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羊妖還以為唐凝有什么大事，要囑托他。
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的居然是，讓他保護前預(yù)備役的主子。
他還以為是去崇明島大殺四方，或是去隨唐凝去統(tǒng)一魔域之類的。
唐凝見羊妖有些心不在焉，甚至不怎么放在心上。她鳳眸微暗，極為嚴肅道：“這件事對我很重要?！?br/>
“好、好吧?！毖蜓擦似沧?，勉強應(yīng)下這個任務(wù)。一想到可能要很久很久都見不到唐凝，眷戀的蹭了蹭唐凝的肩。
它繞著唐凝走了幾圈，才依依不舍的揮著翅膀離開。
唐凝飛身站在房梁上，指尖微微一轉(zhuǎn)。無數(shù)個晶片四散在空中，近而穿過肇州的大街小巷。天上地下，一寸也不放過。
晶片將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妖，一一扼殺。
沒辦法，收尾工作做好，她們才能繼續(xù)出發(fā)。
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清晨的風(fēng)，帶著微涼的寒意。
唐凝坐在馬車上，靜默的看著日升。她們繼續(xù)再往下走，面對的妖魔會更猖狂，功力也會更強悍。這對顧輕舟、阿明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過早的見識大道的無情，會打壓人的積極性。
“師妹，大早上坐著外面干什么？”柳清清順著唐凝的目光望去，除了明晃晃的太陽外，什么都沒有。
傷春悲秋，那是南門月的拿手戲。唐凝可沒有矯情到這種地步。
柳清清不解的再次抬頭，看到頭頂?shù)奶?，驚呼道：“這天，比以往要干凈多了?！?br/>
沒有妖氣的侵染，終回歸它原本的樣貌。以至于再看到時，都有些受寵若驚。
“等她們吃完飯，我們就繼續(xù)趕路?！碧颇龜咳ロ?，看向柳清清，提醒道。
肇州的妖已經(jīng)清除干凈，她們再待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許妍剛邁出門檻就聽到唐凝的話。她徐徐走到唐凝面前，試探的問：“二師姐，肇州的百姓是不是和清河鎮(zhèn)一樣被……”
“這不是明擺的事嗎。清河鎮(zhèn)只有一個鼠妖，肇州可是有成千上百個小妖呢?！绷迩鍥]好氣的看向許妍，直言道。
真不知道許妍在期待什么。妖族本就嗜殺成性，但凡經(jīng)過的府、州、縣，哪個不被霍霍。
大部分魔還蝸居在九疑山內(nèi)的魔域，要是一股腦都出來，那各派才真有的忙。
許妍想著大概也就如此了，但從柳清清嘴里說出來，還是難以接受。
她眼眸微微一瞇，悶悶道：“這幫畜生?！?br/>
“好了，小師妹別氣了。你家夫郎和兒子快醒了，去哄哄他們吧。等吃完飯，我們還得趕路呢?！绷迩遄谔颇韨?cè)，揶揄起許妍來。
什么時候，她也能秀一下心中的恩愛呢。
算了，都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要是被唐凝撞見，指不定還要反過來收拾她。
睡眼蒙松的顧輕舟，剛走出屏風(fēng)就聽到這么一句。登時小臉通紅，背過身不敢再聽。
夫郎和兒子，是指他和阿明嗎？
顧輕舟咬了咬唇，走到屏風(fēng)前。看到還在熟睡的阿明，想象著如果他和許妍成婚的話……應(yīng)該也不錯。
仙女姐姐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未必有福分，擁有這樣的妻主。
南門月靠在木柱上，聽著幾人閑聊。她雙手環(huán)胸，目送著許妍離開的背影，轉(zhuǎn)而好奇道：“師父打算就這么一路殺到崇明島？”
“有何不可？”柳清清一臉坦然的問。
以唐凝的功力，別說是殺到崇明島，就是殺到魔域，也不是不可以。
何況，唐凝手里有昆侖鏡這個大殺器。
難不成，南門月覺得她們應(yīng)該放過妖魔兩族？！
連她一個修為一般的人，都知道必須殺一殺妖魔的威風(fēng)。否則她們還以為人族無人，能繼續(xù)肆無忌憚的殘害。既唐凝有實力可以重挫妖魔的銳氣，這么做有何不可呢。
唐凝淡然的看向南門月，眼眸清冷的看不出情緒。
她心里清楚妖魔兩族中，有南門月的相好。要是她們這么殺過去，誤傷了美人，徒兒指不定多心疼。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這么做，豈不是與妖魔無異?！蹦祥T月對人妖魔之間的糾葛毫無興趣，只想盡可能的保全自己想保全的。
妖魔也不都是兇殘之徒，其中也不乏良善之輩。
這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不是也太……沒必要。
柳清清訝異的看向南門月，不解的同時，又有些憤怒：“你的意思是，妖魔殺我族類無數(shù)，我們卻要報之以仁義？南門月你是有多良善，才能這般的大度?！?br/>
清河鎮(zhèn)尸橫遍野，肇州殘骸成山……這些，都不足以讓南門月對妖魔兩族的所作所為，而生出厭惡，那南門月未免也太過沒心沒肺了。
南門月被柳清清眼眸中的鄙夷傷到，忙話鋒一轉(zhuǎn)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妖魔若殺了人，自然得償命。但那些沒有傷及人的妖魔，我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
“離開魔域和崇明島的妖魔，目的本就不純。我?guī)熋玫断?，并無冤魂?！绷迩鍖ρУ臄骋?，從清河鎮(zhèn)后就越發(fā)的洶涌。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本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隆?br/>
況且唐凝很少出手，一般都是許妍和九淵閻珠中的妖獸出手。
事實上，柳清清倒希望唐凝出手。借昆侖鏡將這幫畜牲都殺個片甲不留，或是隨便一個陣法讓妖魔都灰飛煙滅。
偏偏，她這個二師妹是最不愿出手的一個。
唐凝全程一言不發(fā)，聽著兩人談?wù)摗Ａ缟耢`自然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趕盡殺絕過于極端。
妖魔修煉的終極，也無非是飛升成仙。
只有魔族，是不屑成仙的。她們寧愿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發(fā)臭，也不愿去追求所謂的大道。
“師姐?！痹S妍帶著顧輕舟、阿明前后腳走了過來。她看到急赤白臉的柳清清，眸中閃過片刻狐疑。好端端的，怎么還急起來。
柳清清跳下馬車，讓位道：“都進去吧，我和你二師姐趕路。”
“……”南門月欲言又止的看向柳清清，放棄了解釋。她掀開簾子，鉆進馬車。
許妍、顧輕舟、阿明，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