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高高的椰子樹上,埋伏在樹葉下的一個黑影猛然一躍,直撲李俊飛。秦思涵驚叫一聲,只見李俊飛從樹葉里跌落下來。所好,這貨萬事都講個安全第一,始終環(huán)著樹干呢。
倉促之下,連抓帶爬,又扒住了樹干。
“吱吱吱吱。。?!币魂嚰饨猩鷱臉淙~里傳來。秦思涵這才看清,樹葉掩映下,竟然是只猴子,正蹲在椰子上,望著李俊飛齜牙咧嘴呢。
“哎呦我艸,你個小兔崽子?!崩羁★w也齜牙咧嘴的罵了一聲,躬身作勢再上。那猴子在上面小眼圓睜的吱吱亂叫,嚇唬李俊飛,一見不起作用,撈住了上面樹枝,兩條后腿竟然對著椰子揣了起來。
嘿,這猴崽子,挺橫,也挺會來事啊。沒兩下,一個椰子被踹了下來,呼的一聲,帶著勁風,直奔下面的李俊飛腦門砸來。李俊飛早有準備,閃身避了過去。
畜生畢竟是畜生,你再猴精,還是精不過人啊。李俊飛一看,嘿,樂了,這下好,有了免費勞動力,不用自己下手了。當下弓起身,左搖右擺,吼吼連聲,作勢欲上。
那猴崽子急了,一個勁的狂蹬起,椰子一個個的砸落下來。
秦思涵在地下看著一人一猴在搞笑的嘻鬧,也明白李俊飛的心思,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這小猴崽子也頗有靈性,一看李俊飛在那晃來晃去卻老沒上來,明白了點什么。
日哦,老子本來是護著椰子的,這下好,下面這家伙沒費力氣,自己倒累的砍頭把心的,幫他都給蹬了下去了。
“俊飛,快下來吧?!鼻厮己h遠的喊道。
確實也沒時間再跟這猴崽子鬧了。李俊飛哈的一笑,打了個敬禮,“大圣,多謝了啊?!?br/>
上面的齊天大圣吱吱叫了兩聲,眼睜睜的看著李俊飛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秦思涵已經(jīng)跑去撿拾沙灘上的椰子。
“俊飛,快看!”正在那邊撿椰子的秦思涵忽然直起身,從沙子里提出一個東西來。
“哈,終于見到文明社會的東西了?!崩羁★w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個透明玻璃瓶子,可口可樂的那種玻璃瓶。
瓶子光華透明,標簽什么的早就不見了,不過質(zhì)量倒好,光滑勻稱,透明潔凈,里面小半瓶的白白細沙,看這質(zhì)量,也是來自高度發(fā)達的文明社會。
李俊飛和秦思涵趕緊巡視周圍,挖沙半尺,卻再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人類文明的垃圾。
“嗯,這么看來,這島應該不是個荒島,還是有人來過的?!崩羁★w看著瓶子道。
“就這一個瓶子,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從飛機上扔下來的,”秦思涵顯然不樂觀,憂心道,“就像里面的那樣?!?br/>
可是部經(jīng)典的喜劇片。講的就是一架飛機飛經(jīng)非洲大陸,飛行員喝完一瓶可樂,把玻璃瓶子扔了下去,被一家非洲土著撿到了,繼而引發(fā)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
電影太過經(jīng)典,所以兩人倒都記得。
“那也不怕,那說明有航線經(jīng)過這個島啊,那就更好了,有飛機來,咱們脫險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李俊飛笑道,他倒是樂觀?!胺判陌?,啥事都要往積極的方面想。再說了,我可是福緣很好的哦,你還不知道嘛?!?br/>
也是,這貨確實福緣不錯,從來都是逢兇化吉,大小美女還整了一大堆。得嘞,這回就算是和他在外野營了,秦思涵心里安慰自己道。
閑話不說,“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秦思涵看著西沉紅日,問道。
野外生存第一條,再有限、再惡劣的環(huán)境下,盡可能的先讓自己安全、舒服起來。
“先找吃的,再找住的,其他的,明天再說?!崩羁★w把瓶子小心的塞進了懷里,豪氣的道。
豪氣,來源于他對自己能力的自信。秦思涵也放下心來,她的放心,建立在對李俊飛的信賴上。
自己的男人,還從來沒讓自己失望過。
椰子還不是很堅硬。李俊飛在岸邊找了塊鋒利點的石片,連劃帶扒,剝開了兩個。
味道還不錯,里面的嫩芯自然也能吃,兩人連吃帶喝一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明顯的感覺到身體開始恢復了一點體力。
兩人開始向著前方的高坡前進。綠樹逐漸多了起來。都是些松柏科的針葉樹木。全球各地,從寒冷的北方,直到熱帶地區(qū),這種樹木無處不在,堪稱地球上生存能力最強的樹種了。
再往上走,植被逐漸增多,大樹中間,樅樹等小樹叢也逐漸多了起來。地上的綠草間,枯枝也逐漸開始出現(xiàn),踩在地上,不時發(fā)出輕微的啪啪聲,顯然,這塊地方人跡罕至,所以枯枝會保存至今,已經(jīng)被風化了都。
李俊飛不再言語,低頭仔細搜尋起來,期望能找到點消炎止血的草藥之類。肩頭的刀子還沒拔出來,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再加上海水浸泡,再不處理,一旦發(fā)炎,在這人跡罕至的荒島上,后果不堪設想。
秦思涵不懂這些,只是警惕的打量著周圍。鳥兒啁啾,溫煦的海風不時襲來,倒是一副安然的海島風光。不過還是有跟蹤者,那只齊天大圣不知什么時候竟然跟了過來,攀在了遠處的一棵樹上。秦思涵覺的這家伙正在盯著自己兩人,也不知想干什么。
不過還好,多少還能算是個親戚,應該沒太大威脅。
李俊飛野外叢林的生存經(jīng)驗自然豐富,很快找到了一種寬葉子、粗莖的綠色植物,采了幾支葉子,放進嘴里嚼了起來。
這種植物叫什么他一下也想不起來,只是知道和他熟知的一種止血野草是同屬,周圍再找不到熟知的草藥植物,只好先這樣試一試了。
應該不算冒險。李俊飛心里也有計較,這島應該是大西洋中的小島,不出意外,應該都是火山噴發(fā)形成的,一路查看出現(xiàn)的土質(zhì),也像是火山灰類的堆積土壤。這樣的地方,應該能找到火山泥甚至硫磺溫泉之類的,這可都是最好的消炎東西。不過,這一切,只能留給明天去勘察了。
準備妥當,李俊飛在棵樹下坐定,“來,拔掉它!”對秦思涵道。秦思涵有些手發(fā)抖,不過身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哪有功夫再做小女兒態(tài)。秦思涵握住兩手露出的小刀柄,眼一閉,一咬牙,啵的一聲,拔了出來。
力道用的太猛,秦思涵一晃身,坐到了地上。睜開眼看時,李俊飛已經(jīng)把草藥按在了肩頭上。哎,要是有火,再好不過了,用火一炙,疼不怕,省了事了。
“用刀,割我的襯衣?!崩羁★w眼神往自己襯衣下擺示意道。
上帝再瘋狂,但也總是會給人留下一些自救的缺口。出門在外,李俊飛和秦思涵兩人穿的都是厚實的襯衣、牛仔褲和運動鞋,所以直到現(xiàn)在,衣物倒都還在,早在沙灘時,衣物也已晾干。要是高跟鞋裙子的話,現(xiàn)在那才叫一個慘呢。李俊飛或許能大飽眼福,但是估計也沒那心情。
秦思涵趕緊利落的用刀割開襯衣下擺,撕下來布條,麻利的給李俊飛包扎。這不是難事,秦思涵做過義工,也上過急救課程。
“行啊,看不出來,還是個女漢子?!卑桩?shù)睦羁★w苦笑道。沒拔出來還好,這一拔出來,才覺得鉆心的疼。
秦思涵把刀一丟,拍拍手,“那是,姐姐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人,以后說不準還要我罩著你呢?!痹掚m故意說得輕松,但還是掩飾不住心里的疼惜。
李俊飛心里一熱,哈的一笑,起身把刀子撿了起來?!斑@可不能丟,我可是拼了老命把它帶過來的。這且不說,在野外,刀可是個寶貝,咱們以后少不了要靠它了?!?br/>
小刀鋒利硬實,刀背頂端還有鋸齒,李俊飛試了試,趁手的很,真是沒白費這二兩血,放在肩膀里隨身攜帶。
兩人繼續(xù)向前,山坡愈來愈陡,前方樹木遮擋,更看不清遠處情況,這島有多大,前方有多遠,兩人心里一時沒底。
這個時候,顯然不再適合往前勘察。兩人原路折返,回到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