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川在一片黑暗中,醒了過來。頭部傳來鉆心的疼痛,讓他有些昏昏沉沉。眼睛睜開,一個昏暗的小空間展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水泥涂抹的墻面,濕冷的滲出些許水珠,身邊是些雜亂擺放的舊汽車零件,空間不大,大概五六平米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地下室。
剛剛看清四周的狀況,想移動看看的洛小川,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緊緊的捆綁在一起,不能動彈。猛地掙扎幾下,手指粗的尼龍繩在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看來想要掙開根本不可能。
不過好在一點,他的嘴巴和眼睛并沒有被封上,忍著疼痛看清周圍環(huán)境的洛小川,回想起自己腦袋上挨一棒子后,模模糊糊聽到的對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這是被人綁架后藏在了這個地下室里。
看著十分陰涼潮濕得的地下室,洛小川直接放棄了喊救命的想法,在這種地方,你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聽見,如果喊了,只會招來匪徒或一頓毒打。
蜷縮一下身子,向角落靠攏,洛小川孤獨的望著墻壁,心中有些忐忑害怕,也有些疑惑!
“明明是孟花花約的自己,為什么會有一幫匪徒等著我呢?這件事到底和孟花花有什么關系?我靠,即便是我甩了你,也不用找人來綁架我吧!不對,我家也沒什么錢,綁架我能有什么好處,難道……是她得不到我,就想找人閹了我?”
想到這里,頓時洛小川后背傳來一陣惡寒,就連褲子里的老二都感受到那一份冰涼侵襲。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地下室的門開了,走進兩個黑衣服的蒙面男人,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洛小川,便齊刷刷的走了過來。
“不要??!不要這樣!不要……快放了我!”洛小川用上了自己吃奶的力氣,發(fā)出了豬嚎一般的悲鳴,仿佛自己馬上就要被閹割一樣,開始奮力掙扎,綁著的雙腿又蹬又踹。
兩個黑衣人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洛小川,心想這小子不會一棒子給打瘋了吧,這怎么還沒怎么著的,就跟要死了似得,這膽子也太小了吧!頓時兩人心中,將洛小川鄙視了一百遍,當然順便還鄙視了一下他大學生的身份,心中更加篤定這年頭的大學生恐怕都成娘炮了,怪不得老子考不上大學呢!
“臭小子,別亂動!否則待會你要是掉塊兒肉下來,可別哭爹喊娘!”其中一個身材比較魁梧一點的人,啪的拍了一下洛小川的腿,教訓道。
洛小川本來只是以為自己要被閹了,這下聽到對方的話,待會要掉塊兒肉下來,這不是明顯告訴自己,你就是要被閹了。心想老子才剛上大學泡了幾個美女,快活了幾天,就要被閹了,你們不能這樣啊!
“嗚嗚……不要??!不要??!救命!來人哪!”
頓時洛小川像受了刺激似得,淚如泉涌,哀嚎掙扎,并且順勢用綁在一起的雙手,死死的揪住了那個魁梧男人的褲腿,就如同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嚎個屁??!”
另外一個黑衣蒙面男實在受不了他這種嚎叫,一個掌刀劈過來,洛小川應聲倒地,暈了過去。然后黑衣男掏出裝在口袋里的另一個黑袋子,套在了洛小川的頭上,然后兩人合力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峰哥!人我們帶來了!”
兩個蒙面的黑衣男人,將洛小川丟在地上,去掉蒙在自己臉上的黑布,對著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男人恭敬的說道。
沙發(fā)上的男人戴著墨鏡,嘴里叼著一支香煙,三十多歲,穿著一件花襯衫,上面幾個扣子沒扣,露出些許茂密的胸毛,翹著二郎腿,腳下瞪著一雙锃亮的皮鞋。輕輕的抬起手指,把墨鏡壓了壓,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洛小川,然后皺著眉頭問道:
“怎么回事,你們把他打暈了?”
兩個黑衣男子,一看杜峰皺著眉頭,急忙上前一步,異口同聲的搖頭答道:“沒有!“
杜峰頓時有些疑惑,然后抬頭瞪著這二位,半分鐘沒有說話。對面站著的兩個人頓時冷汗直冒,其中那個魁梧的男子急忙站了出來,說道:
“峰哥,我們真沒怎么打他,就是這小子太慫了,我們一進去他就跟殺豬似得亂嚎,小山子實在受不了,就把他一巴掌弄……弄昏了!“
魁梧的男人說完,扭頭看了看身旁的瘦男人,有些尷尬的送了個歉意的眼神,才又看向杜峰。
“哦!小山子,最近功夫又進步了嘛!待會陪峰哥到武場練練!“
杜峰撇了一眼瘦男人,然后輕聲說道。瘦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甚至臉皮都抖動了幾下,狠狠的剮了一眼身旁的魁梧男人,才急忙笑嘻嘻的對著杜峰說道:
“是!大哥!“
“好了!想辦法把他弄醒,我問點事!“杜峰指著洛小川,輕輕的擺了擺手。
墩子和小山子是杜峰手下,最得力的兩個馬仔。墩子,全名叫做李大墩,原本是菜市場里的一個惡霸,專門欺負賣菜的老農民,后來有一次出手過重打瘸了一個賣西紅柿的老漢,被警察逮進監(jiān)獄里,關了3年。正好當時杜峰也在監(jiān)獄里,剛進去的李大墩仗著自己力氣大,想在監(jiān)獄里稱霸,結果被個頭一般的杜峰打的鼻青臉腫,后來又經過幾次的切磋,李大墩徹徹底底服了,從此便跟了杜峰。
至于小山子,全名段山,則是杜峰本來就認識的一個地下拳手,以前在杜峰組織的地下拳市里打拳,還得過周的冠軍,但是因為段山心狠手辣出手比較重,得罪了不少拳手,以至于最后很多拳手準備聯(lián)手廢了他,危機時刻,被杜峰出手救下。
墩子比較魁梧高大,但因為早年在菜市場里混,所以比較圓滑奸詐,粗中有細,辦事什么的經常能占些便宜。小山子因為年齡最小,性子比較直,簡單粗暴,經常愛動手,容易吃虧,。他們二人在一起反而有些中和,經常幫杜峰辦成一些事,很得杜峰的賞識。
但是二人卻都不是杜峰的對手,而且還差的很遠。杜峰一手的截拳道,招招致命,出手就是穩(wěn)準狠,每一次兩人陪杜峰練拳,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好幾天都疼的不行,所以兩人最怕的就是陪他們老大練拳。
今天,墩子一看老大不爽,問誰把洛小川給打昏了,只好提前把小山子給供出去。結果小山子榮幸的領到一次陪杜峰練拳的機會,氣得他肝火旺盛也無處發(fā)泄,畢竟把洛小川劈暈的確實是他。
聽到老大要求把洛小川弄醒問話,肝火旺盛的小山子立刻走到暈在地上的洛小川身旁,抬起一腳,就朝著洛小川的手掌踩了下去,而且還咬著鋼牙在他的手指上面,轉了好幾圈。看的身旁的墩子,眼皮直跳。
“啊……“
凄慘的叫聲拖得老長,洛小川猛然被疼痛擊醒,緩慢的睜開眼睛,只可惜頭被黑布蒙著,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嚎的確實難聽點!“峰哥聽著洛小川尖銳的叫喊聲,用手指摳摳耳朵對著墩子和小山子兩人說道。
“別嚎了!安靜點,聽我們老大說話!“墩子一聽杜峰的話,立刻也添上一腳,大聲對洛小川吼道。
洛小川連挨兩腳,雖然十分疼痛,但是一聽有人要說話,他還是聰明的選擇安靜下來,豎起耳朵,靜靜的聽著,看看有沒有轉機,或者對方到底想干什么。
“你叫洛小川對吧?接下來,我要問你一些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清楚了嗎?“一個陌生的男人說話了。
“清楚了!“洛小川帶著黑布點點頭。
“啊“有一陣疼痛襲來,洛小川忍不住大叫。
“回答是或者不是!“男子大聲說道。
“是!“
“老家是不是蓮江的?“
“不是!“
“你是家里的獨生子?“
“是!“
“你家里很有錢?“
“不是!“
“恩?“杜峰對洛小川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戳艘谎鄣厣系穆逍〈?,有些不滿。站在洛小川旁邊的墩子,立刻心領神會,又是一腳,蹬在洛小川的腿上,喊道:
“他媽的,老實說!“
“我說的是實話!我家里是沒什么錢!“洛小川此刻心里開始越來越明白,對方似乎僅僅是綁架敲詐犯,心里也開始逐漸的沉了下來,腦子也清醒了。
“哦?是嘛,呵呵……可我手里的資料顯示,你在大學花錢可是大手大腳,四處泡妞,儼然一個富二代??!“杜峰輕輕笑了笑,然后說道。
“那是因為我是獨生子,父母給我的零花錢多而已,我們家真的沒什么錢!“洛小川趴著沖著前方的男人大聲的答道。
“呵呵臭小子,嘴還挺硬!不過沒關系,反正有錢沒錢都是那個數(shù)!“
杜峰依然笑著,但眼神里已經閃現(xiàn)了一絲失望,他只是測試一下,看看待會給洛小川的父母打電話時,要多少錢才合適。這個錢最好是很多,但卻不是多到他們根本承受不起,只能報警求助。
本以為洛小川是個大金主,少說也能要個幾千萬或者上億的,畢竟像一般的富二代,被綁架的時候,肯定會怕的把自己家說的越有錢越好,可沒想到這小子一口咬定自己家里沒錢,恐怕或許他說的是實話了。
“你們要多少錢?“洛小川突然問道。
“呵呵,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多少錢,你父母也會為你這個獨生兒子付的!”說完,杜峰擺了擺手,墩子和小山子,心領神會的又把洛小川拖回了那個潮濕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