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一樓,許君龍正嗑著瓜子,自娛自樂。
白蓮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陪著許君龍喝酒,一邊草木皆兵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當她察覺到玫瑰姐去而復(fù)返,并且笑容不懷好意后,立刻如臨大敵,瘋狂地拉扯著許君龍,想要帶他趕緊離開。
許君龍不為所動,反而鼓了鼓掌。
“來得正好,小酒過后,正需要活動一下身體?!?br/>
“你瘋了,沒看見玫瑰姐后面還有個人么?能夠讓她率前帶隊,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人物!”白蓮掐了許君龍一下,恨鐵不成鋼的道:“而且,人家明顯是沖我們來的。”
瞥過額頭上開始冒汗的白蓮,許君龍有些好笑:“你連我都敢冒犯,還怕這兩個?”
“你有病???這是一碼事嗎?”白蓮哆哆嗦嗦的道。
“都怪你,非得沒事找事,留下來喝酒,還說了那么多的大話,這下慘了,我們今晚怕是兇多吉少??!”
楊巔峰身上的氣場不同于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此人身上的那種陰郁之氣渾然天成,甚至帶著一絲血腥的味道,好像是從刀山火海里浴火重生的一樣。
許君龍背對著來人,慢條斯理的喝著酒,一副真男人從不回頭的模樣。
“有我在,沒意外,不要怕,來一個弄一個!”
許君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算不上小,周圍的顧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楊巔峰可是驚天在魔都分部的護法,連分部的負責人都得叫聲哥,這小子竟然敢在楊巔峰面前講這樣的話?”
“愣頭青罷了,多半以為自己有個依仗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我看這回他幕后的那個靠山還能不能鎮(zhèn)得住楊先生?!?br/>
“莽夫!這小子他娘的真是莽夫!”
………………
絕大多數(shù)人都認識楊巔峰,就算有人不認識,在一句接一句的科普下,也算是知道了對方的來頭之大。
白蓮手腳軟的跟面條一樣,嚇得連跑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眾人的目視下,楊巔峰低下頭去,從玫瑰姐的手里接過一根雪茄,點上抽了一口,煙圈繚繞著他那眸中的厲色。
“我到場后還敢自做自事,確實挺橫的?!?br/>
楊巔峰對著許君龍的背影吞云吐霧,聲音越發(fā)沉冷。
許君龍耳朵一動,只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嘖,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嗎?”楊巔峰等了半天也不見許君龍轉(zhuǎn)頭,表情逐漸扭曲起來。
“小子,別以為背靠李大校就自恃天下無敵,他本人在我面前都不敢這么囂張,更何況你?”
“趁著我發(fā)怒之前,自打十巴掌,我或許還會輕饒你,否則,那就不是受點皮肉之苦能解決的事情了?!?br/>
此話一出,周圍的烏合之眾立刻開始幫腔。
“楊先生果然護短,玫瑰姐能有這么好的男人守在身邊,無疑是最幸福的女人?!?br/>
“也就是楊先生和玫瑰姐度量大,才會屢次給這種小癟三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是換了我,早就叫人把他大卸八塊了!”
“我說你這土狗還愣著干嘛呢?非得找死才樂意?”
………………
不管許君龍的屁股沉不沉,白蓮反正是一秒都坐不下去了。
她就像彈簧一樣倏然起身,垂下頭去,一副自己做錯了事似的模樣,聲音顫抖的求饒道:“楊先生,我們……”
“你要是想和他落得一個下場,大可繼續(xù)替他說話?!?br/>
楊巔峰露出了一個笑容,卻看得白蓮毛骨悚然,不敢繼續(xù)啃聲了。
許君龍此刻已經(jīng)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坐懷不亂的笑了笑:“搞了半天原來是你這個小嘍啰,為難女人不算本事,有本事就和我PK唄?!?br/>
還不等楊巔峰說什么,一群狗腿子就拍案而起了。
那一張張憤怒的面容,仿佛受到了什么奇恥大辱一般。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就憑你也想和楊先生PK,你配嗎?”
許君龍笑呵呵的道:“一條臭蟲,哪來配不配一說?”
眾人奉若神明的楊巔峰,在許君龍的口中竟然成了臭蟲,這無疑是打了所有人的臉。
一時間,他們呼啦一下,把許君龍圍了個水泄不通。
領(lǐng)頭一個胖子抽起空酒瓶,厲色道:“麻痹的,你個狗日的再敢大言不慚試試看,我分分鐘要你腦袋開花!”
許君龍不為所動,把酒瓶里剩下的一點酒倒入杯中后,慢慢品嘗。
“這是你自找的!”
胖子見許君龍頂著大爺姿態(tài),無視自己的話,氣得頭頂冒煙,空酒瓶瞬間就朝許君龍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卻不是許君龍頭破血流,而是胖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一桌雞尾酒。
玻璃碎片混雜著酒水,將他扎了個正著,慘叫連連。
“敢打擾我喝酒,這就是下場?!痹S君龍繼續(xù)坐下,端杯暢飲。
白蓮目睹此幕,腦袋一片空白,心臟突突直跳。
這下沒救了!
常言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許君龍這個舉動,無疑是將楊巔峰和玫瑰姐的臉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果不其然,下一秒,楊巔峰的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眼神之中終于迸發(fā)出了殺機。
“你可以交代后事了!”
這句話,讓白蓮感受到了無盡的冷意。
她直接癱在座位上,心中悔不當初。
這許君龍哪是什么寶???
這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
許君龍聽到這話,將酒一飲而盡后,微微偏頭,目光炯炯的盯著楊巔峰,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你確定?”
伴隨著許君龍的面容呈現(xiàn)在眼前,楊巔峰怔了一下,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像生根似地站住,只覺得一陣涼意直沖天靈蓋,好像失音了一般,仿佛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
他的毛發(fā)如同著了魔一樣的冰冷直立起來,過度的緊張使他脖頸發(fā)硬,兩眼發(fā)直,只能瞧見自己的鼻尖。
那眸中的殺意早已消散,轉(zhuǎn)而浮現(xiàn)的是滿滿的恐懼。
玫瑰姐能察覺到,楊巔峰的臉孔由于心臟的痙攣而變得蒼白,有種心臟暫時停止了一下的感覺。
“巔峰,你……你怎么了?”
這一句話,將楊巔峰猛地拉回現(xiàn)實。
他臉色慘白,動也不動的站在那兒,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不……不可能!”
“我看錯了!一定是我看錯了!”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