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芫來到洗臉池旁和往常一樣拿起牙刷開始洗漱。可是心里總感覺煩躁的厲害。
洗漱完畢,準備休息了。季芫忍不住又走到窗子旁看了一眼。他居然還在!只是不由站著,而是在宿舍樓下的花壇沿上坐了下來,垂著頭,受了委屈的狗兒似得。
王絲雨和李有蓉兩個一人提著兩只開水瓶回了宿舍。
坐在床上溫書的莊儀很難得的開口說了句:“謝謝。”
李有蓉笑著說:“沒什么,舉手之勞?!?br/>
王絲雨放好開水瓶后立即來到季芫的床邊坐了下來,八卦兮兮的:“你和歷少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呢?他現(xiàn)在還在樓下呢!我說,你不是想借此考驗她對你的真心吧?那有些過了啊,他真要生了病,心疼的還不是你?”
“誰說我會心疼他?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季芫仍故作鎮(zhèn)定的撇清自己和歷崇嶼的關(guān)系。
王絲雨立即說:“好好好,就算你不是他的什么人,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樓下受餓挨凍吧?”
“你若是不忍心大可以現(xiàn)在下去勸他走?!奔拒镜男睦镉珠_始煩躁了。
王絲雨搖頭:“我才沒那么多事,他又不是為了我在樓下受凍?!?br/>
季芫懶得再說話,拉了被子蒙住頭,開始睡覺。
“老話說的好啊,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我還以為歷少多么的清高狂傲呢,原來也有這么想不開的時候?!蓖踅z雨感慨。
李有蓉見勢頭不對忙開口說:“好了,都少說兩句,要熄燈了,趕緊洗洗睡吧?!?br/>
王絲雨冷哼一聲,走開了。
季芫躲在被子里悶悶的想,果然大家的眼里,歷崇嶼和她在一起就是想不開。不過也沒錯,他那樣的條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女生做女朋友,比如說,葉知秋。而她,在他的身邊只會顯得違和,不協(xié)調(diào)。
既然那么的不般配,她又何必這么掛心呢?
季芫拉開被子,呼出口濁氣,努力的穩(wěn)了穩(wěn)心神,準備入睡。
可是她睡不著,躺在床上,腦子里面一團糟,什么都有,唯獨沒有睡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熄燈時間到了。宿舍里的燈瞬間就暗了下來。
王絲雨洗到一半,燈熄了,恨得直罵娘。
季芫嘆了口氣,掀被起床,披了件外套,朝窗子走去。拉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他居然還沒有走!
王絲雨奚落道:“你就作吧,有你哭的時候!”
季芫沒有說話,回到床上坐了,說實話,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心軟了。最初的怒氣早已經(jīng)散去,現(xiàn)在想想,自己也確實過分了點。
如此,季芫猶豫了一會兒,便開始穿衣裳。笨重的棉衣穿好之后她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來到一樓的時候,宿舍大門已經(jīng)鎖了。她趴在那道大大的鐵門上,透過縫隙往歷崇嶼的方向看去。
奇怪的是那里已經(jīng)沒人了!
她在宿舍里面猶豫了幾分鐘,下樓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了。
走了也好。季芫兩手握著鐵門上的鋼鐵條默默的想著。
走了也好,事情就這樣吧。以后他仍舊是萬人矚目的校草,她仍舊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路人甲。彼此間的戒線涇渭分明,誰也不去打擾誰。多好啊。
多好啊,這個結(jié)果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的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呢?
季芫覺得自己肯定是有問題,一定是被這個身體的十來歲懵懂的多愁善感的情緒影響了。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重新回到宿舍,睡下。卻是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無眠。
第二天星期五,一整天歷崇嶼都沒來學(xué)校。對于他這樣的風(fēng)云人物來說,曠課半天或者一天根本就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季芫看著身邊的空課桌心里卻很不舒服。
星期六星期天兩天在學(xué)校補課,調(diào)兩天假到元旦,這樣元旦就能接連放假好幾天。
可是季芫這兩天過得很煩躁,因為這兩天的時間里歷崇嶼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星期天的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之后,大家紛紛去食堂。
大雪持續(xù)下了一天多,這兩天雖然停了,可是北風(fēng)呼呼的吹,地上掃成一堆堆的積雪仍沒有消融的跡象。
季芫拿著飯盒,迎著凌厲的寒風(fēng)朝食堂走去。學(xué)校里面的課程要一直持續(xù)到星期三。星期四是元月一號,周四到周日元旦放假。所以這一周雖然過得漫長,可是漫長一周之后就能一口氣玩上好幾天,倒也不錯。
食堂里面排隊打飯的同學(xué)掰著手指頭數(shù)放假的日子,然后興致勃勃的議論元旦小長假怎么過。
季芫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她覺得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生也忒吵人了點。
其在這個時候,季芫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循聲看去,便看到了已經(jīng)打好飯的易正洋。
明明同一個班的,季芫卻感覺自己好久都沒見他了似得,忙打招呼說:“好巧啊?!?br/>
好巧啊三個字有點生硬,吃飯點上食堂遇上能巧到哪里去?可總好過說好久不見吧?
易正洋走到季芫的身邊說:“我先去給你占位置,你打完飯了去找我。”
季芫點頭。易正洋走開了。
季芫打好飯后,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易正洋。他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在吃飯高峰期獨占了一整張餐桌。
季芫在易正洋對面坐了下來,問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易正洋想了一下,開口:“歷崇嶼已經(jīng)接連三天沒露面了。”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歷崇嶼在女生宿舍樓下拉扯她的那一幕被不少女生看到,各種各樣的傳言早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那天晚上明明是季芫和歷崇嶼劃清界限,這么一折騰,輿論上面反倒將他兩個綁到了一起。
這會兒季芫一聽到歷崇嶼三個字就有些煩躁,不過易正洋是她哥們兒,她只得按捺下心里的煩躁對他說:“是啊,三天都沒消息了?!?br/>
不料易正洋笑了一下:“說實話,他若是在學(xué)校,我還不敢和你在食堂這么公然坐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