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失常

    沈紅裳一雙紅腫的雙眸恨恨地瞪著喬天佑，然后旋風(fēng)似地沖到沈紫衣跟前，掄起手掌就向她的臉上打去。(請記住我沈紫衣穩(wěn)穩(wěn)舉起手臂撈住她的纖纖素手，將她拉近，好心地在她耳邊悄悄低語：“大姐姐，好歹紫衣的未來夫婿和婆婆在此，你當(dāng)著他們的面教導(dǎo)妹妹，也不怕閃了自己的手？我看你累得不輕，還是好生回房歇息去吧！”

    沈紅裳心中原就有鬼，聞聽沈紫衣話中有話，就覺得紫衣在對自己冷嘲熱諷。她不由得羞惱交加，老羞成怒。

    “小賤人，你不用得意，我和你拼了！”沈紅裳瘋子似的上去撕扯沈紫衣的衣衫，想和她拼個你死我活。沈紫衣巧妙地閃開她的追打，閃到大夫人身后假哭道：“母親，你看，大姐姐莫不是瘋了，竟要殺我，母親救命?！?br/>
    大夫人也被沈紅裳這歇死底里的舉動氣個半死，但是有外人在前，她也不好出言喝斥。忙給梅媽媽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扶了沈紅裳快快去后堂。

    安南王妃見了沈紅裳那衣衫不整，釵環(huán)鬢亂的模樣，竟似剛和男子糾纏過的模樣。看了眼大夫人，面上不免露出輕蔑的神色來。就在這個時候，安南王妃的貼身侍女織錦和三姨娘，竟都神色異常，一前一后地走入芙蓉堂中。

    織錦不停地沖安南王妃眨眼。安南王妃本就與織錦極有默契，一見織錦神色有異，就知其中一定有事。忙起身向大夫人告辭：“親家，兩個孩子的親事就這么說定了。既然府中有事，我們也不好再多叨擾，本王妃就此告辭，佑兒，還不與你岳母告別。”

    喬天佑正愁沒個理由早點脫離眼前的情天恨海，趕緊上前殷勤地給大夫人行了禮，準(zhǔn)備跑路。

    “喬天佑，你不可以娶沈紫衣！”被梅媽媽生拉硬拽入中堂的沈紅裳奮力掙開梅媽媽的掌握，不顧一切地沖到喬天佑的眼前，滿面淚痕，聲嘶力竭地道。

    喬天佑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沈紅裳，再看看那一邊冷笑著看熱鬧的沈紫衣，不由得額頭發(fā)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么？”

    沈紅裳差點兒被氣得吐血，神昏智亂地甩他一掌：“禽獸，因為她雖生得貌若天仙，卻并不是真正的沈家三小姐?！?br/>
    大夫人，安南王妃，與喬天佑同時一怔，織錦卻緊緊拽住安南王妃的衣袖，示意她趕快離開。安南王妃和喬天佑就這么帶著未解的疑問離開了沈相府。

    大夫人痛心地上去狠狠刮了沈紅裳兩掌：“賤人，我苦苦經(jīng)營這么久的事，差點兒被你一言破壞。你速速與我跪下，給我從實招來，是哪個要你這么做的？”

    沈紅裳見母親真的動了怒，不由被嚇得魂飛魄散，瑟縮著正不知該向母親交代自己已然給喬天佑的事，卻聽到旁邊傳來三姨娘冷嘲熱諷的聲音：“夫人，是大小姐為了自己不得不這么做的。都是因為她——她——”三姨娘故意拉長聲音，妖嬈做勢地環(huán)顧下屋里的眾人，一副讓她們走開，我才能說的神氣。

    難道竟被這個賤貨看到了，沈紅裳頓時萎頓在地，面色慘白。

    大夫人一見，已然明白幾分。沈紅裳今日舉止失常，在安南王妃面前有失大家閨秀風(fēng)范。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沒什么好事。又見三姨娘那副興災(zāi)樂禍的樣子，就更知大事不好。忙給梅媽媽使個眼色。

    梅媽媽便將屋中眾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沈紅裳和三姨娘，然后嚴嚴實實地關(guān)緊了里外三層門窗。檢查下屋里再沒有旁人后，才對大夫人點了點頭。

    大夫人冷笑兩聲望著三姨娘，“不知三妹妹有何話，人前不好言說？”

    三姨娘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然向她走近，猶自得意洋洋地道：“大小姐說得對，喬世子的確不能與三小姐成婚。因為，大小姐已經(jīng)給喬世子，是我今日親眼所見……”

    大夫人眼神飄忽地看著沈紅裳，聲音如同從另一個世界飄來：“裳兒，這一切可是真的？”

    沈紅裳哆嗦著，滿面淚痕地微微點頭。梅媽媽被驚得目瞪口呆，大夫人更是如聞晴天霹靂。她渾身直抖，手指沈紅裳，痛心疾首：“你這個孽障，你可知，我苦苦養(yǎng)育你這么些年，卻是為何？

    昔日曾有方士預(yù)言，說我沈家有女將來必貴為后妃。所以，母親我一直悉心教導(dǎo)你閨中禮儀，盼你將來入宮，成為太子妃嬪，誰想你如此不知廉恥，做下如此有失體統(tǒng)之事……”

    三姨娘在一旁不由大喜過望：“姐姐，相爺不只紅裳一個女兒。除了大小姐，還有青衣，綠衣……”

    “呸！你個投機取巧的賤人，還枉想著借著青衣那小賤人的光，烏鴉飛上枝頭變鳳凰，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贝蠓蛉岁幧植赖哪抗夂藓薜乜聪蛉棠铩?br/>
    梅媽媽已在背后拿出一根繩索，極麻利地將三姨娘套住。三姨娘先前還能叫喊著救命?？墒请S著那繩索的慢慢收緊，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直至變得癱軟，萎頓地倒在地上。

    沈紅裳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尖叫一聲，暈死過去。

    第二天一早，三姨娘的房中傳出來沈青衣的嚎啕大哭。昨夜三姨娘不知在大夫人處受了什么窩囊氣，竟然在夜半回到房中就懸梁自盡了。

    大夫人只是來三姨娘房中冷冷地看了幾眼，就對沈青衣說道：“要說你這個姨娘，雖是沒什么害人之心。卻也是個不明是非之人。如今她去了，你只好好跟著你的姐姐妹妹們好好學(xué)些做人的道理。日后嫁人做個正經(jīng)太太，掌好一家大權(quán)。莫要像你娘一般，日日只知跟人學(xué)得爭風(fēng)吃醋，勾引男人，惦著眼前的蠅頭微利，到最后，竟是把自己害了?！?br/>
    沈青衣只是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正當(dāng)沈府中陰云密布之時，京城中那些個散布謠言是非者卻沒有閑著：“大家有沒有聽說呀？左相府的三小姐不光是個才女，也是當(dāng)世奇女子??！自古至今只見男休女，誰人見過女休男？那沈三小姐卻因不滿安南王小世子的放蕩風(fēng)流，給世子寫下一封休書。世人爭相傳抄，你想看嗎？半兩銀子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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