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師兄,你,咳咳,你居然還怕自己的夫人?!甭牭铰錈o垢的話趙子楷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堂堂的北荒王居然害怕自己的夫人,這要是傳出去了,天下人不得笑死你去了?!?br/>
“陛下,您好歹是一國之君,能不能有個陛下的樣子?!甭錈o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里那個郁悶啊,他就知道,他睡地上的事情一根他說,肯定會被他取笑的。
趙子楷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的氣平順了些,卻還是有些忍不住想笑,他看著落無垢忍俊不禁的說道:“師兄啊師兄,朕當(dāng)年答應(yīng)過你要給你找一個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來做你的妻子,反正朕是已經(jīng)做到了,至于你們婚后怎么樣朕就沒有辦法了,還是得看你自己了。”
“……”落無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倆人隨后聊了許多,趙子楷說了這一兩年來在帝都城處理的一些政務(wù),以及朝中發(fā)生的一些事情;落無垢則是講了自己曾去過極北之地,在極北之地與莫輕傾發(fā)生的一些事情,他也未曾有什么隱瞞,藩王不得離開自己所屬的藩地,可是落無垢幾次偷偷離開北荒,他還是跟趙子楷說了。
趙子楷在聽完并沒有生氣落無垢偷偷離開北荒的事情,只是沒好氣的看著落無垢:“既然上次來了帝都為什么不來看看朕,只是沒想到你與嫂子早已經(jīng)相識,朕的這番舉動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br/>
“怎么會是錦上添花呢,明明就是雪中送炭,陛下派出使臣前往大晉聯(lián)姻,省去了臣不少麻煩。本來臣還想著若是大晉那邊不同意,臣就揮兵南下,陳兵三十萬與南境邊境。”落無垢心里很是感激陛下的這道聯(lián)姻的旨意,確實(shí)免去了他不少的麻煩。
趙子楷聞言笑了起來,這是他這兩年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他拉著落無垢足足聊到了深夜才放其回去。
落無垢回到驛站已經(jīng)是半夜了,他躡手躡腳的回到房間,房間內(nèi)的燈已經(jīng)熄滅,他怕吵醒莫輕傾,只能小心翼翼的朝著床邊走去,可是剛走了沒幾步就瞧見莫輕傾坐在床上一雙大眼睛在黑夜里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落無垢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你怎么還沒有睡?”
“你一直沒有回來我怎么睡得著?你不是去參加朝會了嗎,怎么會這么晚才回來?”莫輕傾起身走到一邊用火折子將油燈點(diǎn)燃,瞬間油燈的光亮便照亮了整個房間。
聽到莫輕傾的話,落無垢忍不住笑了,說道:“陛下許久沒有見我了,所以一直拉著我聊到深夜,我也是沒辦法,他本來還打算留我在皇城內(nèi)過夜呢。”
“怎么能這樣,就算是再久沒見也得放你回來休息啊?!蹦p傾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之中帶有一絲酸味。
落無垢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阿莫該不會連男人的醋都吃了吧?
第二天他們便離開帝都往南境去了,前一天晚上落無垢便已經(jīng)向陛下辭行,所以臨走前也不用再去想陛下告辭,直接便離開了驛站,他沒有去找李存諳跟司馬非,李尚跟司馬蓬知道落無垢回來肯定會嚴(yán)加看管他們倆不讓他們倆出門,他也不想讓他們因此受到什么責(zé)罰所以就沒有去找他們。
更加沒有去見林瑾冉,如今林瑾冉已經(jīng)是安王妃了,他一個北荒王貿(mào)然去見安王妃到時(shí)候引起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就不好了。
離開帝都的時(shí)候落無垢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莫輕傾站在他身旁看著他輕聲說道:“要不再多留幾日?”
“再留幾日也總歸還是要離開的,走吧?!甭錈o垢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帝都城的城頭,笑容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然后轉(zhuǎn)身朝著前面走去,莫輕傾看了一眼帝都城,隨后跟了上去。
皇城內(nèi),趙子楷下了朝后便一頭扎進(jìn)了御書房里,南空衛(wèi)站在一旁揖禮說道:“陛下,北荒王夫婦二人已經(jīng)離開帝都城,往南境去了?!?br/>
“嗯,還有別的什么事嗎,咳咳……”趙子楷低頭看著手上的奏折淡淡的問道,洪矻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雙手放在身前,微微彎著腰,低著頭,宛如一個木頭一般。
“陛下,龍衛(wèi)傳來密報(bào),安王與朝臣最近私底下接觸越來越繁密,其中不乏一些手握重兵的武將?!蹦峡招l(wèi)低著頭回道,不敢抬頭去直視龍顏,害怕惹得龍顏大怒。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壁w子楷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來,只是低著頭認(rèn)真的翻閱手中的奏章。
“臣告退!”南空衛(wèi)揖禮后連忙退了出去。
待南空衛(wèi)走后,趙子楷才將手里的奏折放了下來,又是咳了兩聲,隨后長長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洪矻輕聲說道:“陛下,用不用老奴去……”
“不必了,最近朕的身子骨不知道為什么愈發(fā)的虛弱,假若真有那么一天,天陽還得有一位又能里的皇室子弟當(dāng)政,所以不能輕易動他?!壁w子楷往后靠了靠,有些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洪矻站在一旁,不知為何,突然說道:“陛下,有句話老奴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吧?!壁w子楷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洪矻低著頭沒有去瞧這位普天之下最有權(quán)勢之人:“假若真有那么一天,安王若是繼承大統(tǒng),定然不會放過北荒王,只怕是會想方設(shè)法的算計(jì)北荒;依著北荒王的性子,若是真到了那么一天,只怕是會做出跟五年前一樣的事情來?!?br/>
“朕又何嘗不知道呢,所以朕一直在想一個辦法,要怎么樣去保住北荒,保住我那位師兄?!壁w子楷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了眼睛。以北荒王的性子,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肯定會奮起反抗,就算是落無垢不會起兵對抗朝廷,那駐扎在北荒的三十萬北荒鐵騎能眼睜睜看著朝廷欺負(fù)北荒王?
北荒軍中的馬越、田唯等人可都是跟隨落無垢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大將,只要落無垢振臂一揮,這些人肯定義無反顧的跟隨在他的身后,這便是朝中百官一直以來忌憚落無垢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