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只要我跟在她身邊,她就沒有喜歡別的神獸的機(jī)會了嗎?”雷納還是不明白月凌風(fēng)為什么這么著急。
“你……你怎么這么白癡???!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神獸了,你的智慧跑到哪里去了?”月凌風(fēng)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打開,好好的給他洗洗的腦:“你能看住她一時,不能管她一世!她如果有一天有了喜歡的,非要離開你,你還能怎么做?就算她不再喜歡上別的神獸,可你們現(xiàn)在只是朋友,你能這樣跟著她多久?她要離開幻界森林呢?強(qiáng)迫她留在你身邊?那時候就晚了。”
“那怎么辦???”雷納慌了神兒,手腳都好象沒地方放了:“真要是這樣,我不如死了的好?!?br/>
“你怎么一遇上和伊微有關(guān)的事,就變得這么沒用啊?有我呢,你聽我的,保證你能贏得美麗的炎鳳歸?!痹铝栾L(fēng)向他招招手:“附耳過來?!?br/>
雷納聽了月凌風(fēng)的主意,呆立了半天才回過勁兒來:“這能行嗎?”
“你別管能不能行,只管按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br/>
月凌風(fēng)不耐煩的回答,然后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總不會不相信我吧?!”一臉你敢不相信我,就試試看的表情。
雷納給他嚇了一跳,連忙點頭:“信,我信,我怎么會不相信你呢?!毙睦镏编止荆铝栾L(fēng)怎么和伊微一個表情?他們不會是有親戚關(guān)系吧?
“行了,就照我說的辦吧?!?br/>
又過了一天,雷納按著月凌風(fēng)的安排向伊微告辭。
伊微愣了愣,馬上開心的答應(yīng)了。雖然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雷納的陪伴,但神獸獨往獨來的天性,卻讓她無時無刻不盼望著,能夠重新回到原來孤單卻平靜的生活。
雷納看著雀躍著的伊微,心中忍不住一陣酸苦:看來月凌風(fēng)是對的,伊微并沒有把他當(dāng)成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伴侶,必須置于死地而后生了。否則,月凌風(fēng)所說的未來,真的有可能成為現(xiàn)實。
雷納剛走的時候,伊微開心死了,沒人天天的糾纏自己,安靜、自在的生活總算是回來了。
可是,時間一長,她開始不習(xí)慣,開始思念雷納的啰嗦、思念雷納的關(guān)心、思念他不時的笨拙,更思念他那不成樣的情話。可總不能自己跑去找他吧,那樣的話,臉皮就丟盡了。等等再說,反正他會自己跑回來。
幾天過去了,雷納沒有回來;十幾天過去了,雷納還是沒有回來;一個月,雷納仍然沒有回來……
到了第四個月,伊微終于忍不住了,她心里起了疑團(tuán):連續(xù)不停地向她求愛的雷納,剛剛打開她冰封的心后,幾個月來卻音信皆無。
這種反常的情形讓她坐臥不寧:難道雷納遭遇什么危險?可這根本不可能,以他的實力,這個天下能夠傷害他的存在,實在是太少了點??偛恢劣谒呛猛姘??有用感情來玩的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要親自去搞清楚這個疑團(tuán),要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一路上,伊微心緒難平:雷納為什么突然杳無音信,難道他只不過是無情的捉弄自己嗎?伊微有些猶豫了,她甚至想調(diào)頭回自己住的地方。
但這個念頭僅僅一閃,隨即被她推翻:雖然不少神獸都說金熊是表面老實、內(nèi)心狡猾的,可自己和雷納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的感覺,一直讓她覺得非常真誠、可靠,他不可能那樣的無情無義。再說,他騙自己有什么意思?
在去雷納家的路上,伊微的心里一直矛盾著:既想去又不敢去。想起雷納跟在自己后面的那些日子:為什么他居然連個消息也不給自己?他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他對我的表白的感情,應(yīng)該不會那么快就消失了吧?
伊微不斷地回憶著強(qiáng)行進(jìn)入自己內(nèi)心,卻又突然沒有了聲息的金熊雷納: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會讓他如此決絕?
伊微終于到了雷納洞口,聽到聲音的月凌風(fēng)迎了出來,看到是伊微來了,頓時涕然淚下。
伊微不明白月凌風(fēng)為什么流淚:難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推開月凌風(fēng)沖到了洞底,看到雷納的瞬間,伊微險些暈倒。連日來的種種猜,都沒有眼前的事實更讓人觸目驚心:蜷縮成一團(tuán)的雷納,居然滿身都涂滿了厚厚的藥物!本來籠罩著全身的熒光已經(jīng)完全消失。他的頭,深深埋在雙膝的中間,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對伊微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伊微實在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這是雷納嗎?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不可能!她本能的想過去時,月凌風(fēng)從后面拉住了她。
伊微轉(zhuǎn)頭看向月凌風(fēng),見他輕輕的搖頭,猶豫了一下,詢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月凌風(fēng)傷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四個月前,我因為要再次到凈水湖去修行,就在你那里的時候跟他說了一聲,雷納說第二天就回來送我,當(dāng)時他還很開心。可第二天他回來的時候,就六神無主的,十分的不對勁,我問他他也不愿意說,只是勸我還是去修行。可是……”
月凌風(fēng)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在伊微的再三催促下,月凌風(fēng)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繼續(xù)往下說:“我雖然去了凈水湖,可還是不安心,過了半個月就回來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不在。我就出去找他,一直找了快一個月,才在幻界森林的邊緣找到他。當(dāng)時,他正在和幾十只魔獸拚命,等我好不容易把他拖回來,他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既沒任何反應(yīng),也不說話。我只好用藥把他糊起來,可沒有任何用處,我都快急死了。”
在已有的三千多年的生命中,雷納的接近讓本已習(xí)慣了孤獨的伊微有了反應(yīng)。本來,她只是覺得這只金熊知道的挺多,于是,漸漸接受了他的存在。
不知不覺中,伊微開始感覺到雷納對她充滿了愛意,他總是洋溢著一種熱烈的愛。
很快,伊微退縮了,她思來想去,還是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接受雷納的感情,在久已孤獨的生活中增加一個一生一世相守相依的伴侶。在習(xí)慣和理智的驅(qū)使下,她狠心拒絕了雷納。
拒絕的那一刻,伊微非常的矛盾,心有不甘:想和雷納在一起,又怕給大家都帶來負(fù)擔(dān)。在神獸的世界中,一旦定下了白首之約,是不可能分開的。
但雷納卻沒有介意她的拒絕,反而更加熱情的陪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
好容易,雷納真摯的感情已經(jīng)打動了她,可他現(xiàn)在卻成了這個樣子,伊微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月凌風(fēng)在一邊看著伊微難過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氣:還好,伊微的心里是有雷納的,自己的冒險總算是沒有錯。他小心的走到伊微的身邊:“伊微,你先回去吧,等雷納醒了,我再去告訴你?!?br/>
“不,我們神獸有我們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我已經(jīng)決定了,讓我來喚醒他?!币廖⑵届o下來,淡淡的回答月凌風(fēng)。
“什么方法能馬上喚醒雷納?”月凌風(fēng)追問道。
“生死不棄的合體之約!”伊微用從未有過的認(rèn)真表情,堅定的回答。
“什么?合體之約?!”月凌風(fēng)張口結(jié)舌,他想到過后果,可從來沒想到過會這么快:“你真的決定了嗎?不會后悔?”
伊微堅決的點點頭:“絕不后悔!生生死死我們都會在一起,永不分開。”
“可我會后悔!”一個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兩個家伙回頭一看,雷納正手忙腳亂的爬起來。
伊微馬上怒氣沖沖的沖到雷納的跟前,一只翅膀直直的指向他的鼻子:“你后悔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后悔的?你敢說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是說,這樣隨隨便便定下合體之約,我會后悔太草率的,再怎么也應(yīng)該請朋友們來觀禮啊?!崩准{嚇了一跳,連忙解釋,他可不想又把伊微給氣跑了。
伊微羞紅了臉,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雙目一瞪、翅膀往腰上一叉:“等等,你們給我說清楚!雷納不是醒不過來了嗎?他怎么又突然會說話了?”
一人一獸突然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腦子里一陣暈眩:這可怎么辦?伊微發(fā)起脾氣來,可沒人能勸說的了的。
月凌風(fēng)一面腳開始向外面移動,一面支支吾吾的回答:“這個、這個……雷納的確是……曾經(jīng)是……干過這種事的,現(xiàn)在嘛……如果你不肯接受他的話……他肯定還會干的,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雷納會給你解釋的,我還是去修行好了,不打擾你們兩個的甜蜜生活了?!?br/>
一移到洞口,月凌風(fēng)馬上就竄了出去。
伊微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你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本事別再回來!等你回來了,我再跟你算帳?!比缓?,她逼向呆立在一邊的雷納,冷笑道:“好啊,你竟然敢和他合伙來騙我,現(xiàn)在,我先和你算算帳吧。”
“看來,可憐的雷納正在遭受著家庭暴力,不過這是他自找的!”實際上并沒有真的跑遠(yuǎn),只是躲在洞口,探頭探腦的偷聽里面動靜的月凌風(fēng)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過,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個很美好的結(jié)局,不是嗎?
可是,伊微這個囂張的神獸實在是不好對付,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雖然和雷納算是好朋友,但死道長不死道友,還是去修行吧,等他們的事解決好再回來,伊微的氣也應(yīng)該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