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藥?!?br/>
“你太兇,我喝不下去?!?br/>
李牧的表情硬了,抬手就灌。
“好好好,”胡子期朝床里側(cè)縮,認(rèn)慫,“我喝,我喝?!?br/>
“你在藥里下毒了吧?嘔~”
她想吐。
李牧一把捂住她的嘴:“咽回去?!?br/>
中藥湯子,苦的要死,胡子期掐他胳膊才忍著沒吐,忍的眼角都掛淚了。
李牧冷眼瞅著,暗想她這兩天怎么總哭哭啼啼,把她眼角的淚漬抹掉,“想快點好,就老老實實把藥喝了。”
“知道了?!?br/>
胡子期翻個身,裹著薄被面朝里,沒話了。
李牧擰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除了被你坑的像個傻逼,我還能有什么事?”她幽幽的,像是被打擊過重,失去了戰(zhàn)斗力,就剩幽怨。
李牧嘴角抽抽,把薄被朝她頭上扯,“睡你的覺吧?!?br/>
出了龍華殿,系統(tǒng)八十七跳出來:【博士,現(xiàn)在是個很好的擁護南朝太子登基的時機。胡子期不是皇帝,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任務(wù)會直接失敗?!?br/>
那他們就贏了!
“我知道,”李牧揮手讓八十七消失,返回御書房接著批閱奏折。
以胡子期現(xiàn)在掌握的兵力,能血洗京中官員,但這么之后誰還會為她做事?
不清洗的話,現(xiàn)有的官員又不聽她的,所以就出現(xiàn)了非常尷尬的局面。
皇帝胡作非為,大臣將其架空后,又不愿意背把持朝政的罵名。
這個時候便需要一個擔(dān)罵名的角色。
魅惑皇帝的寵妃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這樣天下人就只會罵寵妃蠱惑君心,罵皇帝沉迷美色。
是以李牧讓太后配合,夜夜宿在龍華殿,一來安撫朝臣,二來迷惑天下。又與胡子期談合,掌握了一定的主事權(quán),這大部分的奏折,就落在他手里了。
接下來,就是讓胡子期下臺。
她會怎么反擊呢?
李牧筆下游龍,腦子里卻在想她哭唧唧的樣子,暗猜她是不是又打算示弱。
*
龍華殿。
胡子期把從犄角旮旯找出來的東西交給方墨。
她道:“找個生人把東西交給恒樂,讓恒樂知道是你給的也無礙。但不能讓他知道,我也知道這東西?!?br/>
這里面什么東西?
方墨不敢分神的應(yīng)聲是,出了龍華殿,甚至是出了宮,才打開看了看。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陛下怎這個時候把這東西拿出來了?!?br/>
他得想想陛下剛才那一番別有深意的話。
“既讓恒樂知道,又不讓恒樂知道……”
為什么?
方墨想不通,但這不妨礙他辦事,等事情發(fā)酵出來,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是以在京中守衛(wèi)的恒樂就接到了一份讓他大驚失色的東西。他很快查到方墨身上。
方墨裝傻:“將軍怎忽然提起那個罪人?”
恒樂給他斟酒,借著動作小聲打問:“聽聞劉景在流放之地死了,但最近又聽聞他沒死。方統(tǒng)領(lǐng)神通廣大,該是知道吧?”
該怎么回答呢?
方墨想了下陛下的交代,謹(jǐn)慎道:“陛下忌諱,將軍就別多打聽了。”
恒樂忙哈哈一笑:“閑話擺了,我敬方兄一杯?!?br/>
這酒席各懷心思,兩人很快就散了。
對錦衣衛(wèi)在查六皇子劉景一事,恒樂坐立不安。
他曾經(jīng)是那么的得陛下看重,但陛下變了。在他最光榮的時刻克扣他的軍資,為了一點兒東西讓工部與他扯皮,連他最疼愛的妹妹也不看重,讓妹妹郁郁寡歡而死。
恒樂覺得自己并沒有因為從龍之功重拾祖上的輝煌,反而背上了另一種沉重。
有關(guān)他跟廢皇子劉景接觸過的事,讓他慌的夜不能寐。
因為錦衣衛(wèi)知道了,距離陛下知道還遠(yuǎn)嗎?
陛下知道了會怎么做?
或者讓聞人順等人知道了,會怎么對付他?
用得著的時候笑臉相迎,用不著就隨意丟棄,陛下就是這樣的人吧?所以他就算現(xiàn)在忠心不二,將來用不到他的時候,陛下會立馬收拾他吧?
燃到底的蠟燭發(fā)出奄奄一息的啪啪聲,恒樂看著它,下一秒陷入到黑暗。
*
群臣上疏,奏請立李牧為后。
胡子期當(dāng)著他們的面,直接把奏疏扔地上:“天下的事都你們說了算,不過是立個皇后,跟我說什么?”
她拿起酒杯猛灌了口美酒。
聞人順出列:“現(xiàn)任皇后殘害皇嗣,在讓她擔(dān)任后位有失本朝體面?!?br/>
“哦,”胡子期挺起身,趣兒的問他,“找你這么說,皇后德不配位,那是她親子的太子是不是也不是什么好玩兒?”
聞人順麻木不仁的深鞠道:“陛下嚴(yán)重了。臣等也是為南朝著想?!?br/>
胡子期呲笑:“非讓我重新立后不可唄?”
群臣齊聲道:“請陛下重新立后?!?br/>
現(xiàn)在是重新立后,將來就是重立太子,他們不就是打算這么一步一步逼上來?
胡子期心說自己幸虧是來滅國的,要是真的經(jīng)營這個國家,還不得被這群老東西欺負(fù)死?
她沖聞人順勾勾手,表情曖昧不清的道:“過來?!?br/>
聞人順遲疑,朝左右看看,上前一步。
胡子期抓住他伸過來的頭,哐當(dāng)就是一拳,再來一腳徹底把人踢趴下,膝蓋壓住他就是一頓亂揍,大罵,“你媽的,天下是老子的天子,用得著你著想?在多事兒老子頭給你打爛,該死的狗東西,也不看看在欺負(fù)誰——”
連皇帝最基本的素養(yǎng)她都沒了,群臣驚呼,“陛下住手!?。 ?br/>
偏不!
胡子期抄了酒壺朝聞人順臉上輪。就欺負(fù)他不敢還手。
聞人順的確不敢還手,被打的慘叫連連。
“住手!”
李牧匆匆趕來,從背后一把將胡子期揪起來。
不知道喝多了,還是打人累的,她臉蛋兒酡紅,氣喘吁吁。
在看聞人順,頭都被她打爛了,癱在地上呻!吟,嘴里念叨,“南朝危已?!?br/>
李牧喊同來的楊梟:“把首輔扶起來,宣太醫(yī)?!?br/>
他將揪在手里的胡子期推到寬大的座椅上,“你發(fā)什么瘋?”
胡子期摔了下,單手撐住,把喝紅的眼狠狠瞪向李牧,“你怎么不問問他們發(fā)的什么瘋?怎么不先想想是他們欺負(f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