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瑤走后,一個人影從隱蔽的角落里走了出來,伊特薩姆納望著她遠走的背影,對身后的兩個生化機器人招了招手,機器人抬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箱,放在了王河的身旁。
箱子里的物品充滿了灰星文明的風(fēng)格,一看就是生物科技的產(chǎn)物,既然還有時間,許多珍貴的物品自然不能就此丟棄,整理挑選了許多能用的上的東西,大概就是伊特薩姆納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
放下箱子后,她一揮手,又帶著生化機器人離開了,片刻后,雅典娜也來了,也帶著一箱從集成生物腦上面拷貝下來的資料,和撤離的路線計劃,稍后直接安裝在小型飛行器的生物腦里,就可以使用。
接著阿波羅在她之后運來了更多的物品,足足四個大箱子,都是些艦載武器,如果是小型飛行器自行生長,會花費太多的時間,這些都是現(xiàn)成的武器,稍后把這些安裝上去即可。
為了不引起副作用的爆發(fā),王河加速不敢太快,盡量保持進化原液的勻速吸收,這樣可以給他更多的時間來壓制副作用的反噬,從而保持清醒。
終于,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努力,小型圓盤飛行器終于完工,王河在第一時間向阿波羅發(fā)送了一個微弱的信號后,就將精神力收回腦內(nèi),全力壓制蠢蠢欲動的副作用。
接到喜訊,三個灰人第一時間趕到,看到飛行器都激動萬分,他們這里防守鏖戰(zhàn)了幾個月,終于有了逃生的希望,雖然只剩下區(qū)區(qū)的三個人,但至少銀河系的灰人總算還能延續(xù)下去。
看到王河的樣子,阿波羅嚇了一跳,他臉色蒼白,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冷汗直冒,表情猙獰的似乎在與什么東西做著殊死搏斗,灰人明白這應(yīng)該就是副作用帶來的影響。
但他們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灰人去除這種影響需要專門的精神意識儀器,而這些東西都在淪陷區(qū)內(nèi),況且效果其實并不理想。
忽然,一聲長長的嘶鳴響起,聽上去像是什么兇猛巨獸發(fā)出的警告之音,接著一連串震動般的灰人語,不停的重復(fù)著什么,三名灰人臉色一變,密封艙門被攻破了。
「雅典娜,馬上安裝艦載武器,阿波羅去協(xié)助防守,我去找那個人類女人?!?br/>
伊特薩姆納匆忙下令,揮手中,幾個生化機器人扛起幾個箱子就向小型飛行器上搬運,三名灰人各司其職分別向三個方向離去。
王河在迷迷糊糊中逐漸清醒,總是沒有出現(xiàn)最壞的結(jié)果,副作用被暫時壓制,吸收的量并不算多,只不過因為短時間內(nèi)吸收過快,才導(dǎo)致有些難以控制。
醒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困在原地,周圍猛獸咆哮一般的警報聲四起,還有灰人語的警示音,王河瞬間就明白,安全區(qū)被變異灰人攻破了。
他再次向阿波羅發(fā)出信息,請他幫忙松開自己的束縛,然而戰(zhàn)況的激烈出乎了意料,阿波羅正在全力奮戰(zhàn),為最后的撤離拖延時間,一時無法離開,并告訴他雅典娜就在附近,可以找她幫忙。
但雅典娜的回復(fù),瞬間讓王河怒火三丈,她居然用嘲諷的口氣,讓王河反思一下,最好是能重新考慮雙方的從屬關(guān)系,考慮清楚了自然就會放開他,考慮不好,那就等她安裝完所有的必要儀器再說。
「不要在這個時候開玩笑,現(xiàn)在情況危機,放開我,我還能幫助阿波羅拖延一些時間?!雇鹾訌娙膛穑M量平和的說道。
「呵!怕了?王河你不是很厲害嗎,你……」雅典娜的精神力信息還沒有說完,突然就陷入了死寂,接著剛剛完工的小型飛行器忽然啟動,慢慢懸浮在空中。
「雅典娜!你做什么?」
王河大驚,顯然這個女灰人準(zhǔn)備棄他于不顧,可是飛船的原始設(shè)定不是以自己為主嘛?難道宙斯在死前暗算了自己?
這時身穿盔甲,手持光刀的阿波羅跑了過來,見這樣的情景也是充滿疑惑,但他沒有多想,急忙跑到王河身后,打開控制面板準(zhǔn)備解除固定器官的束縛。
可是在他按動了幾下按鈕之后,一道白色的牽引光束照射在了阿波羅身上,使他失去了行動能力,然后就向上空懸浮的小型圓盤飛了上去。
很顯然這是不打算讓阿波羅放開王河,要至他于死地,在王河憤怒的咆哮中,小型圓盤在空中一轉(zhuǎn),一道光束將天花板轟開一個洞口,閃電般消失不見了。
「是你?怎么會……」
圓盤內(nèi),恢復(fù)身體控制權(quán)的阿波羅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他本以為是一直反對并入人類的雅典娜在搞鬼,豈料,現(xiàn)在在控制臺上操縱著飛行器的,居然是一直保持平靜的伊特薩姆納。
「對!是我,你不會認(rèn)為我會同意宙斯那個老糊涂吧?他活的太久了,居然會相信命運那種玄幻的東西,我們灰人是這個維度的最高文明,是統(tǒng)治者,也是征服者,我們就是這個維度的神!」
伊特薩姆納轉(zhuǎn)身面對阿波羅,抬手撫摸了一下一旁昏迷的雅典娜的臉龐,滿臉作為母親的慈愛表情,接著又恢復(fù)了一臉的淡然。
「你的姐姐很像我,她也不愿意接受你那老糊涂的父親的遺言,阿波羅!你從小就是個沒有什么主見的人,現(xiàn)在票數(shù)二比一,我想你的決定應(yīng)該是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吧?」
阿波羅沉默不語,雖然灰人漫長的壽命,讓他們彼此間的親情逐漸淡漠,但等級制度卻是十分的森嚴(yán),他們除了母子,還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對一個習(xí)慣于聽令行事灰人士兵來說,他沒有太多的自主。
上級說什么,他就做什么,違抗命令是他從小被植入到骨子里都不曾考慮過的事情,正如伊特薩姆納所說,他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
「你知道的,我從來到藍星,就一直在另一片大陸,和你的父親不同,我非常愿意幫助人類,幫助他們學(xué)習(xí)、農(nóng)作、天文,甚至還發(fā)展出了高深的數(shù)學(xué)知識,和航天技術(shù)。
但最后換來的結(jié)果是什么?那些人類居然反叛我,他們推翻了我的宮殿,摧毀了我圓盤的停靠港,那些我最愛金字塔建筑。
人類與我們太像了,即使我們現(xiàn)在委曲求全,成為他們的附庸,但我們已經(jīng)失去了繁衍的能力,總有一天,他們會將我們這些踏腳石拋棄,然后趕盡殺絕。
所以在宙斯死亡的時候,我就做好了準(zhǔn)備,將集成生物腦的生物芯片拆了下來,用它制作了這臺屏蔽控制器,暫時屏蔽了飛行器對那個人類的感知。
暫時剝奪了雅典娜的意識,也是沒有辦法,我需要在安裝好屏蔽控制器后,將第一控制權(quán)轉(zhuǎn)交在我的手中,相信她醒來之后,也不會怪我的,等到王河一死,我們灰人就是飛行器唯一的主人?!?br/>
「可……可是……」
「沒有可是!」
伊特薩姆納表情突然變的猙獰,隨即察覺到了不妥,瞬間又恢復(fù)了平淡的模樣,繼續(xù)耐心勸說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太過軟弱,如果能像雅典娜一樣該多好,沒關(guān)系,時間還很多,你會想明白的。」
阿波羅心中天人交戰(zhàn),無數(shù)個念頭在腦海中浮起,就在他糾結(jié)自己該如何抉擇的時候,王河這邊已經(jīng)陷入了空前的危機。
仿佛無窮無盡的變異灰人已經(jīng)突破了最后的防線,王河甚至已經(jīng)看到了等離子脈沖槍的光團子彈,射擊在墻壁上冒起的青煙,可他費盡全力,也無法擺脫固定器的束縛。
情急之下,王河喚出匕首,想要轉(zhuǎn)動手腕,冒著傷到自己的風(fēng)險去割開手臂上的筋腱,然而,筋腱固定的太牢固了,連手腕都轉(zhuǎn)動不了太大的角度。
一著急,忙中出錯,匕首不慎掉落,王河深吸
一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還有一招沒用,雖說可能不太精準(zhǔn),但此時那里還顧得上那么多。新
王河雙眼死盯著落地的匕首,「騰」一下,匕首騰空而已,朝著他的手臂飛射而去,幸虧之前掌握了念動力的使用,關(guān)鍵時刻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然而肌腱不但十分牢固,再生的速度也非???,匕首砍過之后,只能留下很淺的傷痕,然后幾乎就在瞬間恢復(fù)如初。
不但如此,灰人科技是在太過智能化了,固定器居然針對性的生長出更厚的肌腱來防止被砍斷。
這可怎么辦,遠處已經(jīng)能看到變異灰人的身影了,此時還沒有注意到這里,但用不了多久,就會一窩蜂的沖上來,自己此時毫無還手之力,簡直就是砧板上的肉,分分鐘就會被活剝生吃了。
王河想起來這個固定器的控制面板在身后,直接破壞了控制面板,暫停了固定器的工作,會不會就能打開,至少應(yīng)該不會讓肌腱繼續(xù)恢復(fù)了。
心下一橫,他控制著匕首來到身后,因為看不到背后的情況,只能估摸了一個大概的位置,操縱著匕首從上往下,狠狠的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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