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日安?!?br/>
“陛下日安。“
書房里,只剩下奧迪斯和歌莉婭兩個人,奧迪斯依然如外出歷練之前,笑嘻嘻的,氣質(zhì)文雅又帶著些風(fēng)流,而歌莉婭,盡管站得筆直,也透著點慵懶的嫵媚勁兒。
女王陛下瞄了兩個人一眼,然后皺眉。
“坐吧?!芭醣菹路畔率种械墓模鏌o表情地看著兩個小輩。
皇宮里沒死的,總共四個孩子,泰倫斯、鄧尼斯、奧迪斯和歌莉婭,不巧,沒有一個是女王陛下的親生子,雖然鄧尼斯是她一手帶大的,可終究不是自己的孩子。
“謝陛下?!皧W迪斯給歌莉婭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
“外出歷練一趟,有什么收獲?“似是關(guān)心的問題,卻被女王陛下不帶感情的冰冷語氣搞得好像是在審訊一樣。
“無非就是實力提升了那么一點點,然后多見識了幾種魔獸而已,歌莉婭倒是收集了不少材料回來?!皧W迪斯坐姿規(guī)矩,但是氣質(zhì)卻很悠閑,跟以前面對女王時的緊張完全不同。
“我看,歌莉婭收獲的,可不僅僅是材料吧,這放/蕩的本性,似乎也解放了啊?!芭醣菹滦表烁枥驄I一眼。
“是嘛?!案枥驄I嘴角一挑,邪笑。
若是以前,她會怕,會顧慮,會擔(dān)憂,但是現(xiàn)在,她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還有沒有身為公主的自覺?“女王陛下皺眉,語氣更加嚴(yán)厲,但這并不代表女王陛下生氣了。
女王陛下幾乎不會為了他們幾個而生氣,她只是在做她認(rèn)為自己該做的事情,包括教育他們。
“陛下喜怒。“歌莉婭微微垂頭,看起來好像是在認(rèn)錯,但僅一瞬間,歌莉婭就抬起了頭,“但是,不管我是什么樣子、不管我怎么做,帝國都需要我這個公主,唯一的一個公主,不是嗎?說起來,怎么會到了這種別無選擇的地步呢?“
她是先帝最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先帝風(fēng)流成性,后宮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不算外出勾搭上的野花,這子女,怎么可能就只有他們四個?那么其他的呢?那些在她之后卻沒能出生的,到底是為什么沒有出生呢?
別以為他們一直都是不懂事的孩子,逐漸長大之后,那些不能搬上臺面的事情,還是被他們窺得一二,只是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無濟(jì)于事,苦于自保的他們也沒有那個閑心去管那些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們的死因。
但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不代表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不代表他們可以被當(dāng)成是棋子一樣隨意擺弄。
“你什么意思?“女王陛下皺眉。
兩個大的已經(jīng)逐漸脫離了她的掌控,她本是指望著這兩個小的,尤其是每次見到她都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歌莉婭,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兩個小的也在逐漸脫離她的掌控,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
“沒什么?!案枥驄I笑了笑。
奧迪斯一直坐在旁邊,也學(xué)會了修那種淡定高貴的笑容,雖然比起修來差了點,可是鎮(zhèn)場的作用還是有的。
女王陛下看了看歌莉婭,再看看奧迪斯,微微蹙眉,便決定結(jié)束今天的談話。看來,她得換一個政策了。
“是嘛。奧迪斯也不小了,多幫幫泰倫斯吧。還有歌莉婭,注意點你的公主氣質(zhì),這是為了你好?!?br/>
“多謝女王陛下提點?!?br/>
“嗯。那你們今天就回去吧。“
“是?!耙宦牭缴饬?,奧迪斯和歌莉婭兩個人立刻站了起來,“那么,我們兩個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告辭?!?br/>
“嗯?!?br/>
“咔噠“一聲輕響,雖輕,卻依然驚動了守在門外的泰倫斯和鄧尼斯。
開門的奧迪斯一愣,然后笑著搖搖頭,走了出來,等歌莉婭出門之后,才將書房的門關(guān)緊。
“大皇兄和二皇兄一直在這里等著?“關(guān)好了門,奧迪斯才開口說話。
“你……你們兩個沒事吧?“鄧尼斯睜開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地將奧迪斯打量了一遍。
“女王陛下又不會人身攻擊,鄧尼斯你再看也看不出傷口來?!案枥驄I一撩頭發(fā),打趣地睨了鄧尼斯一眼。
“關(guān)你什么事!“鄧尼斯瞪她一眼。
“陛下沒為難你們兩個吧?“泰倫斯上前,右手自然地搭在奧迪斯頭頂。
“沒有?!皧W迪斯一邊搖頭回答,一邊帶著幾個人往別的地方走。
“呿,那老太婆現(xiàn)在還有什么能用來威脅的?“歌莉婭輕嗤一聲。
“怎么?現(xiàn)在厲害了?連老太婆都不怕了?“鄧尼斯將手臂搭在歌莉婭的肩膀上,將自己身體重量的一半壓在歌莉婭身上。
“嘖!“歌莉婭蹙眉,身體靈活移動,抓著鄧尼斯的胳膊就甩了對方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鄧尼斯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摔了一下。
這一下可把鄧尼斯給摔懵了。
歌莉婭是誰?歌莉婭是皇室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是個初級煉金師,她那點可憐的魔法力連變魔術(shù)都覺得不爽快,體能就更不用說了,要摔翻他這個從小就堅持鍛煉的男人,那是容易的事嗎?可就是這不容易的事,竟然被歌莉婭做到了,鄧尼斯能不震驚嗎?
“呵呵,二皇兄,還不起來?“奧迪斯看著翻殼了的烏龜一樣的鄧尼斯,捂嘴笑,還好心地走過去,作勢要拉鄧尼斯起來。
“我的老天??!歌莉婭,你又煉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吃了還有這個效果?還有沒有了?別小氣,給皇兄一個?“拉著奧迪斯的手起來,鄧尼斯湊到歌莉婭身邊,笑得十分狗腿。
“什么叫我又煉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我還什么都沒做呢!這是我歷練的時候天天鍛煉的成果!“歌莉婭瞪眼。
“胡扯吧?你外出歷練才多長時間?“鄧尼斯不信,但是抬頭,見泰倫斯都沒有表現(xiàn)出驚奇,鄧尼斯皺眉,“你們這是準(zhǔn)備排擠我嗎?“
“呵呵。“剩下三個人笑了。
“喂喂,你們真的假的???我在皇宮里拼死拼活地處理政務(wù),你們出去玩了不說,竟然還有事情瞞著我?你們太過分了!“鄧尼斯跳腳。
“嘖,就你這個樣子,帝都的姑娘們怎么會瞎了眼以為你是個風(fēng)流情種?“瞧瞧他那跳腳的樣子,跟只炸了毛的獅子似的。
“呿,你以為誰都能讓我跳腳嗎?“鄧尼斯撇撇嘴。能讓他跳腳的,也就眼前這三只了,出了皇宮的門,向來都是他讓別人跳腳。
“別欺負(fù)他了?!疤﹤愃箵u頭笑笑,“走吧,帶你去見個人?!?br/>
“什么人?“鄧尼斯好奇。
“你們這是要去找修?“歌莉婭挑眉。
“怎么?你不去?“歌莉婭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不打算去了。
“嗯,難得得到些好材料,我就不浪費(fèi)時間去修那了,你們自己去吧?!案枥驄I擺擺手,興奮得飄飄然地離開。
“她跟她那堆材料過一輩子吧。“看著一提起材料就興奮不已的歌莉婭,鄧尼斯撇撇嘴,忍不住吐槽。
“別管她了,走吧?!?br/>
“咚咚“,這個節(jié)奏,依然是加斯特公爵府敲門的節(jié)奏。
“進(jìn)來?!靶薹畔率稚系臅ゎ^看向門的方向。
“修少爺?!盎氐焦舾?,負(fù)責(zé)照顧修的依然是女仆莉娜,“幾位皇子登門拜訪,您看……“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歷練回來之后的修少爺,雖然看起來還是親切可親的樣子,可又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威懾力,讓人心生敬畏。若是比喻的話,以前的修少爺是沉睡的豹子,而現(xiàn)在,完全清醒了。
“就在一樓的客廳里招待吧,我這就下去?!?br/>
“是?!袄蚰攘⒖倘?zhǔn)備。
二十分鐘之后,修才出現(xiàn)在客廳。
“修,從你們家五樓到一樓需要二十分鐘?“一見修出現(xiàn),奧迪斯就立刻吐槽。
“嗯,差不多。“修淡定地點頭,然后淡定地走到沙發(fā)邊,淡定地坐下。
他的對面坐了三個人,奧迪斯和泰倫斯他都認(rèn)識,那么剩下那一個男人應(yīng)該就是二皇子了吧,那個被大皇子留在帝都處理政務(wù)的可憐的家伙。
“找我什么事?“
“非得有事才能來找你嗎?“奧迪斯屁股一挪,做到了修的身邊,身子一歪,倒在修的身上,“想你了就來了,不行嗎?“說著,還仰著頭,一臉委屈地看著修,那雙眼睛里跟要滲出水來一樣。
修感覺到從對面飄來兩股寒氣。
“嗯,可以?!靶薜淖旖怯謴澚藦?,堪稱溫柔地看了奧迪斯一眼,還摸了摸奧迪斯的頭發(fā)。
唔……手感沒有蘭伯特的好。
“……嗯?!皧W迪斯趴在修的大腿上,將臉埋了起來。
他絕對不承認(rèn)自己是被修的表情煞到了正在害羞,他絕對沒有!
“你是修·加斯特?“華麗的嗓音,風(fēng)流的桃花眼,在外,鄧尼斯無疑是帝都身份最尊貴的風(fēng)流公子。
雖然泰倫斯也對奧迪斯和修的親密不滿,但是清楚這兩個人關(guān)系的泰倫斯沒什么大反應(yīng),自家弟弟調(diào)皮了,也得回去收拾。
但是不知情的鄧尼斯就比較沉不住氣了,桃花眼一瞇,源源不斷地釋放著敵意。
“對,正是我?!靶薮蛄藗€響指叫來莉娜,然后讓莉娜給奧迪斯拿了條毯子過來,搭在奧迪斯身上,動作之溫柔體貼,連泰倫斯都由對這兩個人關(guān)系的確定都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我可以叫你修嗎?“鄧尼斯微微偏頭,微笑。
“當(dāng)然可以?!靶藁匾晕⑿?。
鄧尼斯的眼神閃了閃。
“那么,修是怎么跟奧迪斯認(rèn)識的?“
“是歷練的時候認(rèn)識的,雖然說歷練之前就見過幾面了。“
“歷練?“鄧尼斯挑眉,“修也去歷練了嗎?“
“是的。“
鄧尼斯看向泰倫斯,泰倫斯覺得讓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跟修交手有些太可憐了,于是就點點頭。
鄧尼斯眼神又閃了閃,開始整理自己腦海中的信息,那些“傳說“和他現(xiàn)在所看到的,然后迅速推翻他之前對修的判定,重新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