉Ш?,空中傳來了他那淡淡的聲音。
“三天嗎?”羅生自語著。頓了一會,羅生看向天眼獸,見它正用三只眼看著自己,嘆了口氣,對著天眼獸說到:“我們走吧!”說完,便轉(zhuǎn)身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天眼獸見羅生轉(zhuǎn)身離去,“呀呀呀呀”了一陣,好似在憤懣發(fā)泄一般。不一會兒,安靜了下來,搔了搔毛發(fā),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