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焰與姑念研習(xí)陣法,已有幾日顧不上與知一說話。
這日他早歸,撞見知一給自己擦藥膏。
“手怎么了?”
白嫩的手臂布滿紅斑,夾著些團團粉暈,想來是癢時知一自個隔著布摩擦所至。
“當(dāng)日用夜月藻驗誰沾染天狼王血,尚未恢復(fù)呢。”
夜月藻是可以驗天狼王血的,但需過一炷香的時間,當(dāng)時欲以此計逼姑相露馬腳。
誰知姑相以查看天狼王傷勢為由避過,于是赤烈焰將計就計,將夜月藻粉偷天換日,讓姑相涂驅(qū)蛇粉,驅(qū)蛇粉刺激,天狼王聞到后才對姑相有反應(yīng)。
恰逢姑西過世,也就沒人察覺知一手上的紅斑。
赤烈焰拉過凳子,坐在知一身側(cè),“我來?!?br/>
知一伸出手,樂意之至。
赤烈焰又道,“雖說事情過去,還是小心點,別被人瞧見?!?br/>
“除了你就是遇晚,還有金長老送安胎藥,沒其他人來?!?br/>
知一只隨口說說,怎料翌日姑全來找知一,讓知一陪她四處走走。知一明白這是赤烈焰怕她悶,安排姑全來給她作伴。
姑西過世,姑全一時間難以接受,眉宇間透著淡淡的憂愁,知一瞧出她難過,主動說起兒時有趣的事,“門主將我養(yǎng)的魚烤來吃,我啊就趁他睡著,將他一邊的眉毛剪了,氣得他追著我跑了半個昆侖山。”
“最后打著你了么?”
“沒有,他追不上我,又好面子,不敢承認體力不濟,跑不過我一小屁孩,回去后謊稱狠揍了我?!?br/>
姑全又好笑又吃驚,“就這樣放過你了?”
“對啊,他那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大優(yōu)點是從不翻舊賬,我啊就逃過一劫?!?br/>
“你真幸運。以前我們清掃大姐房間,不小心把她心愛的珍珠項鏈弄斷了,一個月后大姐發(fā)現(xiàn),罰我們禁閉三日,不準吃東西。虧得金長老夜里偷偷送吃的,否則我們可就慘了。”
“瞧著金長老嚴肅,沒想到她是個心軟的人?!?br/>
“嗯,金長老背地里總護著我們,尤其是對姑相?!碧崞鸸孟?,姑全輕嘆息,“只是可惜了,她想偏了。”
“你們?nèi)酥?,她最聰明么??br/>
“其實姑念更聰明,她內(nèi)斂,不愛出風(fēng)頭,故而大家都覺得姑相更聰明。姑念做族長,也是極好的。”
“你呢,就沒想過?”
姑全擺頭,“誰做族長又有何區(qū)別,只要姑婆族和睦安好,我沒異議。姑念的想法與我一樣,所以大姐定姑相,我們并無不滿。”
知一尋思,原來之前姑西猶豫,是顧及不選姑相,會令其不開心,這就表明姑西心中的第一人選其實不是姑相。
姑相得知自己不是族長后,才以知一要挾赤烈焰,助她成為下一任族長。
想通前后關(guān)聯(lián),知一暗暗唏噓,若姑相不來招惹知一和赤烈焰,后面的事便不會發(fā)生,也就不會命喪魚腹了。
一切都源于貪圖本就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啊。
“你與赤先生是如何相識的?”
姑全問出姑婆族人心里最大的疑問,二人身份懸殊,實在沒有交集的地方。
“緣分吧。”知一沒敢說當(dāng)街攔人之事,免得遭整個姑婆族笑話。
“赤先生是姑婆族人的英雄,所以大家常談起他,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就是怕你們將他神化,”知一凝視姑全片刻,又問,“在你們心里,是不是覺得烈是個正人君子,寬宏無私,偉岸高大?”
姑全點頭,“不瞞你說,全族的女子沒有不傾心赤公子的?!?。
知一沉吟片刻,“你們啊,都被赤烈焰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