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閻副舵主莫不是想在那個勞什子的赤竜門身上打主意?”老韓眼中含笑的看著有點兒難以啟齒的閻越。
這一句話讓閻越拼命瞪圓了自己圓滾滾的臉蛋子上鑲嵌的那雙小眼睛,“大,大人,您如何知道……”
站在旁邊正喝水的楊健“噗”的一口將嘴中的水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幾乎全都噴到了恰巧站在其對面的沈百萬臉上,顧不得被嗆得淚涕橫流,他沖著閻越叫道:“什么!我說閻胖子,你是不是瘋了,那幫畜生恨不得咱們露出破綻好下手呢,再說兵裝甲鎧一向是匈奴人的命根子,你想從他們手中撈食,不等于是自投羅嗎!”說得臉紅脖子粗的楊健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誰輕拍了兩下,他沒好氣的轉(zhuǎn)過頭,“干嗎?”
映入他眼中的是老韓那顯露慈祥笑容的大臉,“楊副舵主先消消氣,至于閻副舵主的主意可不可行,咱們可以仔細商議,不過現(xiàn)在,我想你有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老韓一邊說著一邊朝楊健擠擠眼,楊健有點疑惑的順著老韓的目光看過去,目光瞬間收緊!他看到被自己一口水噴到滿臉淋淌的巨子正脾氣暴躁的四處尋摸著趁手的家伙,剛好被他找到一堆耙草用的木棍子,楊健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出城前吃的是韭葉菜餅,那個味道在自己嘴中沉積到現(xiàn)在……想起來都令人發(fā)指!
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危急關(guān)頭,楊健發(fā)揮了一個資深墨者的充分潛能,空中轉(zhuǎn)體三百六十度加七百二十度后空翻再加雙腳懸空騰踏最后再來一個空心托馬斯全旋,堪堪避過了鋪天蔽ri砸過來的所有木棍,干凈利落的一個飛身前滾翻后向著寬闊的貨棧cāo場撒丫子逃了出去,后邊跟著一個勢若瘋狂的暴力老頭兒……
“像清理門戶這種有違人倫的人間慘劇咱們就不要再過多專注了,”看得津津有味的老韓總算沒忘記正事,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看好戲的目光,“閻副舵主,說說你的想法吧?!?br/>
同樣看得意猶未盡的閻越聽到老韓的話,立刻收斂表情正sè道:“買!從赤竜門手里買!”說完此話閻越就后悔了,他清楚的看到隆離正毫不猶豫的走向那堆耙草用的木棍。
老韓有些好笑的拉住了一臉不善神sè的隆離,哭笑不得的看著忐忑不安的閻越,“閻副舵主莫要淘氣了,有話好好說,你已經(jīng)間接造成了一幕少兒不宜的慘劇了,可莫要引火燒身到自己身上哦,”老韓指了指遠處已激烈鎮(zhèn)壓完畢的兩道詭異身影,“聽你的意思,這個為虎作倀、背宗叛祖的赤竜門也不是鐵板一塊吧?!?br/>
老韓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在閻越耳中卻如一道晴天霹靂就在耳邊炸響!那張一直人畜害的憨厚胖臉上勃然變sè,直到此刻才真正顯露出一幅發(fā)自內(nèi)心的恭敬與嚴肅表情!
一旁的隆離聽聞老韓的話后也驀地眼前一亮,好似回味起什么事情。
老韓看這兩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想得沒錯,看到蓬頭垢面的沈百萬和楊健也已經(jīng)回到身旁,便點點頭說道:“那就請給我們說說這個赤竜門的事吧?!?br/>
“是,大人,”閻越微一拱手,“依靠匈奴人的暗中大力支持,赤竜門在并州產(chǎn)業(yè)眾多、人多勢眾,幾乎涉足各個行業(yè),但同時內(nèi)部也是派系林立,爭權(quán)奪利之火拼事并不少見。其中有兩家實力最強,勢均力敵,即負責給胡人提供各式役需的甘德龍與經(jīng)營地上行當?shù)牧^濤,甘德龍依仗為胡人制造供應各式兵器甲鎧、器械裝具的私密關(guān)系,暗地里獲得許多賞賜與特權(quán),這離石城內(nèi)的**教流全是他的爪牙,而柳絕濤天生一副笑面虎的相貌,實則為人刻薄狹隘,利用胡人的勢力大肆巧取豪奪,短短時間內(nèi)便被他強行涉足了幾乎所有利潤較高的行當,在離石城內(nèi)富甲一方。隨著兩方勢力的不斷擴大,口角摩擦逐漸變多,誰都不肯把到嘴的肉給吐出去,到最后甚至當眾在離石城中聚眾械斗,互有勝負,而胡人好像對此視而不見?!?br/>
“有點兒意思!”一邊聽一邊思考的老韓微微點了下頭,“胡人中看來也有聰明人深諳此道,對待這幫為了利益連祖宗都能拋棄的漢jiān暗中留了一手,表面上的不偏不倚其實是不想讓哪一方一家獨大,以免以后難以控制,所以任憑他們狗咬狗來相互制衡?!?br/>
“對,就是這樣!”閻越眼睛一亮,對待老韓的語氣愈發(fā)恭敬:“大人,據(jù)屬下這些年來的打探所知,把持著制作武備的兵器坊與打造一應民具的銅鐵鋪的甘德龍每次都是待鐵石成批運來后,集中所有匠師開爐為胡人打造各式兵器,而胡人則是在需要時再派人隨時暗中來取,中間有一段時間的間隙,況且可能是胡人對甘德龍比較放心,每次并不是把所有武備都取走,而是根據(jù)自己的需要及時來取,所以那個雞賊的甘德龍手里一直藏有一批歷次偷偷積攢下來的兵裝,規(guī)模未知但想來應該不少,這批東西原本是他圖小便宜的xing格驅(qū)使著、習慣xing的截留下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他手中的一塊燙手山芋,若是讓胡人知道了,非剝了他的皮不可,別說還有一個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的柳絕濤?!?br/>
“哦,照這么說,這個狗東西倒是意間能幫咱們一個大忙嘍。”楊健聽了此話后也來了興致。
“怕不會如此簡單,”隆離看了看眉頭緊皺的閻越,“想從那個貪得厭的老雞賊手里拿到這么一批被胡人嚴格管制的武器,得下他看得上眼的血本才行?!?br/>
“他要的東西倒不是多么稀罕,”閻越掃視了一圈大家后苦笑著說道,“我曾找了個伙計從甘德龍一個心腹口里暗中打探了一下,這個狗東西要的東西很簡單,就是現(xiàn)銀!可是這開價……”
“你們并州分舵就是傾家蕩產(chǎn),這次也要先把此事給了解再說?!眲偛乓恢背聊徽Z的沈百萬突然開口道。
這一句聽在老韓耳里猶如立馬上了個三溫暖,感動的他剛想露骨贊揚一下墨家巨子的偉大,就聽見閻越說道:“我當時開口探價說的是五十把馬刀,他開的價是三千兩!”
周圍一片倒抽冷氣的吸氣聲,讓這一片的空氣里出現(xiàn)瞬間的缺氧狀態(tài),楊健就眼前一黑,身體一晃后差點摔倒。
沒有具體概念的老韓和從不關(guān)心這些的沈百萬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然后齊刷刷盯住隆離。
“我們并州墨家暗中經(jīng)營的所有商號加起來,現(xiàn)在賬面上大概有現(xiàn)銀一萬六千余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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