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宮殿中,一個女人穿著白紗素衣坐在門口。
月璃卿檀被門口的小妖“請”了進去,小妖對著女人說:“主上,她來了?!?br/>
女人回過頭,發(fā)絲遮擋著她的容顏,看到月璃卿檀后自言自語道:“她不是…她不是璃兒…不是…”
隨后女人從手中拿起一個娃娃,心疼的撫摸著娃娃的臉說:“璃兒,別怕,娘在這。娘一直陪著你,不會走的…”
月璃卿檀皺著眉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該說些什么。
那女人卻先開了口,哽咽著說:“幫我找找女兒吧,她在哪啊…我的女兒…”
女人拉起月璃卿檀的手就開始痛哭,月璃卿檀于心不忍,問道:“你的女兒,叫什么名字啊…”
女人用袖口擦拭了眼淚,回答說:“她叫月璃,是鈺潭殿的少主…”
月璃卿檀聽到她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月璃…是我么…我…怎么感覺對你這么熟悉…”月璃卿檀自言自語道。
那女人盯著月璃卿檀仔細看了看,眼淚從眼角滑落,說:“月璃,是你回來了嗎?他終于肯放你出來了,月璃!”
月璃卿檀不明不白的被那女人抱著,月璃卿檀突然感覺懷中一陣冰冷,低頭一看那女人竟變成了一座冰雕。
場景內,所有的物品,房子,景物,都變成了令人發(fā)冷的冰。
月璃卿檀轉頭,發(fā)現空中飄散著一些記憶,隨風而去。
抬頭望去,記憶中有一個與自己長相相同的女子,可能這就是月璃吧…
“這…”月璃卿檀皺著眉抬頭看著,空中的記憶中出現了變成了冰雕的那個女人,溫柔的摸著月璃的頭,笑著看向月璃。
“這些都是我與月璃的回憶…她走了兩百年了…”那女人又從一片純冰世界走了出來。
“那你是誰…我的記憶中為何沒有你的存在?”月璃卿檀問道。
“我是月璃的生母,名喚素兒,我是嗤修天尊撿來的孩子,他把我撫養(yǎng)成人,教我仙術…”
月璃卿檀突然想到嗤修之前提過一次的素兒…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她。
“那這,到底是哪???我該怎么出去?。俊痹铝涮磫?。
“這里是你心中的幻境,都是元始神尊虛構出來的,但是想要出去也只能靠你自己?!?br/>
“靠我自己?可是我不知道出去的方法…而且既然是虛構出來的,那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本就是已死之身,之所以在這,也是因為神尊手中的半個神識,把我的魂魄困于此…”
“那我該怎么做?”
“你只需要隨著自己內心去完成幻境中的使命,應該就可以走出去了。”
說罷,素兒便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了月璃卿檀的面前。
“隨著自己的內心…”月璃卿檀不解的思考著。
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崩塌,周圍所有化成冰的景物都崩塌于此。
“這是…??!”由于地面的顫抖,月璃卿檀一個不留神,摔到了地面裂開的縫隙中。
再一睜眼,已經到了一個木屋中,月璃卿檀起身走到外面一看,竟是不周山的邊境。
“不周山…怎么又到這了…”月璃卿檀正疑惑著,發(fā)現身后竄過一個人影,不知是誰。
“終于舍得回來了,月璃?!鄙砗蟮哪腥俗跇渖峡粗铝涮葱χf。
“你是誰…”月璃卿檀問。
“我!你不認識了?”那男人驚呆的看著月璃卿檀。
月璃卿檀仔細一看,樹上的竟是蘇梓琛。
“你怎么…在我的幻境中?”種種疑問,月璃卿檀都想弄明白,卻又無從下手。
“我偷偷進來的,給你一些提示我就要走了!”蘇梓琛把玩著手中的銀飾,笑著說。
“你為何能來去自如?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出去…”月璃卿檀無力的問著。
“我只能告訴你,小心幻境中的我哥,也就是蘇梓熠,幻境中的他,只是幻象,明白了嗎?”蘇梓琛突然嚴肅的說。
“記住了,那我現在…誒!”還沒等月璃卿檀說完,蘇梓琛就一溜煙溜走了。
蘇梓琛離開沒多久,月璃卿檀就遇到了所謂的“蘇梓熠”。
“月璃,怎么出來吹風了?今夜的風太涼,別染了風寒。”蘇梓熠一臉關心溫柔的說。
“沒事,我就出來透透氣,一會兒就回去了?!痹铝涮凑f。
蘇梓熠只好暫時進屋了,月璃卿檀覺得這一天過的實在是平靜的嚇人,見蘇梓熠進屋后,偷偷的溜走了。
不周山的神石下,鮮血流淌著,神石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月璃卿檀被這束光吸引,悄悄來到了神石腳下。
著巨大的神石不同于月璃卿檀之前見過的,神石中心流出紅色的血跡,散發(fā)出不適的味道。
“太難聞了吧…”月璃卿檀捂著鼻子走遠了,神石突然轉動,好似在看著月璃卿檀遠去的方向…
月璃卿檀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前面愈加的荒涼,好似無人生存一般,溪水干涸,土地干裂…
越往前走,前面生存下來的花花草草就越少,同時,各種奇異的物種也隨之出現。
沐雲觴這邊則是跟著啊聹,期望著啊聹能說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沐雲觴,為何你當初對月璃不是這般,關心疼愛呢?”啊聹問。
“當初的事,本就不是我的意愿,我是凡間的南修筠,不是天界的沐雲觴…”沐雲觴解釋道。
“哈哈哈哈,什么凡間天界,終究是負了月璃三生三世…”啊聹眼眶中的淚水打轉,強忍住不讓淚水落下。
“這件事我還沒弄明白,等我弄明白了,我一定會給卿檀一個解釋的…”沐雲觴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啊聹。
啊聹轉過頭去,不想看沐雲觴的眼神,獨自想著什么。
“啊聹,一天過去了…你總該告訴我些線索了吧…我真的就只有三天時間!”沐雲觴有些著急的說。
“別急,幻境一天現實半年,或許你們出去又是另一番景色了呢?!?br/>
沐雲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啊聹的旁邊。
“算了,你問吧,我今天有些乏了只回答一個問題?!卑÷溄K究是松了口,對沐雲觴說。
“我只想知道卿檀的真實身世…”沐雲觴說。
“就只是問月璃卿檀的事?你不想了解一下自己嗎?”啊聹邪魅的笑著,坐在靈石遍布的椅子上。
“了解沐雲觴就算了,我只想弄清卿檀身上發(fā)生的所有事。”
“好,這件事,要從兩百年前說起…”
啊聹開始了漫長的講述,兩百年前,月璃本是鈺潭殿主所寵愛的小女兒,有爺爺,父親,母親的守護,慢慢的成長。
就在這一天遇到了沐雲觴,徹底改變了月璃的一生,沐雲觴是天茗殿殿主之子,一生桀驁不馴,遇到月璃的第一天,并沒有對這個純凈的小丫頭感興趣。
直到月璃被人誣陷后,與她展開了一場斗爭,兩百年前著名的蓬萊仙山之戰(zhàn)的主人公,正是月璃和沐雲觴。
沐雲觴用自己的血使月璃卿檀元氣大傷,被打入荒冥,從此沐雲觴便成了神尊的心腹。
月璃在荒冥之時神識已是一半,并被抽去了記憶,經歷了阿都的事情后,逃離荒冥…
啊聹說到這里,在強忍著淚水,不讓它落下來,但又無奈,只好任憑它從眼角滑落。
啊聹繼續(xù)說道,自己逃出去后,本體月璃已經承受不住這般打擊,神識分裂,出現了一個完整的啊聹。
當時的啊聹也很驚慌,久而久之,也熟悉了這副身軀,在不周山邊境當起了妖。
沐雲觴聽到這,突然說道:“那,月璃卿檀也是月璃分離出來的?”
“這我不知道,不過有很大的可能,或許月璃并不想下凡,就分裂出了一個完整的月璃卿檀吧。”
“可是,沈卿檀和月璃卿檀有什么關系么…為什么她會從她的世界來到這里,扯上這件事呢?”
“你問題太多了,我都說了今天已經乏累,不想再說了?!卑÷溒鹕砘氐搅俗约旱膬鹊钪?。
沐雲觴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這件事已經關系到了三個人,他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應該保護的是誰…
月璃卿檀還在荒無人煙的路上向前走著,前面的火光惹得她很是奇怪,警惕的向前走去。
前方,一個滿身是火的怪物正朝著一個方向噴火,灼燒著土地,任憑是各種奇異花草蟲鳥都逃不過這個怪物的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了月璃卿檀的呼吸聲,那怪物突然猛的回頭,看向月璃卿檀。
月璃卿檀一時驚慌不知該怎么辦,只能靜靜地躲起來,那怪物一點一點的逼近,邁著沉重的步伐。
一陣熱浪襲來,怪物口吐火球,朝著月璃卿檀的方向打過來,月璃卿檀驚恐的縮成一團,躲在石頭后面。
突然她覺著好像有誰拽著她,回頭一看…竟是死去的阿都!
“阿都!你…”月璃卿檀震驚的看著她,懷疑的口氣說道。
“啊聹,別出聲,跟我走?!卑⒍夹÷暤恼f。
“好…”月璃卿檀想也沒想就跟在了阿都的身后。
二人順利擺脫了那個怪物,來到了阿都生活的地方,月璃卿檀靜靜地看著阿都,小聲說道:“是你回來了嗎…阿都?!?br/>
阿都則笑著回復月璃卿檀說:“什么回來不回來,我本來也沒離開過啊,怎么樣,剛才沒受傷吧,啊聹?”
阿都的話讓月璃卿檀回過了神,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