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魂劍有了第一個靈,紀楓也終于明白此劍因何能稱為太初觀的鎮(zhèn)派之物。
將樹妖收進其中一個聚靈陣之后,紀楓就能感覺到劍中多了些什么東西,用自身靈氣激發(fā)樹妖所在的聚靈陣就可以將它召喚出來。
右手將劍橫舉在胸前,左手并二指點在聚靈陣正中,靈氣猛的注入陣法,紀楓覺得一股吸力傳來,瞬間消耗了大概兩成靈氣,這時候法陣已是亮起,一股青木靈氣迸發(fā)出來,迅速在紀楓的背后形成一個綠色虛影,正是樹妖的形態(tài)。
同時紀楓感覺自身的修為已經(jīng)從筑基中期瞬間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心中暗暗感嘆鎮(zhèn)靈劍的可怕。
“臥槽,我沒死!”突然紀楓腦海中一聲大喊傳了過來,嚇得紀楓原地蹦起來三四米高。
說起來紀楓這次也是大姑娘坐轎,頭一遭。雖說正陽老道將使用法門和注意事項都一一傳授給了紀楓,但是也沒說過這人跟妖靈之間交流是這么個情況那。
擦了擦冷汗,紀楓也在心里說道:“能不能不這么一驚一乍的,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你這兵器著實神奇,護了我的性命,而且我待在你劍中一晚,比我尋常三日里吸收的靈氣都要多。”樹妖嘖嘖稱奇。
紀楓點了點頭,鎮(zhèn)靈劍乃是取材萬年太陰樹,最是適宜靈體寄居,而且聚靈陣法也會加快其中靈體修煉的速度。隨著靈體修為的不斷增進,所能提供給紀楓的幫助更多,可惜的是無論如何功力的提升都不能跨過大境界。比如筑基至金丹,靈體再強大也無法將紀楓的境界提升到金丹期,這關乎修煉根本。
此時天已微亮,紀楓這才動身往大木村走去,路上的狀況比夜里看的更為清楚,大半座山的樹都被砍了個干凈,在山風不分日夜的侵蝕下,部分土地已經(jīng)有了沙化的跡象。紀楓突然有些明白了樹妖的心情,也許令他那么害怕的原因,最根本的還是這生命的不斷消逝吧。
紀楓默默的感應了一下,聚靈陣中的樹妖放佛什么都沒看到,只是安靜的待在那里。
氣氛突然有些沉悶起來,紀楓感覺渾身不得勁,咳了一聲,問道:“話說回來,從你我相識已過了這一夜,我竟連你名字都不曾問起,倒是我疏忽了。”
樹妖甕聲答道:“我沒有名字?!?br/>
紀楓點了點頭,這樹妖少與外界接觸,簡直是個自閉癥患者,沒有名字很正常。
“那我以后叫你小綠怎么樣,反正你現(xiàn)在也是一身綠。”
樹妖:“”
“不喜歡嗎?不然叫…………李狗蛋兒?”
樹妖:“滾!”
一人一樹吵了一路,紀楓又起了幾個諸如二愣子、三娃子之類的不靠譜的名字,樹妖終于受不了,勉強選了小綠這個名字。
回到大木村,倉庫外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人,但都是遠遠的圍著,并不敢進去。
張德元遠遠的看見紀楓,一溜小跑就迎了上來,嘴里連聲問道:“小道長,小道長,那妖怪可曾除掉了?”
紀楓一拱手:“幸不辱命,老窩都讓我給端了?!?br/>
張德元并沒有著急高興,他有著農(nóng)家人特有的謹慎,小心翼翼的問道:“呵呵,小道長說除掉了那定是除掉了??捎芯湓捳f得好,這打雷那不還得聽個響呢么。呵呵嘿嘿嘿”
紀楓秒懂,拉著張德元就來到了倉庫里頭。倉庫里滿地的斷枝,墻上和那批原木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坑就是洞,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場戰(zhàn)斗,而紀楓好好的站在這,那妖怪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張德元再沒有什么顧慮,邊連聲道著謝邊讓人拿來一個包袱遞了過來,紀楓隨手顛了顛,分量差不多,也不多做計較。
紀楓往四周望了望,并沒有找到夏涵兒,問了張德元才知道,竟然現(xiàn)在還在賴床……
跟著張德元去到他家里,把小師妹揍醒,在村里吃了頓豐盛的早餐,紀楓二人也就告辭離去了。
紀楓始終沒有去告誡這些村民亂砍亂伐的壞處,苦果已經(jīng)種下,兩代內(nèi)就應有所回報,酸橘子得自己吃到嘴里才知道酸。
距離紀楓下山已有五六日,卻連個徒弟的毛都見著,而這武國又依附與那五行閣,雖說這犄角旮旯里不一定會有人管,但是紀楓還是不想惹麻煩,方才與張德元問過,往西南方三十里處就是武國與鄰國的界河,過得界河就是與武國差不多大小的宗晉國。
宗晉國近些年積弱,而鄰國者武又攀上了高枝,日子過得著實不甚舒坦。
武國主動出兵,將宗晉國沿河的百姓騷擾的是苦不堪言,可宗晉國也沒辦法,自武國依附于五行閣之后,五行閣的練氣之法就傳到了軍中,有天賦的練得深了自然是加官進爵,沒天賦的也是個個力大如牛,宗晉國的軍隊根本就不是對手,只得退守腹地。雖未明說,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這是將沿河的地界拱手送了人了。
紀楓邊走邊琢磨,似乎并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去宗晉國走上一遭。順手買了幾個糖葫蘆賄賂了犯懶不想走路的小師妹,紀楓帶著個拖油瓶就朝著那界河走去。
等到了界河,看水勢頗為洶涌,河面一眼望去怕是得有百米之寬。紀楓發(fā)現(xiàn)倒是頗為熱鬧,從來河邊海邊都是討生活的好地方,人漸漸多了也就形成了村子,紀楓打眼看去是每擱幾里就有一村,村子中間人來人往,很是繁華。
紀楓二人走了幾個村子,愣是沒找到一個撐船的,因為現(xiàn)在兩國交戰(zhàn),這種生意已經(jīng)是不敢做了。紀楓修為還不到,顯然飛渡過去也是癡心妄想,正在糾結中,紀楓就發(fā)現(xiàn)一個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靠了過來,兩只手揣在懷里,這讓紀楓有了種熟悉的既視感,總覺得這人要開口就是:兄弟,要碟不?
但是事與愿違,原來這人是做渡河生意的,讓紀楓有些詫異的是,這人竟是是宗晉國那邊來的。此時兩國交戰(zhàn),這種事情一旦被抓到,只有一種下場,那就是被當做奸細摁地上就給宰了。
但對于紀楓來說,這就是渴了有人送水來了,沒多耽擱,商量好價錢跟著那人就走了。這男人倒是謹慎,將船停在了一個低洼的地方,正好是視線所不及處,幾人還未走近,那低洼處就嗖的冒出一個小小的身影,麻利的將綁在岸上的繩子解了下來。
等紀楓等人走過去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衣衫破舊,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補丁。那孩子已經(jīng)把板子都搭上了,老老實實的坐在船上等人。
紀楓仔細瞅了瞅這小孩,眼睛一亮。修道之人看人與尋常人不同,尋常人看的是你相貌身材,穿衣打扮。而像紀楓這種修道之人看的卻是根骨氣脈,這孩子雖然瘦弱但是眼蘊靈氣,十分靈動。
看這孩子衣著是窮苦人家出身無疑,但是身體卻并不瘦弱且膚色很是健康,紀楓開了心目再看去,這孩子身旁竟然有淡淡靈氣縈繞,紀楓知道這是修道之人周身氣脈開合,吞吐靈氣所致。而這孩子明顯是份數(shù)凡人之列,不大可能接觸修行,如此看來這孩子竟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了這吸納吞吐靈氣之事,此等天資根骨實是紀楓生平僅見。
紀楓先不動聲色,待船開始往對岸村子行去,紀楓才對著那撐船的男人說道:“這位大叔,怎么稱呼,怎么這兵荒馬亂的還出來做這撐船的生意?”
這男人見船已離岸,神色也放松了下來,笑著對紀楓說道:“俺叫劉棟,小道長有所不知,自那武國犯我國境,攪得這山寧河沿岸是不得安寧,我等本也是靠捕魚為生,雖掙不得幾個錢,但總不至于餓肚子,可那武國的兵卒,隔三差五就到村子里搶東西,把吃的全給你拿走,一點都不給你留啊,這也是給逼得沒辦法了,不然誰去做這等砍頭的買賣。”
這時候旁邊的小男孩也氣呼呼的說道:“那幫混蛋,誰家不給他們魚,他們就殺人,三嬸就被他們殺了?!?br/>
劉棟在旁邊跟著嘆了口氣。
紀楓看了那孩子一眼,問道:“這小兄弟是?”
劉棟說道:“這是犬子,劉虎。”
劉虎對著紀楓拱了拱手,禮貌的說道:“見過道長?!?br/>
紀楓越看越是喜歡,抑制不住自己,也未作什么鋪墊,張口就問道:“小家伙,想不想學修道???”
劉虎歪了歪腦袋,疑惑的問道:“修道?修什么道?官道還是水道?”
噗……
坐在旁邊還在吃糖葫蘆的夏涵兒一口噴出來幾個山楂核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