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云棲在房間里畫符, 從窗戶看出去, 剛好看見林珊珊拉著行李走人。
搖了搖頭,云棲繼續(xù)低頭畫符。林珊珊對她而言, 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如果不是為了給原身出氣,她是連理都不想理的。
只是接下來的發(fā)展, 有些出乎云棲意料。不到兩個小時, 林珊珊又回來了,只是身邊多了個穆筱雅。穆筱雅一手拉扯著林珊珊,一邊拍著門叫云棲的名字。
聲音太過吵鬧, 云棲停下毛筆, 下樓開門,只是云昆侖和小嘰先一步開門了。
“你們做什么?”云昆侖一副大人模樣,將手背在身后, 微抬著下巴。
“我找云棲,你又是哪位。”穆筱雅還是第一次看見云昆侖,神色有些不耐。
“媽, 這是云棲兒子?!绷稚荷盒÷暯忉尩?。這門口面前不遠處就是人行道,穆筱雅嗓門大,已經(jīng)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林珊珊不得不拉扯穆筱雅的衣服讓她小聲點
“兒子?”穆筱雅第一直覺就是不相信, 然而仔細看了下, 這小男孩確實和云棲有幾分相似, 加上她知道云爸爸云媽媽只有云棲一個孩子,排除了是云棲弟弟的可能性。只是這小孩的年齡和云棲的年齡湊成母子,有些難以置信。
云昆侖聽見二人對話,抬著腦袋,看向二人:“你們找我媽媽有什么事情嗎?”
“媽媽?”穆筱雅驚呼了聲,隨后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巴,彎下身,伸手想摸云昆侖腦袋卻被其避開,只能尷尬地笑著問,“小朋友,你告訴阿姨,你媽媽是不是這家的主人云棲?”
“你真笨,我媽媽當然是媽媽,不然我為什么住在這里?!痹评霰梢暤乜戳四麦阊乓谎郏澳銈冊摬粫强次铱蓯?,所以想綁架我吧?”
穆筱雅沒想到云昆侖話題轉(zhuǎn)的這么快,愣了下,才回答,“不是,我是——”
只是此時已經(jīng)晚了,云昆侖直接喊了聲,“小嘰,抓壞人!”
穆筱雅還以為云昆侖叫的是狗,畢竟一般都是關門放狗,等看清楚出來的是巴掌大的小雞時,她笑了出來,心想果然是小孩子。
“媽,我們趕緊回去吧?!绷稚荷嚎墒侵肋@小雞不一般,擔心會出事,去拉扯自家母親。
只是穆筱雅避開了,而是蹲下來,說:“小朋友——”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那個巴掌大的小嘰翅膀一張,朝她飛了過來。在空中飛時,嘴巴張開,一個個小火球沖著她的臉飛過來。
她哪里經(jīng)歷過這種事,頓時嚇傻了,還是她身邊的林珊珊因為這一天多的訓練,手疾眼快地將她推開,避開了火球。
火球按照既定的方向飛過去,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最后砸落在地,將水泥地燒出一個個小洞來,可見其威力。
“你——”穆筱雅這時候才知道惶恐,指著飛過來的小嘰,喉嚨里發(fā)出“赫赫”聲,面色驚恐。
“小嘰,不能用火。”云昆侖提醒道。
小嘰“咯咯咯”叫了聲,飛過去對著穆筱雅就是一頓亂抓。
“啊——”穆筱雅被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起身就跑了。
林珊珊見這樣子,也急忙追上去。
*
等穆筱雅跑遠了,小嘰才悠哉悠哉地回來,猶如勝利歸來的將軍一樣威風凜凜。
“小嘰。”云棲出現(xiàn)在門口,叫了聲。
小嘰沒想到云棲在這里,秒慫,垂下腦袋走到云棲身邊才抬頭,努力讓云棲看清楚自己眼里的無辜。
“干得漂亮。”云棲拍了拍它的腦袋,將它抱起來往叮囑道,“記得下次看到她也這樣做。”
“咯咯咯!”小嘰沒想到云棲不但沒有責備她,反而還夸獎她,頓時興奮的叫了幾聲。
云昆侖跟在云棲身后,有些吃味地嘟囔,“明明是我教小嘰做的,要夸獎應該也是夸獎我才對?!?br/>
云棲耳朵靈敏,聽到他的抱怨,輕笑了聲,右手拍了拍他腦袋:“是是是,我們家小鏡子最厲害了。”
“都有名字了,就不要叫我小鏡子?!痹评霾粷M意地撇嘴,“叫我昆侖啊?!?br/>
“是,小昆侖?!痹茥f完,看見云昆侖憋紅了臉,嘴角頓時勾起來,連帶著眉梢都染上笑意。
云昆侖抬頭看了她一眼,撇過腦袋,“過分?!?br/>
“可是我原本還想說訂一下外賣給你們吃的,既然你都說我過分了,那小嘰你就要辛苦一點,把外賣都吃了哦?!痹茥弥父裹c了點小嘰的腦門,余光卻在瞄著云昆侖。云昆侖的五官因為糾結而皺在一起,看得她心中歡樂。
“你剛剛肯定是聽錯了,我說你過分美麗漂亮動人?!庇谐阅苁乖评鐾颇?,為了吃改口,算不得什么。
云棲憋笑,面上認真地看著云昆侖:“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痹评鳇c頭,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斷賣萌。
“那可能真是我聽錯了?!痹茥⑿?,將小嘰放下,“一會外賣送過來的時候你去拿就好,我回樓上畫符?!?br/>
“好!”云昆侖敬了個禮,不倫不類的,看得云棲直搖頭。
轉(zhuǎn)身的時候,一道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云棲疑惑地停了下來,查看四周,最后在門口處找到一塊墨綠色的玉佩。
這玉佩通體冰涼,綠瑩瑩的,摸著十分舒服,如果佩戴在身上的話,也會有明目清神的效果,價格應該不低。只是云棲驚訝的并不是其價格或者效果,而是其外形。
“這玉佩是我的,云棲你趕緊還給我!”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打斷云棲的思緒。云棲抬頭,全身臟兮兮的穆筱雅正怒氣沖沖地向她方向跑過來。
云棲起身,避開穆筱雅想要搶奪的右手,問:“這個玉佩你是從哪里來的?”這個玉佩從外形上看,和異瞳給她的那個一模一樣,她可不覺得是巧合。
穆筱雅眼神閃爍,避而不答,只是說:“這是我的,你趕緊還給我?!?br/>
她這個表現(xiàn),更像是欲蓋彌彰,就差直接說這玉佩不是她的了。
*
“這個玉佩,是不是我的?”云棲反問道。
如果不是她或者與她相關的人的,穆筱雅應該不會這么慌亂才是??善谒|(zhì)問的時候,穆筱雅表現(xiàn)得十分的緊張,雙手緊握成拳,額頭不斷冒出冷汗,更是避開了她的眼神對視。種種表現(xiàn)無不說明這個玉佩就是她的,或者說跟她有聯(lián)系。
云棲回憶了下原身的記憶,沒找到這個玉佩的記憶。
“才不是你的,你趕緊還給我?!蹦麦阊派锨熬拖霌尰貋?。
云棲靈敏避開穆筱雅的手,不放棄地詢問:“那就是我爸媽的,或者——”
穆筱雅下意識尖叫,瘋狂地跳起來,“才不是她的!那是母親給我的!”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些瘋魔了,“憑什么什么好東西都給駱冰,我才是她親生女兒!”
駱冰是原身母親的名字,是被原身外公外婆收養(yǎng)的,一直沒改名字。這么看來,這玉佩應該是原身外婆給母親的,結果被穆筱雅搶了去。
云棲這時候突然想到異瞳所說的,玉佩本來就是她的的話,難道說異瞳知道這件事?
想不明白,她就不再想了,反正以后有機會問問異瞳就是了。只是這玉佩既然是原身母親的東西,云棲自然不會再交出去,將它收到口袋里。
穆筱雅頓時氣急敗壞地朝云棲撲過來,“這是我的!我的!你趕緊還給我!”
“你都說了,這是外婆給我媽媽的玉佩,自然算是我的榮幸,怎么可能算是你的?!痹茥焓郑坏劳该鞯钠帘螖r住穆筱雅,她笑著走了過去,壓低了聲音,“還有,你是不是以為我忘了酒店的事情?”
穆筱雅見云棲這么久都沒動作,還愿意教導她女兒,確實是以為云棲給忘了這件事,還跟林珊珊說過云棲太軟弱,就算是強大了依舊不敢報復?,F(xiàn)在聽云棲提起來這件事,又好像有事后追究的意思,穆筱雅瞬間愣住。
云棲手背到身后,手掌心貼著一張符紙,在心中念咒語后,那符紙冒出一縷縷黑煙,迅速從地上纏繞上穆筱雅。
見狀,云棲縮手插/進兜中,看著穆筱雅不咸不淡地說,“我不動手不代表我就真的忘了?!?br/>
穆筱雅退后兩步,全身已經(jīng)開始冒虛汗:“馬路上還有很多人在看,你想做什么?”
云棲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回屋。
無言勝有言,在穆筱雅看來,云棲這動作這眼神就是滿滿的威脅。
可惡。穆筱雅不甘心地瞪著云棲的背影,注意到旁邊小男孩的時候,靈光一閃。
想要對付云棲,不一定非要她自己動手,畢竟云棲自己身上就有一個巨大的污點。只要這個私生子的秘密暴露在公眾面前,云棲越火,引起的轟動就會越大。
打算好主意,穆筱雅叉腰哈哈大笑,只是她下一秒看見云棲身邊的小嘰飛過來,嚇得連忙跑了。
小嘰追穆筱雅追了一路,也用爪子抓了一路,直到穆筱雅攔截到出租車跑了,這才回家。
一進門,它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鼻子動了動,連忙飛進屋子。此時云昆侖正在一手一個漢堡地啃著,見小嘰回來了,揮手打招呼,然后就加快速度。
“咯咯咯——”小嘰見一個袋子已經(jīng)空了,而云昆侖準備偷吃自己的,連忙飛過去將自己那份拉扯到一邊,不給云昆侖搶食的機會。
“不要那么小氣嘛,再給我吃一點點?!?br/>
“咯咯咯?!毙\叼起袋子就飛起來。
“不要那么小氣啦~”
一人一雞吵鬧的聲音不小,聽得房間里畫符的云棲直搖頭。
吃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