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 未見你一年
——《明年今日》EaSOn.
周烈低眸望她,“嗯?”
溫緒抬眸看著他,唇角彎起,“你有過前女友嗎?或者說你談過幾個對象?!?br/>
是很隨意的語氣,真就讓人覺得隨口問問的感覺。
周烈眸色沉靜如潭,幾乎沒有猶豫開口道,“有?!?br/>
沒等溫緒再開口,他又道,“三年前分了?!?br/>
“甩拖”(分手意思)是三年前他從海外投資機構(gòu)離職那天,原因是對方出軌了他競爭對手,還搞他風(fēng)評在業(yè)內(nèi)受損。
而且當初,還是那女的追他。
誰想,竟腳踏兩只船。
溫緒頗意外周烈會主動跟她提及前任,還有分手的時間,她沒想過要特別深入的了解,就心血來潮隨口那么一問。
她清淺的笑了,“巧了,我那位過去式分手時間和你也差不了多少。”
原來分手時間都差不多。
不過,這年頭誰還沒談過個對象呢,周烈要三十了還沒談過對象,她覺得那多半也是有點什么問題在身上。
就……很難說。
周烈一時沒作聲了。
溫緒站起來,邊活動身體邊問他,“要不要來點酒,去船頭坐著聊聊等日落?”
周烈猶豫了半秒,“好。”
他有考慮到駕車的問題,轉(zhuǎn)念一想,找個代駕問題不大。
再說上游艇時,溫緒就十分興奮的買了不少零食還有幾瓶酒帶上來,他并不想掃了她的興。
就這樣,周烈順了溫緒的意。
當太陽漸落海平線,天際泛出橘紅時,溫緒和周烈先后往船頭坐下,然后舉起玻璃瓶啤酒碰了碰。
海風(fēng)吹拂,涼爽怡人。
溫緒微仰頭,淺喝了兩口,便微偏頭望向周烈側(cè)顏,眸底浮現(xiàn)一絲笑意。
她說,“謝謝你帶我來看這么一場浪漫的日落,我很喜歡?!?br/>
周烈也偏頭望向她,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又舉瓶和她碰了碰。
伴著海浪聲,兩人的交談也再次響起。
溫緒臉上的笑意不減,在落日余暉下,格外的明媚迷人。
周烈就那樣偏頭一直看著她,她講什么他都有問必答,都點頭。
他眼眸里有星星,連他自己都沒發(fā)覺。
一個又一個話題過去,周烈仰頭喝了一大口酒,突然問溫緒,“為什么不在律所繼續(xù)做下去?”
好似閑聊,實則想了解她。
溫緒望著夕陽方向,先是輕笑了聲,才接話開腔,“當一件事超過你的原則和底線,是你的話,會選擇繼續(xù)留下嗎?”
周烈靜默幾秒,從她臉上別開了視線,眸光也落向夕陽方向。
他說,“不會?!?br/>
溫緒笑著與他碰了碰酒瓶,很輕松的口吻道,“如果沒辭職,我現(xiàn)在或許在為了競爭高級合伙人忙碌,而不是在這里與你看夕陽飲酒相談?!?br/>
她離職的那家律所名為庭豐,是一家人際關(guān)系復(fù)雜,業(yè)務(wù)項目繁多的一所律所,老板最是喜歡關(guān)系戶,有關(guān)系什么都好說。
而她,曾一度也被認為是關(guān)系戶,原因是她有個有錢的老爸,這讓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到最后她為了低調(diào)點,只開了輛保時捷通勤。
周烈又偏頭回去看她,卻在她臉上找不到半分憂愁,依舊是滿臉笑意。
溫緒覺察到他視線,也偏頭過去,正好對上他如墨般的雙眸。
她笑,“看我做什么?”
周烈微微勾唇,搖搖頭,表示沒什么。
溫緒多少覺得周烈有些奇怪,但無心追究,又碰了下他酒杯,一口喝完,“別聊工作,聊風(fēng)景聊美食?!?br/>
周烈,“好。”
再開口,他真的沒有提及工作上的事,聊的都是游客來港島愛去的地方,愛打卡的美食點。
溫緒適時插話,“下次帶我去蘭桂坊吧,我想體驗一回印象中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br/>
頭一次坐下來閑聊這么多話,溫緒發(fā)現(xiàn)身旁的男人行事有風(fēng)度,他長相帶勁兒,做的事兒卻和長相有時候不太相符。
這場海邊日落,來港島的第一次出行。
后來回北城想起,溫緒就會重溫一次《愛在日落黃昏時》,也都會耐不住一陣心悸。
電影里,杰西和席琳在維也納度過了一個浪漫的夜晚。杰西宣傳新書離開巴黎前的幾個小時,他們在日落時分散了步,泛了舟,無所不談。
日落其實普通,但因為差點溺海這一插曲,導(dǎo)致這場海邊日落,讓溫緒印象深刻。
后來的重溫,她有時候會把“愛在”三部曲連續(xù)看完,周末熬個夜,窩在沙發(fā)上,點上些燒烤小龍蝦,來上幾瓶雞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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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殘有的橘紅就要被海面吞噬殆盡,周圍的船艇都陸續(xù)駛回碼頭。
兩瓶啤酒下去,溫緒冷白的臉蛋已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卻沒有半分醉意。
她嗓音有幾分懶倦道,“回去大概要幾點?”
周烈說,“九點鐘吧?!?br/>
他把有可能堵車的時間算在了一起。
溫緒了然地點了點頭。
等船艇靠岸時,已經(jīng)七點多,去取車,還要步行五分鐘才能到停車場。
在停車場外,周烈花錢找了個人開車。
那輛寶馬XM行駛在路上沒幾分鐘,他接到了一個電話,面色是一僵,最終說了聲好,知道了。
溫緒細心察覺到他的異常。
便問,“怎么了?”
周烈把手機收回兜里,想了想還是說,“臨時有點事,可能需要你中途打車回民宿了,我給你報銷?!?br/>
溫緒微愣,轉(zhuǎn)而笑笑,“我當什么事兒,小事兒,不用你報銷,我自己可以?!?br/>
剛剛明顯感覺到他微妙的變化,他這么一開口,她也不好細問什么事兒。
半小時后,車子在路邊停下。
溫緒要下車前,周烈交代她注意安全,有什么打電話。
準備關(guān)車門的溫緒停了動作,看他笑盈盈地舉手搖了搖手機,說,“周老板,我還沒你電話呢,只有微信。”
周烈,“……微信電話也行?!?br/>
話是這么說,等車門關(guān)上,車子駛離一段路后,周烈還是發(fā)了一串號碼過去。
溫緒剛攔下一輛紅的上去,微信信息就彈跳出來,她點開,唇角不自主揚起。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次中途分開走,再見到周烈會是一周后。
那期間,他們微信幾乎沒交談什么,她發(fā)出的信息,總是時隔一段時間才被回復(fù)。
多數(shù)是早,晚安。