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看著身旁的伙伴們,每一個都是一路走來,過命的交情。
她咬牙,從空間中拿出了“透支丸”,這透支丸能在短時間大速提升修為到下一個大的層次,她可以從練氣期直接提升到筑基期,但只能維持五分鐘,且會損害根基,對丹藥產(chǎn)生極強(qiáng)的依賴性。
可謂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賠本買賣。
但她不可能看著隊(duì)友去死。
她們今天必須一個不差的從這個該死的醫(yī)院逃出去!
蘇迎咬碎了“透支丸”,丹田似火燒般灼痛了起來,她悶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喊了聲:“阿元!”
便將肩頭的隊(duì)友拋了過去,自己回過身去,周身的黑氣暴漲,一刀逼退了一片喪尸。
她沒有回頭:“阿元帶大家走!”
蕭元嘴唇緊抿,深深地望了一眼蘇迎的背影,知道他們再留無用,反而是給蘇迎添了麻煩,扭頭離去:“快走!”
見隊(duì)友都安然離去,蘇迎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她嗤笑一聲:“區(qū)區(qū)喪尸,找死!”
筑基期修士果真不可小覷,蘇迎一人一刀在喪尸群中穿梭猶如砍瓜切菜一般,所向披靡。
她心頭越來越熱,滿地的尸體使她詭異地興奮了起來。
她不停地舉刀拼殺,渾身被喪尸的黑血染得黑黢黢的,但她渾然不覺,只覺酣暢淋漓。
直到五分鐘不知不覺地過去,一陣無力的感覺席卷她的全身。
蘇迎打心底升起一股恐懼,自她重生以來,還從未嘗過恐懼的滋味。
可而今她已難再將手中的長刀揮起——蘇迎忽地升起一個念頭,她搞不好,要死在這里。
這個念頭輔一升起,就再難從腦海中揮去。
“蘇迎,你想活著嗎?”
蘇迎腦海中響起一道蒼老又悠遠(yuǎn)的聲音。
廢話,誰不想活著?
尤其是蘇迎,她這條命是上蒼的恩賜,得來不易,她絕不想死。
“如果你想活著,就將身體交給我吧?!?br/>
“放你媽的狗屁?!?br/>
當(dāng)她蘇迎是傻子嗎,這種一看就是坑的陷阱誰會跳進(jìn)去?
蘇迎抿著唇,有液體流進(jìn)她的眼睛,她不知道是喪尸血液還是自己的汗水。
她的手臂越來越沉。
其實(shí)蘇迎別無選擇。
她已經(jīng)被喪尸牢牢包圍了。
這個坑她不得不跳。
是暫時將身體交出去還是立刻就赴死,誰都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我愿......”
“嗷嗚——嗷嗚——”
一直鋼鐵巨鳥在上空飛過,帶倒了一片喪尸。
鳥背上那女人白皙精致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她向她伸出了手。
蘇迎愣在原地。
姜嬰蹙起了眉:“要我的大寶貝用嘴叼著你不成?”
蘇迎這才抓住了姜嬰的手,姜嬰一個用力,就將她甩到了鳥背上。
蘇迎的腦子木木的無法運(yùn)轉(zhuǎn),她的視線落在姜嬰纖細(xì)的手臂上——這手臂,好大的力氣。
可......這手臂,怎么會有那樣大的力氣?
蘇迎張了張嘴,可風(fēng)太大,她輔一張嘴,臉上沾染的惡臭的喪尸血液就差點(diǎn)灌進(jìn)她的嘴里。
蘇迎登時閉緊了嘴巴。
巨鳥停在遠(yuǎn)離B市中心醫(yī)院的安全地帶,這里還有三只同樣遠(yuǎn)超蘇迎理解能力的超時代產(chǎn)物——鋼鐵巨獸。
還有幾個臉色煞白的少年。
甚至一個矮個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見姜嬰回來,他趕忙撲了上來,嘴里哭喊著:“嬰嬰姐,我想回家學(xué)習(xí),我想高考!”
見到一身黑血的蘇迎他又忽地止住了腳步。
蘇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個少年已是極力在壓抑想吐的欲望了。
只不過是喪尸血,就受不了了?
蘇迎皺起眉——這個少年被保護(hù)的太好了。
在末世,這種保護(hù)不是對他好,是想要他死。
姜嬰板著臉:“是誰說想殺喪尸?”
尤祥賠上笑臉:“是我太年輕了嘛,我知錯了嬰嬰姐!”
姜嬰看向少年們:“還有誰認(rèn)為自己不行了?”
少年們對視幾眼,誰也不想承認(rèn)自己不行,但事實(shí)是......他們好像真就不太行。
姜嬰哪里會看不出他們的小心思,她敲了敲鋼鐵鳥的肚皮,鳥腹彈出一個小匣子,里面裝著一摞《王后雄》。
???
少年們終于明白姜嬰早上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兒了,感情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少年們看了看渾身黑血的蘇迎,默默地接過了《王后雄》。
殺不殺喪尸的倒是次要,主要吧,誰叫他們就是這么愛學(xué)習(xí)呢?
姜嬰又丟了一套衣服給蘇迎:“不是新的,你自己決定用不用吧?!?br/>
蘇迎嘴巴張張合合,一肚子話想要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最終她只道了聲“多謝?!?br/>
姜嬰略一頷首,跨上了鳥背。
她打了個響指,獵豹和蒼狼都跟在了她身后,她微微偏了偏頭:“我去去就回,你們不要作死。”
“好嘞!嬰嬰姐去吧,我們做題呢!”
少年們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蘇迎又是一陣恍惚。
若不是地上還有喪尸的殘骸,她簡直以為姜嬰是要去打馬郊游的。
蘇迎看著湊在一起寫寫算算的少年人,滿眼的不贊同。
這種喪尸都不敢殺的人,怎么配做隊(duì)友?
都世界末日了,學(xué)習(xí)又有什么用?
姜嬰究竟在想什么?
蘇迎抱著姜嬰的衣服躲在猛虎獸后匆匆將自己收拾干凈。
她又是一陣恍惚——這些鋼鐵巨獸又是哪里來的?
姜嬰為什么能驅(qū)使這些巨獸?
最重要的問題浮現(xiàn)在蘇迎心頭——這個人是姜嬰嗎?
姜嬰是她大學(xué)最好的朋友,大學(xué)四年她們都同進(jìn)同出,前世,姜嬰甚至為救她而死。
可她在末世五年后回來,五年的生死掙扎,蘇迎對于姜嬰的印象早就模糊了。
重生歸來,她們倒是一起相處了幾天,可姜嬰身體太差,隊(duì)友對她都有很大意見,被末日磋磨的只剩冷厲的蘇迎早就不知該如何做大小姐的心靈導(dǎo)師,她和姜嬰終究是漸行漸遠(yuǎn)了。
所以......她對姜嬰倒真說不上了解,可今天的姜嬰,真的太陌生了。
蘇迎搖了搖頭,姜嬰怎樣與她并沒有關(guān)系。
如今姜嬰過得好,她也就不覺得再欠姜嬰的了,這再好不過。
“哈哈哈哈哈。”
少年們不知因什么又笑作一團(tuán)。
蘇迎的眉頭再次皺起——她必須提醒姜嬰,不能因孩子年紀(jì)小,就這樣縱容。
這樣的人,末世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