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傷勢已無大礙的兩個人便出了院。
這天早晨,葉心媛同往常一樣,送去公司處理公事的顧謙出門。
顧謙正了正領帶拎起公文包,往外走了兩步,停下。
“怎么了?”葉心媛問,“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忘記拿了?”
顧謙轉過身,走到葉心媛面前,啾的一聲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確實有一樣東西忘記拿了?!?br/>
葉心媛:“……”
她踮起腳尖,也一口親在顧謙臉頰上,“那你可得拿好了?!?br/>
顧謙彎了彎眼睛:老婆越來越主動了,怎么辦,他好開心??!
他抬手理了理葉心媛鬢角的碎發(fā),“我不在家,你一個人要多加小心,別到處亂跑?!?br/>
真的不能怪他多心,哪一次只要他不在葉心媛身邊,就會有一些打著自己小算盤的貓貓狗狗湊過來,實在是太讓人不悅了。
顧總:總有刁民想害朕!.jpg
葉心媛不知道自己在顧總眼里已經變成事故體質了,聽到他這番話,心里暖暖的。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不是也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不要輕易和不認識的人走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顧謙屈指輕輕彈了一下葉心媛的額頭,有些不滿的說:“誰讓我們家媛媛人見人愛,總是遭人覬覦?!?br/>
顧總真心實意說出這句話,并因此為自己悄無聲息的立下了一個flag。
葉心媛都快受不了顧總的肉麻了,抬手推著他往外走,“好啦,你快去吧,我這么大一個人了,不會像以前一樣總做一些讓你擔心的事情,你快走吧,咱們下班后見。”
送走了莫名其妙變得黏糊糊的顧總,葉心媛上樓把自家兩個還在撅著屁.股睡覺的崽崽叫起來。
同兩個小朋友一起用過早餐之后,葉心媛便送他們去上學。
一是因為這是之前就答應過他們的,另一個原因也是由于她一個人在家也太過無聊了。
到了學校門口,剛好碰到兩個小朋友的班主任,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兩個小朋友已經被顧謙托人安排在一個班里了。
“顧子琪媽媽,好久不見啊?!卑嘀魅涡Φ?。她作為班主任,雖然不清楚這個家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葉心媛是顧子瀚顧子琪這對雙胞胎兄妹的母親這一點,她還是清楚的。
葉心媛也笑著同老師道:“確實好久不見了,我們家孩子麻煩老師了?!?br/>
班主任:“哪里哪里?!?br/>
兩個人寒暄了一陣后便告別了。
葉心媛讓司機先走了,她打算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散散步,然后再回去。
仔細回想,這半年多的時間,還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悠閑的散步過,之前要么是在醫(yī)院里,要么就是同顧謙和兩個孩子在一起。
明明只有短短半年多的時光,可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卻恍如隔世……
吱——!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葉心媛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了一旁。
“找死??!走路不看路嗎??!”
司機伸出頭來咒罵道,然后一腳油門離開了。
葉心媛這才發(fā)現,自己在走神兒的情況下沒注意到對面的燈已經變紅了,如果不是剛才有人拉自己一把,那她就被撞到了。
想到這里,葉心媛連忙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一看之下,才發(fā)覺自己的救命恩人當真是驚為天人,長相妖冶俊美,不似凡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葉心媛卻下意識的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一絲反感。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按道理來說,哪怕救她一事暫且不提,她心里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拋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葉心媛抿了抿嘴唇,朝男人微微欠身,“這位先生,剛才的事要多謝你了。”
埃里克斯敏銳的察覺到葉心媛對自己似乎一點兒都不熱絡,甚至還有些反感。
按慣例來說,他這幅相貌應當是無往不利的,怎么到了這個自己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身上……好像就不怎么有用了呢?
是的,埃里克斯是葉心媛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只是,他的這位未婚妻很小的時候,家族和敵對家族斗的天昏地暗,于是敵對家族便帶人打上門,并且將她偷走,作為打擊對手的一個手段。
事實上,那個敵對家族確實也差點成功扳倒了那個家族,如果不是埃里克斯的家族——史密斯家族出手的話。
這么多年來,不管是他們還是那個家族,一直沒有放棄當初丟失的那位小小姐。
就在前段時間,埃里克斯終于得到了確定的消息,在這座城市中發(fā)現了當年那位丟失的小小姐的蹤跡。
埃里克斯作為“未婚夫”,自然是義不容辭的最先來到了這座城市,當然,是在瞞著所有人的情況下。
商人重利。
埃里克斯覺得華國這句老話說的沒錯。
他想要自己這位“未婚妻”背后所代表的那個家族的勢力,所以想要提前“考察一下”,看看自己這位所謂的未婚妻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然后自己再決定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對待她,是合作伙伴,還是傀儡妻子,又或者是其他……
埃里克斯勾了勾唇角,“女士,恕我直言,您的感謝未免也太生硬了,您確定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他語調緩慢優(yōu)雅,如同醉人的大提琴。
“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女士請我喝杯咖啡?”
他指了指對面街角的咖啡館。
葉心媛當然沒辦法拒絕,二人便一前一后來到了咖啡館。
埃里克斯笑的優(yōu)雅矜貴:“還未做自我介紹,我叫做埃里克斯.史密斯,不知女士如何稱呼?”
葉心媛勾了勾唇:“你好,史密斯先生,我叫做葉心媛?!?br/>
恰好此時楚鄂聲從咖啡館外面經過,看到他們二人??伤皇前櫫税櫭碱^,便離開了,畢竟這是顧謙的家務事。
咖啡館里,二人伸手,禮節(jié)性的握了一下。
這時,葉心媛才注意到埃里克斯西裝的衣袖被什么東西劃破了,考慮到剛才的事情,那十有八九就是在拉她一把的時候不知道刮在了什么東西上面。
葉心媛面露歉意的指了指埃里克斯的衣袖:“抱歉啊,先史密斯生?!?br/>
埃里克斯看了一眼衣袖,微微一笑:“無妨?!?br/>
瞧著咖啡館里所有的人,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埃里克斯吸引,葉心媛越發(fā)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把事掀過去,撇開自己對他的感官如何,就當以相貌而言,任誰都不忍心看這樣一個人穿著有瑕疵的衣服吧。
“我賠您的西裝吧?!比~心媛誠懇的說道,“您救了我,我卻讓您遭受這樣的損失,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不知您看何種賠償方式更合適?”
她一邊說,一邊心里盤算著,自己的小金庫到底夠不夠賠償這一身看上去就很高級的手工定制西裝。
是的,找回了記憶的葉心媛同樣也找回了自己的小金庫,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埃里克斯微微挑了挑眉,“怎么樣都可以?!?br/>
說真的,這種手段他之前見多了,內心對于自己的這位未婚妻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她多多少少會有那么一些不同,沒想到她同那些庸脂俗粉一樣……
是的,同樣一件事站的角度不同之后,看到的結果也就是不同的。
葉心媛明明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賠償而已,可落在了沒少被外面那些妖艷賤貨勾引過的埃里克斯眼里,就變成了她這種行徑是為了給兩人制造以后更多的接觸機會。
接下來她會用什么招數呢?
埃里克斯漫不經心的想,大概會找借口說自己錢沒帶夠,然后要交換聯(lián)系方式吧……
葉心媛當然不知道,這位史密斯先生眨眼的功夫就腦補了這么多東西,聽他這么說,她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史密斯先生稍等片刻?!?br/>
這是一個相當繁華的商業(yè)街,在決定要賠償埃里克斯的西裝時,葉心媛就已經注意到斜對面有一家頗為高檔的西裝店。
埃里克斯是天生的衣裳架子,只存在他挑西裝而不存在西裝挑他的情況,所以,葉心媛很快就拎了一套新西裝回來,重新坐在了埃里克斯對面。
她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埃里克斯,“您看看這個可不可以?”
埃里克斯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笑了笑:“葉小姐如此用心,我沒有什么不滿意的?!本偷戎M一步提出要求。
葉心媛點頭:“那就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史密斯先生了,今天無論如何都非常感謝您,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br/>
她說著,就站起身。
埃里克斯有些微微錯愕,就在他以為自己誤會他這位未婚妻的時候,卻見這位未婚妻熟練地拿出一張紙,寫下了一串電話號碼:“其實這套西服的錢也比不上您身上定制的那一款,余下的我回頭再打給您,當然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話也可以打這個電話?!?br/>
葉心媛把寫了顧謙電話號碼的紙放在了埃里克斯面前。
剛才買那身西裝已經讓她的小金庫大出血了,正頭疼剩下的要怎么補的時候,機智的葉心媛想到了她還有孩子他爸——她的人形提款機。
(顧謙:……)
所以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葉心媛:不愧是我.jpg
看著留下電話號碼的葉心媛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埃里克斯拿起桌上他以為是寫著葉心媛電話號碼的紙條的紙條,冷笑一聲,“不過如此,無聊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